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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她、 他们的故事 > 265(剧情)
  门开时,面对站在玄关的素雅,奈觉没有太多意外。他冲她点了点头,抱着楠兰侧身从素雅身边走过去。素雅看着他的背影,擦去眼角还没滚落的泪珠,小跑着跟在奈觉身后进了主卧。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他小心翼翼帮沉睡的楠兰脱衣服,擦去脸上和身上的浮尘,盖好被子。更多的泪水涌出眼眶,她在奈觉转身的时候,双膝弯曲,但还没等跪下,就被他拎着胳膊离开了主卧。
  两人刚一来到门外,奈觉就松开她,关门时他又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楠兰。躲开了跪在脚边、想要抱他腿的素雅,他轻踢了下她的臀肉,用下巴指指次卧的方向走了进去。
  地上摆着一个行李箱,里面的衣服少的可怜。奈觉看着爬进来的素雅,半坐在书桌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是说了,以后不需要跪了吗?站起来说话。”
  素雅轻声抽泣着仰头看向他,她用力擦去眼中的泪水,手脚并用爬到他腿边。她不顾奈觉的阻拦,抱住了他的一条大腿,哭着说,“觉哥,我、我还可以再回来吗?”
  他皱着眉,用手推着不停想要靠近的脸,“你的住宿费我已经交了一年,放假时候,我会再给你找房子。”
  “我发誓,我不会再影响你们!”她尖声打断了他,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奈觉一巴掌拍在她的嘴上,他先屏息听了下门外,应该没吵醒楠兰,才缓缓松手。素雅轻声抽泣着趴在他的腿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裤子,奈觉擦着她湿漉漉的侧脸,放缓语气和她商量,“先站起来,好吗?”
  他弯腰抓着她的胳膊,尝试着把她扶起来,但她不停摇头,“我真的不会影响你们……我、我会做家务,还会学兰姐喜欢吃的菜,假期让我回来住,可以吗?求你了,觉哥,这里是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盯着泪眼婆娑的素雅看了几秒,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家?我那么对你,你还觉得这里是家?”奈觉自嘲地笑笑,他自己都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
  见她执意不起来,他也不再扶了。靠在桌边,低头看着她不停耸动的肩膀问,“你父母对你到底有多差?”她哭着摇头,他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抽出来,放在她摊开的课本里。“每天不要光顾着学习,正是爱美、喜欢打扮的年纪,周末和同学逛逛街,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
  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素雅咬着下嘴唇摇头,“我不要……不要你的钱……”
  “不要我的钱,那你想要谁的钱?小蠢货。”奈觉干笑了两声,趁着她去擦眼泪的功夫,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以后不要再跪了,先去学校住,住不习惯了,我给你在外面找房子。遇到对你好的男生也别拒绝,有事给丹泰打电话。”
  “不可以再打电话给你了吗?”她哭着问他,奈觉扯扯嘴角,擦掉她下巴上那颗马上要滚落的泪珠,“他处理不了的会来找我。钱不够了,也是找他要。不用帮我省钱,养你,我还是能养的起的。”
  “行了,”奈觉捏着素雅的手腕,把她按在床上,“赶快收拾东西,早点睡觉。明天早晨丹泰送你去学校。”话音未落,他就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他喘不上气的房间。
  奈觉第一时间回到主卧,在看到楠兰还躺在床上时,胸口堵着的石头松了一些。他帮她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客厅里,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眼皮很沉,可脑海中反复闪过楠兰满是灰尘的样子,和刚刚素雅哭红的眼睛。他捏着手里冰凉的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精让他的大脑更混沌了,他晃了晃疼到要裂开的头,试图捋顺是什么时候自己陷得那么深,卑微的让人发笑。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楠兰时,当时只是觉得她可怜。后来她请他吃饭,说是为了感谢自己,结果她话里话外都在问陈潜龙什么时候回来。
  奈觉无奈地笑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从一开始就阴魂不散。
  他喝了一口酒,揉着太阳穴想,也许是那时候开始的?他记得当时在她问陈潜龙的时候,他心里就有股无名火。也就是这股火,让他鬼使神差地去点了她,还那么粗暴地逼她。奈觉扭头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虽然楠兰一直说她忘了,但他明白,怎么可能忘了,他当时故意把她弄疼,又反复说难听的话刺激她。她哭着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他至今都忘不了。
  胸口更堵了,他用力捏扁手里喝空的酒罐,扔到地上,又开了一罐,眼前闪过那段为了忘记楠兰的荒唐日子。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于是开始沉迷于各式各样的聚会。每天都在宿醉中醒来,身边躺着不同的女孩。她们的模样他早已记不住,但那种空虚是忘不了的。
  那是一段像是行尸走肉的日子,奈觉现在回想,除了荒诞再没有其他感受。而炸鸡店里的相遇,则像一道光,把他阴暗的灵魂又照亮了。
  那时候的楠兰,笑起来比现在要自然得多。他记得她在自己面前从一开始的紧张局促,到后来慢慢放松,也敢和他开玩笑了。奈觉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堵在胸口的郁结一点点散开。他讨厌陈潜龙,但又不得不承认,陈潜龙改变了楠兰很多。所以最后的那段时间,奈觉不再强求,他自愿充当她的守护者。克制着一切不该有的欲望,只是想让她活得更容易一些。
  他掏出钱包,把藏在夹缝中的照片拿出来。拇指反复碾过照片里稚嫩的脸,他又想到了在监狱里见到她时,她失魂的样子。陈潜龙的离开,似乎打垮了楠兰。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她轻松的笑容了,就算她说在自己身边可以放松下来,但奈觉清楚,谁也替代不了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他长叹一声,把手里的大半罐酒倒入口中,来不及咽的液体从嘴角流下。他随手擦了下,把手里的照片举到眼前,小女孩眼中忐忑的神情,他无论看多少次,心仍然会揪得生疼。“要是早一点遇到……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