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贤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首尔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城市的光海在脚下流淌,远处汉江与楼宇的灯火连成星河,映在微晃的瞳孔内。
他单手插兜,握住散发热气的咖啡轻抿一口,身后传来拐杖戳地的闷响,转过头时,外婆正眯眼露出慈祥笑颜,弓着背缓步走向他,饱经风霜嘶哑又稳重的声音响起:
“贤儿,初六了,还不回国吗?”
苏贤望向晃动的杯面,垂眸轻笑一声道:
“外婆,我再待两天,你别太担心我的事业,最近没什么行程,我想多陪陪你们。”
外婆轻叹口气,一只手搭在腰间缓缓坐落在沙发,拐杖倚靠在旁,喃道:
“比起苏承,还是你最有孝心啊,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外婆老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出门给你买礼物喽,走不动了。”
她摇摇脑袋,指腹捋过鬓角发白的碎发,或是感叹岁月无情,再意气风发的人终有落幕老去的那天,又或是因为孙子童年的不公而衍生出的愧疚之情,将这位老人的心绪一点点填满。
苏贤走过去,将咖啡放在桌边,蹲下身抓住她饱经风寒而粗粝的双手,眼底流转着温柔的光,慢悠悠道:
“外婆,您和外公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的就是对贤儿最大的礼物,我已经工作了,礼物我可以自己买,甚至成员们也会送,不需要您担心。”
他侧头轻轻贴在外婆的双膝前,似是寻求儿时温暖般眯起眼,贪心地享受仅存片刻的亲情时光。
“外婆从小就知道你是最棒、最懂事的孩子,小时候练舞扭伤了脚,去医院时疼的冒冷汗也一声不吭,也只有你,每逢新年就来看望我老两口,给我们带礼物。”
“外婆,你们从小到大对我的付出,这些还远远不能弥补,组合下半年就要开世巡了,到时候开到首尔,我还会来看望你们。”
苏贤翘起嘴角,眸底亮晶晶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颜,外婆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拍着,咧嘴笑道:
“好,好,到时候记得带成员们来见外婆,外婆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
“外婆,您到时候歇着就行,让孙子来服侍您…”
在苏贤因不幸而反感、强迫自己渐渐遗忘的童年时光中,只有外公外婆的身影格外清晰,将心间的残酷一点点抹去,给他模糊的记忆带来为数不多的暖意。
宋景清跟谢寻野在年初五开了双人直播,跟粉丝互动聊天,悠闲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年关刚过,所有人回国的第一时间,社长就把所有人拉到公司。
“啪”一声,一本策划书摔在桌前,社长举起教鞭,拍了拍大屏上精心制作的回归PPT,洪亮的声音响起:
“孩子们!去年十一月回归成绩非常好!所以四月份我们要趁热打铁,发布第四张迷你专辑!预计在四月二十号左右回归,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消化,所以你们要忙起来了,哦对了,七月份还要世巡,年底准备发布正规三辑!2026也要好好干哦!”
社长兴奋地举起双拳在空中挥舞,李砚行率先拿起策划本,微蹙眉望向纸上密密麻麻的内容,歪了歪脑袋倒吸口凉气:
“嘶…社长,那这次专辑什么概念呢?”
社长打了个响指,挑挑眉道:
“所以你们来看ppt,有三个风格给你们参考,1.延续上次可爱少年风,2.走激舞团风,刀群舞练起来,第三种…也是我最想看的风格,牛郎夜店风gogogo!各种深V装穿上!边跳舞边撕碎上衣露腹肌!已经能想象到台下尖叫了,哈哈!”
“咳咳…噗…咳咳…”
宋景清正喝着水,听到最后句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嘴狼狈咳嗽,一旁谢寻野见状连忙轻拍她的后背,眉峰蹙起不可思议地张开唇,怔怔望向社长:
“牛郎风…社长,你认真的吗?”
宋景清瞳孔骤缩成针尖,下意识捂住胸口疯狂摇头,喉间似被石块压着,双唇微颤说不上话。
深V装?边跳舞边撕衣服?不行,我可是女生啊!!
“嗝!”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惊魂未定地吞咽了口水。
苏贤余光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社长兴奋的面庞,慢慢道:
“社长,牛郎风就pass掉吧,两张专风格差异太大容易翻车,更何况景宴还是个新人,过于成熟的风格尚不能完全消化呢。”
说完,他视线落在宋景清身上,连嘴角都不自觉带了点浅淡笑意。
“苏贤说的没错,社长,组合出道时的概念就是青春校服风,在人气还没稳定前,别轻易转型的好。”
李砚行转动着笔尖,点头认可道。
社长垂眸沉思,双手叉腰坦然道:
“嗯…你们说的没错,我这建议也肯定不是认真的啦,行了,我们接着看ppt,不同的概念有不同的主打选曲…”
在指针的转动中,社长孜孜不倦讲述着新专概念,而宋景清面色越听越苍白:
又要回归了,宋景宴你小子但凡有点良心,就早点回来好好慰劳我,你姐为数不多的体能细胞几乎被消耗殆尽了,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