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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升棺发财死老公 > 第110章
  而这离奇又梦幻的一切,都是自遇到魏肯开始。
  从涂林小镇到小山镇,再到十七由地,所经历的一切事件发生都令人措手不及。
  她永远都是被牵着走,被迫经历,被迫接受,不明所以,困惑越来越多。
  解不开,也想不明白。
  她猜,或许只有逃离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回头望去,此刻魏肯站在曜蓝星空下,万家灯火倒影在他纯澈清眸中,唇侧浅淡漾开,眉目跃然清朗。
  看样子,想要的应该得到了吧。
  第88章
  最后一天。
  从大床上醒来, 窗外的光令视线晕眩,她躺在床上彷徨失色,手心抚过身上的被子, 丝丝清檀香入嗅。
  是他的味道。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脚步声。
  从窗头位置探视线看一眼,花园里架起了一个表演台,戏曲班人员正在台下做准备。
  回身, 双臂缠绕身后被温柔桎梏覆盖,他沉溺地下埋, 将发丝也同样揉进了呼吸里。
  “生日快乐。”魏肯温声细语道。
  程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墙上钟表, 农历三月二十八。
  魏肯要不说她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侧眸回头间隙, 他又偷了一吻。
  “我请来了戏班, 今天我们一起看戏。”
  话半辄止,他停顿了数秒, 忧伤染眉睫。
  程晴当没有注意到魏肯的伤怀,躲闪目光看向戏台。
  看完戏, 她就要离开了。
  昨天带回来的旗袍有两件, 一模一样。
  迟疑了许久, 程晴还是换上了。
  这一次, 不等她指示, 魏肯主动上前。
  手心环腰流连过, 给她系上了旗袍的扣子。
  一个一扣,轻工细活,指腹留温。
  衣缕完毕, 十指交缠再相拥,透过全身镜后望,他溺于亲咬, 轻嘶不止。
  抿得她耳尖微痒痒。
  磨磨蹭蹭许久,将近中午才下楼。
  戏台班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个来了开始表演。
  程晴看了一下安排,按照既定的表演曲目,今天只有两场戏。
  《西厢记》以及《玉簪记》。
  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两场戏。
  戏唱到精彩部分,难得见他悦眸绽笑颜,比身后的彩雀儿还要吸睛。
  程晴大概了解一下,《玉簪记》讲的是书生潘必正和女道士陈妙常的恋爱故事。
  乱世年间,两人在贞观相遇。
  潘必正因为考试落榜借宿贞观,见女道士陈妙常长得好看见色起意就想去追人家,开局就装惨博同情,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最后终于把人骗到手了。
  不知怎的,看着看着竟将自己代入进去了,戏台上的女道士变成了她,而书生,代入魏肯。
  情节之熟悉令人看得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不过倒也像他。
  得寸进尺顺水推舟巧言令色懂得伪装连哄带骗诡计多端。
  回想过往,又气又恨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在情绪捕抓方面他倒也敏感,犀利审视袭击去,魏肯怯懦地回问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程晴忍。
  她不喜欢这部戏,越看心里的窝囊气就越鼓啷啷。
  不过今天之后就离开了,她也不再过多说些什么,就当是被狗追着咬了一段时间。
  魏肯一脸无辜,他就坐在这里看戏,不知道怎么把人惹生气了。
  第一场戏结束,中场休息。
  程晴冷着脸离开了,没理他。
  才刚走到屋檐的廊下位置,猝不及防就是一个抱扣,这熟悉的胸膛感触......
  “混蛋,撒手。”
  不管她如何挣扎,魏肯就是不放,将她摁在隐秘的角落位置激烈索吻,直到她乖了,不再闹,又小施惩罚撬开了她的唇齿,任由他的气息充斥满整个呼吸腔。
  “还不说么?”他低着声,指腹擦过她的唇,些许粗鲁来回揉触轻捏,将唇蜜也卷走。
  程晴倔强地拧过头,小脸一片彤红,精致眉眼微微揪起,静默中嗔怒着,抽挫的气在胸口顿抑。
  她原本只是不爽那部戏,现在因为魏肯的粗鲁连带着他也气上了。
  “放我走。”
  冷声中带有保持距离的疏远感。
  小小的静谧角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场面一度僵持着,魏肯侧过脸扭向别处,隐忍的泪在微红眼眶打滚。
  身旁红枫叶坠落,不及心尖在滴的血赤红,无声煎熬着刺痛每一条神经,阖眸咬牙将痛咽下。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的僵局。
  “戏看完。”
  “放你走。”
  得以承诺,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程晴谨慎地松了一口气,就连呼吸都是克制着。
  回眸无心视线扫过,他不愿再目光选对,有意躲闪。
  他的压制松开了,程晴恐慌未定后退两步。
  准备转身离开的魏肯也许是有注意到她后退两步的动作,身体僵着定格原地周身轻轻颤,他没有犹豫,不舍也决绝转身摸着墙离开。
  坚强背影挺得再直却也因为摸路的动作而微弓着,弱息在略显不稳的脚步后洒落。
  倔强且孱弱着。
  有不忍,但程晴还是选择含过泪光相避。
  场面最后还是闹得很僵,无可避免。
  下午的戏。
  两人之间明显疏远隔阂,场面氛围冷冰。
  他失去了情绪,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视线漂浮不定,没有看戏,不知道在看哪。
  程晴坐着只觉煎熬,每一刻都觉得如坐针毡。
  此刻场上在做的西厢记正到有情人分离片段,凄美又惨厉。
  张生:无端喜鹊高枝上,一枕鸳鸯梦不成。
  崔鸯鸯:昨夜爱春风桃李花开夜,今日愁秋雨梧桐叶落时。
  做者无心,看者有意,两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可尽管看得难受,两人都没有起身离开,戏也依旧在做着。
  又下雨了。
  斜风细雨,不归不躲。
  头上有瓦遮头,也不用躲。
  躲也没用,他们必须正视这场离别,今日必离。
  等雨过,等天晴,等戏完,等分离。
  过了不知道多久,魏肯终于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青色荷包,做工不算精致,边缘处还有线头。
  荷包递了过来。
  魏肯请求:“在上面绣一个信字,绣完你就可以走了。”
  程晴打量一眼,缓慢抬手,接荷包时无然擦过他的指尖,触感冰凉。
  他要。
  她给。
  手工不熟,针线歪七扭八地拉扯穿插。
  “有点丑。”
  “没事。”魏肯并无过多要求。
  黑色丝线落针在荷包上像身段大小不一的蚂蚁汇聚成一条小爬虫。
  但信字也算好绣,横平竖直地容易下手。
  手上有事情可以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漫不经心扫一样看向他的位置,他依旧是眼神空洞目视前方,手心攥紧了椅子的扶手,看不清此刻在想些什么。
  不再看他,程晴将手中的动作加快。
  时间已经五点了,再过一会就要日落,一颗想要离开的心正在急切地涌动着。
  尽管并没有很开心。
  一针一线地勾,连带着将心事也缝在里面藏了起来。
  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唯独台上的戏曲声作伴。
  从下午唱到傍晚日落,无休无止。
  终于在夜色升起前,最后一针勾线完成。
  程晴手腕都酸了,将完成刺绣的荷包递过去给魏肯:“好了。”
  绣得不算难看。
  很难看。
  魏肯将荷包接回,指尖在上面顺着针线字迹一笔一划摸落。
  挤出的笑很勉强,扯动眉角看着就快要哭了。
  “谢谢。”他说。
  魏肯也确实说道做到,下一秒车就停在庄园门口。
  “走吧,我送你。”看似云淡风轻一句,但程晴注意到他起身时都不稳,久坐之后腿都麻了。
  魏肯最后一次为她拉开车门。
  随着汽车缓慢驶离庄园,戏台上的戏也做完了,剧终散场。
  路上,汽车内魏肯一直紧握着手中的荷包,执着于一次又一次摸她绣下的信字。
  程晴一心看向窗外,看着夜色朦胧中汽车一路向出入口关卡驶去。
  进口和出口背道,和进口位置不见首尾的人群相比,出口位置只见少数两三人。
  但检查也是一样的严格。
  见着魏肯来,守卫队的人赶紧放行,一路过去免了检查,也算是畅通无阻。
  再缓慢行驶一段路,到达了最后的出口位置。
  待缥缈的烟雾褪去,可见终点地是一个港口,远远望去不见水平线的大海淹没在浪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