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６．

  那天真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上午。
  卢卡斯出门买咖啡豆，顺便替艾格妮斯补齐公会的文具用品。天气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他甚至牵着格鲁慢慢走，心情比前几天放松不少。
  他以为危机已经暂时远离。
  就在转过街角的瞬间，他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没有碰撞，没有对话，甚至没有对视。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刺痛从肋侧传来。
  卢卡斯低头，看见一抹暗红色迅速在衣服上扩散。
  那把短刀精准、乾净，避开了骨头，却直接切进要害。痛感迟了一拍才涌上来，像是有人在体内翻搅。
  他跌倒在人群里，视野迅速模糊。
  世界只是正常地往前走。
  ——原来在街上也会这样死啊。
  「自动发动技能——『死亡回溯』。」
  卢卡斯猛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站在同一条街道上，格鲁还在他脚边，阳光依旧明亮。
  可他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而是立刻转身，选择另一条路。
  他走得很快，却不奔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普通路人。格鲁紧贴着他，尾巴绷得笔直。
  转过第二个路口时，他看见了。
  那个人站在远处，银发，在人群中不算显眼，却刻意停下脚步，视线扫过整条街。
  对方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确认他会不会回来。
  确认死亡回溯是否真的存在。
  他压低帽沿，绕进小巷，直到确定再也没有被跟上，才敢停下来喘气。
  拉比特听完经过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最近不要出门了。」
  「外出採购全部交给希拉。」
  拉比特语气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空间。
  「双曙团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傢伙。」
  因为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
  死亡回溯也不能保证安全。
  那段时间，他真的哪里都没去。
  窗外的街景每天都一样，可他却开始对「出门」这件事產生本能的排斥。格鲁常常趴在门边看外头，却被他轻声叫回来。
  直到某天，拉比特忽然对他说：
  他盯着拉比特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
  拉比特歪了歪头，语气轻描淡写。
  「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用命解决。」
  拉比特转身去盖文件章，语气像在谈天气。
  「有时候，用钱买时间，用利益换沉默，比死一百次有效。」
  那一刻，卢卡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可怕的，不是双曙团。
  而是这个世界，早就把「能力」标上了价格。
  而他，只是被贴上标籤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