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白色援军与復仇者
我是冷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快餐车的车身轻微颤抖,我们三人缩在车内,望着窗外那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暴风。
荒原的天空灰沉沉压下,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道。那些吸血鬼狒狒在车外咆哮跳跃,眼中闪烁着残暴的光,将我们团团围住。巨大的吸血鬼犀牛则像一座移动堡垒般堵在前路,呼吸如同风箱,口鼻间冒出的白雾里带着死亡气息。
「这下糟糕了……」涧庭声音发颤,手里紧握着步枪却不敢开火,「这么近的距离,打也没用……」
「闭嘴。」雪予姐紧盯着前方,额角冒出冷汗。她努力计算着逃生的可能性,但即便是她,也看不到胜算。
而我,手掌死死压着方向盘,脑袋一片空白。就在绝望像潮水淹没我们时,突然——
起初像远处的战鼓,接着越来越近,直到震得快餐车的悬掛嘎嘎作响,车窗上的灰尘簌簌抖落。
狒狒们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地转头。犀牛眼中的血光也瞬间收缩,发出低沉的鼻息。
「好像一大群什么……小小的?」雪予姐低声呢喃。
「看起来……好像一大群小东西?」涧庭瞇着眼,透过尘雾死死盯着远方,「毛茸茸的……怎么这么眼熟?」
我心脏猛地一缩,视线终于捕捉到那一片汹涌而来的黑影。
一瞬间,脑海里的画面与记忆重叠,我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数量庞大得不可思议,像是一片长着獠牙的黑色海浪,带着轰鸣与血腥味扑天盖地压来。牠们的双眼闪烁着猩红光芒,血跡斑斑的毛皮下,露出异常强壮的肌肉。每隻兔子的门齿都像金属刀刃般锋利,在光线下泛着寒光。
当第一排兔子衝撞上狒狒群时,战局瞬间爆发。
咬合声、撕裂声、惨叫声同时炸响。兔子们像被血疯点燃般疯狂,成群结队扑倒比牠们大数倍的狒狒,一口咬下,就能撕下一大块肌肉。鲜血喷溅在空气中,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狒狒反击,撕扯兔子的身躯,将一隻隻甩飞,可下一秒更多兔子扑上去,把牠们压倒在血泊里,啃咬至骨头碎裂。
犀牛咆哮着,巨角横扫,成片兔子被撞飞,骨骼在空中炸裂。但兔潮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一层又一层攀上牠粗壮的四肢。利齿咬入皮肤,血水像喷泉般四散。
我们三人呆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这场地狱般的屠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涧庭惊恐。「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牠们更像是……」
我和雪予姐这才想起来「差点都忘了那些被做实验之前,而先感染病毒的兔子们。」
狒狒群很快被血洗殆尽,只剩断肢残骸。巨大的犀牛支撑得更久,可最终仍在一声悲鸣中轰然倒下。牠那坚不可摧的皮肤,被数百颗锋利的门齿啃穿,厚实的肌肉被硬生生撕成碎片。血海翻涌。
兔子们立于血泊中,身躯染红,呼吸急促,双眼依旧泛着红光。
而后,牠们齐齐转过头——盯向我们的快餐车。
「糟了……」涧庭下意识举起要把武器,双手颤抖着。
雪予姐一把压住他的手臂,眼神冷冽:「别开枪,开火就等于宣战!」
我却愣在原地,呼吸急促。因为在那片毛绒绒的血色潮水里,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隻兔子,毛皮稀疏,脖子上还掛着一个破旧的吊牌。
那是那时候写的记号,四号。
在餐厅的时候我为牠们用心照顾。可是……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脏狂跳,像要从胸腔里炸开。
此时车外兔潮逼近,爪子拍打着车身,发出咔咔声响,仿佛随时要撕开钢铁。涧庭额头淌下冷汗,随时准备要做出行动。
「等等!」我吼出声阻止。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车门。
「冷文!你疯了!」涧庭伸手要拉住我但没抓住。
我一步步走下车。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铁锈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数百双兔眼齐齐锁定我,压迫感如同山岳压顶。但我强忍住恐惧,缓缓蹲下,双手打开,露出空无一物的掌心。
一隻兔子缓缓走近。牠浑身血跡,毛皮斑驳,但那双眼睛却闪过一丝不同于兽性的光。
牠停在我手前,鼻子轻轻颤动,接着——
用鼻尖顶了顶我的手掌。
我屏住呼吸,感觉这隻吸血鬼兔子对我并没有恶意。
后方的兔群齐齐发出吱吱声,不再是暴虐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有节奏的呼喊,像是共鸣。
「天啊……」雪予姐站在车门口,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牠们……居然认得你?」
涧庭嘴角抽搐,喉咙挤出一声乾笑:「你是白雪公主吗?」
我伸手轻轻抚过那隻兔子的头。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兔潮慢慢退开,前排的兔子们甚至主动排成一列,像是在为我们护航。牠们眼中的血光依旧凶狠,却带着守护意味。
「牠们选择跟随你了。」雪予姐低声说,「这下,我们多了一支军队。」
涧庭抹了一把冷汗,嘴里喃喃:「一支毛茸茸的军队……我的天啊。」
我转过身,望向无边无际的兔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很需要你们!」
兔子们齐齐尖鸣,像是又一声巨兽的咆哮,声浪震天,像是在宣誓效忠。
我们重新发动引擎,快餐车引擎再次轰鸣,碾过满地的血与白骨。后方,无数兔子如潮水般奔跑跟随,数以千计的红眼在黑暗中闪烁,宛如无尽的星海。
我们三人坐在驾驶舱里,心跳依旧狂乱,继续朝着营救的方向前进——————
——————夜幕渐渐落下。我们先在大约数十公里处的地方停下,我们远远得看见雇佣兵团的营地,它比我想像的更大,帐篷、铁笼、哨塔,一切排列得森严。灯火照明是如此的刺眼。
就当我们准备开始我们的计划时。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营地里的灯光突然全部暗掉,接着开始响彻各种枪枝炮口的声音和火光。
「怎么回事?难道里面出事了?!」涧庭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雪予姐心里更着急了。「他们有危险了。」她眼神坚定,不管任何一切直接坐上了快餐车。
我和涧庭看到后完全愣住,直到雪予姐开始打档,放开手煞车时。我们才回神过来赶紧抓着车门把,然后跃上车子。雪予姐她油门加速,没有任何犹豫。
涧庭在一旁提醒着「姐!我们还是得照计划走!」
「知道了!你们坐稳啦!」
我和涧庭相互看了一眼,紧张得呼吸急促,手里握着傢伙。我们三人注视着前方,快餐车的引擎声再次咆哮了起来,笔直地朝营地正门前进———
———。时间回到现在,场景来到雇佣兵营地。
「轰————!」的一声,正门被撞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瞬间尘土飞扬,火光四起。看着军阀和他的军队朝着我们开枪,枪火四面八方袭击来。接着雪予姐狂踩油门,直接撞倒好几支军队,铁门也被撞得粉碎,接着涧庭他将汽油弹接二连三得拋出,使整个中庭瞬间燃起烈火。雇佣兵乱作一团、枪声交织,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去死吧!」雪予她大吼着。一边开车,一边用火焰喷射器扫过来袭的敌人,火蛇般的烈焰把他们烧得哭嚎连连。
「阿冷!换你接手方向盘!涧庭我们走吧!」她喊着。
她和涧庭跳下战车后,直接衝进营地中庭区,「东哥!可欣!」涧庭也跟着大喊寻找着。涧庭一边杀敌,一边掩护雪予姐,看他一手丢汽油弹,一手挥着削骨刀,把扑上来的士兵一个砍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涧庭的身手,不愧是石东和雪予姐的朋友。但那姿态又更比他们还要优雅。
我不停的集中砲火打向中庭广场,瞬间击溃他们的主要部队。而终于在中庭的某处,我看见熟悉的身影——石东被一部分雇佣兵给制服住,他全身是伤,可欣也在旁边。
「是他们!找到他们了」我声音颤抖。
涧庭和雪予姐也看见了,但似乎还不好去拯救他们
「来吧。这个给你」涧庭把武器给了雪予姐。
「我先去燃油库那我们要的柴油,然后我再去引爆。」
雪予姐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好了发信号弹」
接着雪予姐立刻衝了过去,手持着加工后的武器,彷彿像是战神附体。趁人不备连续攻击制服他们的雇佣兵。石东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居然还能笑:「雪……你们真的来了。」
可欣呆滞的眼神这才泛起了光,她颤声喃喃的「雪予姐……?」
石东暂时虚弱到站不稳,雪予姐要搀扶着他时却被他拒绝,石东不忘提醒:「我身上……有毒血……别靠太近。」
雪予姐诧异?可欣急忙解释「我们被迫要在他身上做实验,所以现在东哥身上有吸血鬼的病毒在。」
听完后的雪予姐怒气飆升,现在无处发洩的她怒骂着
「王八蛋!这群没人性的畜生!」
雪予姐手里握着燃烧的火焰枪。她的眼泪在火光里闪烁,「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
这时军阀注意到雪予姐,他举起枪朝他们射了几枪当作警讯「老闆娘,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还是敬酒不吃是吗?」
雪予姐赶紧将他们两人退到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援军到来,而这时我驾驶快餐车的火药也快要空了。他们也开始完全把我给团团包围起来。外头的雇佣兵纷纷举起枪对准了我,逼我下车投降。
营地的警鐘声响彻云霄,大批雇佣兵正往这里赶来。我们已被四面包围。火光照亮了黑夜,鲜血染红了土地。
军阀那像是在教训似的口气「不自量力的一群蠢货」当要扣下板机时……
远处突然一发信号弹高高的升空亮起。照亮希望般的明火「那是什么意思?」军阀疑惑的质问。
接着远处燃油库瞬间火光炸裂,强烈爆炸大到照亮整片夜空,强大的热风压像是海啸袭来,把我们波及到所有人都倒地不起。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军阀气急败坏的骂道。
「是你的恶梦。」雪予姐冷笑。
爆炸后的烈焰将夜空烧得通红,燃油库的火舌直窜天际,碎片四散落下,带着火光的铁片「叮叮噹噹」砸在地上。那一刻,他的身影就像地狱里的恶鬼,背后拖着火焰与烟尘———涧庭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他提着那支沉重的加特林,机械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嗡鸣。金属弹链缠在他腰间,随着他的脚步拖动,发出「鏗鏘」的响声。下一秒,子弹疯狂倾泻而出,撕裂夜色。
火蛇般的弹幕疯狂扫射,密集如暴雨。
一整排雇佣兵当场被打成筛子,血肉飞溅,惨叫声与火光一同交织。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刚举起枪就被瞬间撕裂成血雾,断肢朝天飞舞。地面上很快积满血水,子弹把钢铁货柜打得火花乱溅。
「涧……涧庭队长!?你不是死了吗!?」
军阀的脸色在火光中骤变,阴影下的眼神露出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