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没有光环的天使
「呜呜呜⋯⋯哇哇⋯⋯哇啊⋯⋯哇啊啊⋯⋯」
是小婴儿的哭声。
部历忒循着哭声走了过去，只见眼前有一座小山坡，坡上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片小泥坑，坑里竟有一名小婴儿泡在里头！
部历忒赶忙跑了过去将婴儿抱起，只见那婴儿有着黑白相间的头发，头上长着尖角，嘴里还有两颗尖牙——是吸血鬼和魅魔的混血儿！
部历忒顿时愣了一下，不过就在这时，部历忒看见怀中的婴儿停下了哭泣，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将树上的花瓣吹落。
部历忒看着花瓣缓缓落在脚边的泥坑。
春天了呢。
部历忒将头慢慢抬起，这时她注意到泥坑旁立着一个墓碑。
墓？
部历忒吃惊地看向怀中的婴儿。
但看到婴儿在自己的怀中露出了幸福的笑顏，部历忒也慢慢升起了平静的微笑。
「哈——」婴儿打了个哈欠，露出嘴里的尖牙。
吸血鬼⋯⋯
部历忒回过神来，看见别西卜的父母朝她步步逼近。
真是的⋯⋯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件事啊！
部历忒苦笑了一下，然后在手里凝聚光弹——
吸血鬼什么的还是全部消失吧！
「土之精灵！」别西卜的母亲手一挥便从地上生出好几个小泥人。
「土生金！」别西卜的父亲手指一弹，将几隻土之精灵变成金之精灵。
部历忒向别西卜的父母还有眼前数隻黑色虫子发射光弹。
「大地的精灵！」别西卜的母亲大喊，随即地面剧烈隆起，化身成一个土做的巨人挡下光弹。
「机械的精灵！」别西卜的父亲呼喊，随即好几隻金之精灵开始扭曲变形，然后逐渐变成巨大的机械手臂。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吸血鬼了啊！
部历忒一边凝聚光弹，一边衝向眼前的敌人⋯⋯
在小莫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西卜大声哭叫，猛然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望向身旁熟睡的玛门。
哥哥⋯⋯
看着玛门，别西卜逐渐平復情绪，将双眼闔上，想再次入睡，不过却怎么也睡不着，从前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一起生活的时光又一一在脑中浮现⋯⋯
「机械的精灵，和昨天一样，依照规定执行惩罚。」别西卜的父亲用着如机械一般淡漠的语气，向眼前的吸血鬼女僕说道。
「是，老爷。」吸血鬼女僕用机械般的语气说着。
别西卜看着眼前的吸血鬼女僕浑身发抖。
啪！
「啊啊⋯⋯好疼⋯⋯好疼⋯⋯」别西卜痛得流下眼泪。
「别西卜，请你在时间内完成目标。」别西卜的父亲面无表情地看着别西卜。
「是⋯⋯」别西卜对着眼前的小泥人开始施展魔法：「土生金！」
「相同时间内，物质转换率相比之前少了百分之三十。」别西卜的父亲观察着别西卜施展魔法的过程，然后冰冷冷地道：「加大惩罚，刺激对象。」
「是，老爷。」吸血鬼女僕拿起鞭子朝别西卜用力挥下。
「唔⋯⋯」别西卜咬着牙忍着疼痛，继续施展魔法。
好痛⋯⋯好痛⋯⋯别西卜不喜欢这样⋯⋯
但毕竟别西卜是坏孩子，是个永远都达不到爸爸妈妈要求的坏孩子⋯⋯
所以别西卜被惩罚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别西卜忍受不住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的父亲道：「爸爸，别西卜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了。」
「物质转换率未达预期目标。」别西卜的父亲看了看别西卜，又看了看桌上的小泥人：「予以消弱，停止供应对象食用肉。」
「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别西卜想吃肉肉！」听到父亲的话，别西卜立刻大哭出声。
「请继续完成目标。」别西卜的父亲依然面无表情。
「是⋯⋯」别西卜撑起遍体鳞伤的身体，继续施展魔法。
好饿⋯⋯好饿⋯⋯别西卜想吃东西⋯⋯
但毕竟别西卜是坏孩子，是一个永远都达不到爸爸妈妈要求辜负大家期望的很坏很坏的孩子⋯⋯
所以别西卜是没资格吃东西的。
又过了几个小时，别西卜终于将所有的小泥人变成黄金。
「对象完成目标，予以负增强。」别西卜的父亲望向一旁的吸血鬼女僕：「机械的精灵，请停止惩罚。」
「是，老爷。」吸血鬼女僕将鞭子放下。
「物质转换率最终相较上次提升百分之二十。」别西卜的父亲一边拿着针筒为别西卜注射血液恢復伤口，一边对别西卜说：「予以正增强，别西卜你可以前往餐厅进食了。」
「好耶！」别西卜开心地跳了起来，往餐厅奔去。
途中，别西卜经过她哥哥姐姐的房间时，停下了脚步，兴奋地转身将她哥哥姐姐的房门推开：「哥哥！姐姐！别西卜进步了⋯⋯」
门一推开，别西卜只看到她的哥哥变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色虫子，啃食着她姐姐的身体。
「哥哥⋯⋯哥哥⋯⋯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别西卜露出害怕的眼神，向后退了几步。
「喀啊啊啊啊啊啊！」别西卜的哥哥怪叫了几声后，便朝别西卜衝了过来。
「不要⋯⋯不要！」别西卜赶忙转身，然后拔腿狂奔：「爸爸妈妈！哥哥变得好奇怪啊！」
别西卜的父亲听到别西卜的声音，便走了过来，然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往别西卜哥哥的背一砸，就把别西卜的哥哥砸死了。
「呜呜呜⋯⋯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西卜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痛哭起来。
别西卜的母亲听到别西卜的声音也走了过来。
「妈妈！妈妈！哥哥到底怎么了？别西卜好害怕啊！」别西卜边哭边鑽进她母亲的怀里。
「你的哥哥变成了能天使。」别西卜的母亲用着如机械一般淡漠的语气说道。
「天使？为什么会变成天使？我们不是吸血鬼吗？」别西卜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的母亲。
「其实吸血鬼也是天使。」别西卜的母亲面无表情地说。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光环也没有翅膀呀⋯⋯」别西卜抽泣着。
「因为我们的光环和翅膀都被剥夺了。」别西卜的母亲淡淡地说。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光环和翅膀会被剥夺⋯⋯」别西卜擦了擦泪，然后紧紧地抱着她的母亲。
「因为我们是⋯⋯」别西卜的母亲用僵硬地动作抱住别西卜：
「罪恶的天使。」
罪恶的天使⋯⋯
别西卜张开眼睛，坐了起来，低下头，抱着膝盖。
在薇薇的房间。
「小莫还没回家呢⋯⋯」薇薇张开眼睛，坐了起来，低下头，抱着膝盖。
「章鱼⋯⋯」薇薇用能力变出一隻章鱼，然后用双臂抱着，双腿夹着，彷彿在抱抱枕。
「小莫⋯⋯」薇薇轻轻将窗帘拉开。
外头的夜空，点点星光流淌，仿若奔涌的沙海。
与此同时，「卖肉」店里的小莫也看着夜空。
或许该换个其他工作了⋯⋯小莫趴在床边，想着那天薇薇哭泣的面庞。
只靠薇薇一个人的精气应该也没问题吧⋯⋯小莫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过家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呢！钱的部份，还是得想想要做什么工作赚钱才行⋯⋯小莫带着笑容，走出「卖肉」店。
今天的夜空真美⋯⋯小莫抬起头，看着星星。
就像那天⋯⋯小莫想起了从前在「卖肉」店里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的夜空也是像今夜这样美。
叩叩叩⋯⋯回忆里的敲门声好像在耳畔边响起。
「请进。」小莫慵懒地答声，身体趴在窗边，欣赏着夜空，头也不回。
「你⋯⋯你好。」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怯生生地把门推开。
「快把衣服脱了吧！」小莫懒懒地转过身：「今晚我的精气还没吸饱呢！」
「啊⋯⋯好⋯⋯」男子听到小莫的话，连忙脱着衣服，可能因为太紧张，动作有些笨拙。
小莫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子，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那男子嘴里有两颗尖牙。
「吸血鬼？」小莫眼睛一亮。
「啊⋯⋯不⋯⋯不行吗？」吸血鬼男子慌张地望着小莫。
「当然可以，但我不卖血，只卖身体哦！」小莫边说边将腿上的黑丝袜脱下：「我只是在想吸血鬼的精气应该比一般人类的品质还好吧！」
「是⋯⋯是，我今晚没有要吸血⋯⋯」吸血鬼男子拿出保险套，笨拙地拆着包装。
「你干嘛呀？」小莫不解地看着吸血鬼男子道：「魅魔是不需要避孕的，魅魔自己就可以藉由吸乾精液中的精气，来让精液失去活性，而且魅魔的身体也具备着抵抗性病的能力，所以和魅魔做爱，没有人会带保险套哦！」
「是⋯⋯是哦？」吸血鬼男子尷尬地笑着。
「哦？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吧？」小莫看着吸血鬼男子笑了笑。
「啊⋯⋯嗯⋯⋯」吸血鬼男子露出了一抹靦腆的笑容。
「还不赶快把保险套拿掉。」小莫边说边抚摸着吸血鬼男子的身体。
「可⋯⋯可是⋯⋯你可能不想要我⋯⋯」吸血鬼男子脸变得更红。
「没关係啦！」小莫将吸血鬼男子的保险套丢掉，然后将吸血鬼男子推倒。
不知道为什么，小莫觉得这一次的爱爱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还要让她感到愉快。
「那么⋯⋯很谢谢你⋯⋯希望有缘能再相见⋯⋯」几轮欢爱之后，吸血鬼男子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小莫的心头。
「等等⋯⋯你先别走！你在我这过夜吧！这一次我也算你免钱！」小莫着急地挽留吸血鬼男子，深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他，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涌现这种情绪。
「不了⋯⋯」吸血鬼男子只是对小莫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
小莫不知道那吸血鬼男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但在那吸血鬼男子离开前，小莫看见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悲伤，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像他那样悲伤的人。
望着吸血鬼男子离去的背影，小莫也觉得好悲伤。
于是小莫决定了，她要生下他的小孩。
在接下来好长一段日子里，小莫都小心翼翼地不去吸收体内的精气，她好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精气吸乾，导致自己无法顺利生育。
终于几个月过去了，小莫生下了一名有着黑白相间的头发，头上长着尖角，嘴里还有两颗尖牙的——吸血鬼和魅魔的混血儿。
可是那混血儿一生下来却没有呼吸心跳。
小莫知道这很常见的，即便魅魔成功怀孕，还是很容易不小心将胎儿的精气吸走，而导致胎儿死亡，魅魔要生下健康的孩子本就是相当困难的事。
但小莫还是哭了，哭得停不下来。
看着怀中的死婴，小莫好希望她能恢復呼吸心跳，好希望她能活过来和自己一起度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过希望还是落空了，那死婴仍然一动不动地倒在小莫怀里。
于是小莫决定将她埋在某座小山坡上的一棵大树下，并为她立了一个墓碑。
如果她能够活过来，那么她现在一定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吧！
小莫从记忆中走出，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小莫家。
别西卜从床上起来，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躺，然后蜷曲着身子。
望着四周一片黑漆漆，别西卜的脑海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那天，薇薇姐姐身上的鞭痕和吻痕。
薇薇姐姐被小莫姐姐惩罚了吗？可是她的身上的吻痕又是什么？
别西卜又想起了和玛门在浴室欢爱的夜晚，罪恶的幸福感在心里縈绕。
真的可以吗？别西卜这样的坏孩子也可以幸福吗？
别西卜坐起身，然后抱着膝盖。
薇薇身上的鞭痕和吻痕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喀。门开了。
是小莫回来了。
「别西卜？」小莫将电灯打开，看见别西卜坐在沙发上，一副孤零零的样子。
「呜呜⋯⋯小莫姐姐⋯⋯」别西卜看着小莫微微啜泣。
「怎么啦？做恶梦了吗？」小莫带着温柔的笑容坐到别西卜身边。
「恩恩⋯⋯别西卜梦见自己吃了人。」别西卜紧紧抱住双腿：「呜呜⋯⋯呜呜⋯⋯别⋯⋯别西卜是坏孩子。」
「别怕！别怕！」小莫摸了摸别西卜的头：「别西卜是好孩子哦！」
别西卜沉默了几秒后，一边流着泪一边看向小莫说：「小莫姐姐，请惩罚别西卜吧！」
看着别西卜流泪的面庞，小莫愣神了一下，然后别开视线，低下头，像在思索。
「好吧。跟我去地下室吧。」过了几秒，小莫开口。
地下室。
小莫拿起鞭子，慢慢地在别西卜身后踱步。
别西卜不安地将裙子缓缓撩起，露出娇嫩光滑的屁股。
小莫停下脚步，然后朝别西卜的屁股挥出一鞭。
啪！
「啊！」别西卜吃痛地垫起脚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鞭数十，只见别西卜的屁股上染上一层微微的粉红。
小莫停下了鞭打。
「继续打吧⋯⋯别西卜是坏孩子。」别西卜颤抖着身体，微微呜咽。
小莫只是放下鞭子，伸手要摸别西卜的头，但这时却听到别西卜用颤抖的语气说道：
「别西卜很坏很坏，别西卜杀了一堆人，还把他们都吞下肚子。」
小莫听到这话，渐渐把手收了回来。
「别西卜真的很坏很坏⋯⋯」别西卜泪流满面地说：「明明哥哥对别西卜这么好，别西卜⋯⋯别西卜却吃了哥哥好多好多的肉啊！」
小莫听到这话，头低了下去。
别西卜露出癲狂的眼神大喊：
「别西卜真的真的很坏很坏！别西卜是罪恶的天使啊！」
啪！
小莫往别西卜的身上挥出重重一鞭。
「啊啊⋯⋯啊！」别西卜顿时痛得大叫。
小莫的眼中露出了平静的杀气。
随即小莫手指一弹变出一条发着紫光的锁链将别西卜吊了起来。
小莫手一挥，又变出一条紫色的光鞭，朝着别西卜的身上连续挥鞭。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西卜痛得踢着双腿。
不到几秒鐘，别西卜身上就浮现了道道红肿的鞭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西卜痛得大哭起来。
小莫加快挥鞭的速度。
「不要⋯⋯不要⋯⋯好痛！好痛啊！停下来啊！」别西卜忍受不了，开始求饶。
「好！」小莫对别西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手上的光鞭和别西卜手上的锁链也随之消散。
「啊！」失去锁链的吊缚别西卜一下摔到地上。
「呜呜呜呜⋯⋯」别西卜望向小莫，跪在地上不停抽泣着。
「不哭！不哭！」小莫将别西卜拥入怀中，并朝别西卜的脸吻了一下。
「可是⋯⋯可是别西卜是坏孩子，别西卜是罪恶的天使⋯⋯」别西卜的眼泪一滴滴地流下脸庞。
「我也是呀！」小莫微笑道：「你哥哥也是。」
「可是⋯⋯」别西卜泪眼汪汪地看着小莫。
「其实无论魅魔、吸血鬼还是恶魔，我们都是『罪恶的天使』，我们的祖先都是『被授予力量的天使』，也就是所谓的力天使，我们那被称作『魔鬼的力量』，本质上是『天使的力量』，然而天使们却因祖先的罪行而对我们施加诅咒，并给我们取了什么『吸血鬼』，什么『魅魔』，这类魔鬼的名子，在遥远的年代，在吸血鬼和魅魔还有着光环和翅膀的时代，我们都是和他人别无二致的天使。」小莫边说边轻轻揉着别西卜的伤痕。
「可是⋯⋯别西卜伤害了哥哥⋯⋯哥哥明明对我那么好，别西卜却还吃了他的肉⋯⋯别西卜这么坏，真的有资格活在这世上吗？」别西卜低声啜泣。
「你这傻孩子！你哥哥对你那么好，你还在自责什么！他为了你付出那么多，难道是想让你感到自责吗？」小莫弹了下别西卜的额头。
「唔⋯⋯可是⋯⋯哥哥对别西卜那么好，别西卜却没办法回报他什么⋯⋯」别西卜抚着额头。
「你已经回报他很多了哦！」小莫替别西卜拭了拭泪：「『阿斯莫德』是传说中的魔鬼，是魅魔的始祖，是赋予所有魅魔力量的天使，也被后人视为『色慾』象徵，因为我比其他魅魔都还要『厉害』，所以我便被取了这个和祖先相同的名子，但同时我也需要着比其他魅魔更多的精气才能活下去。好似永无止境的性慾让我感到很痛苦，也曾让我和你一样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继续活着，可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薇薇，那傢伙呀！是个怕生到不行的傢伙，最初遇到她的时候，她浑身脏兮兮地蹲在路边发抖，我便以『交出精气』为代价带她回家，她明明就给了我远超一般人类，甚至是吸血鬼的精气量，但她却反倒一直说自己没什么可以回报我的，其实要不是那天遇到了她，我大概早已放弃活下去的动力了，你哥哥也是，要不是遇到了你，他大概也还在做人肉沙包和贩卖器官的生意吧！」
「咦？什么？」别西卜听到人肉沙包和器官贩卖不禁睁大双眼。
别西卜想起了玛门曾经为她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一时又流下了眼泪。
「人们总是在遇到所爱之人时才懂得珍惜自己。」小莫紧紧地抱着别西卜：「你哥哥是因为你，才获得了救赎，关于你们的一切，小丸子都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哦！」
「嗯⋯⋯」别西卜也紧紧抱着小莫。
「我们都是『罪恶的天使』，但我们也因为彼此而得到了救赎。」小莫对别西卜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
「可是⋯⋯还有很多人因为别西卜死掉了⋯⋯」别西卜又想起了她吃掉的那一村子的人。
「当然不管是食慾也好，性慾也好，我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其消除，毕竟我们是生来就背负着『罪恶』的生物，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这世界带来罪恶。」小莫轻轻抹掉别西卜脸上的泪珠，和缓地道。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别西卜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别西卜望着小莫，盼望着能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不过⋯⋯」小莫看着别西卜沉默了几秒，然后摸着别西卜的头道：
「这份罪恶是我们永远无法消除的，这世间的罪恶永远不会消失，但是——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地活在这罪恶的世界，罪恶地爱着彼此。」
在海港旁的空地。
「部历忒那傢伙真是的，就这样死了。」斯沃德看着眼前的火海，冷冷地道。
奈甫望着地上别西卜父母的尸体沉默不语。
「不过起码她和那两隻吸血鬼同归于尽，也算还不错了。」斯沃德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奈甫！」
奈甫盯着躺在火堆里的一具焦尸沉默不语。
「欸！斯沃德！我可没死呀！」那具焦尸缓缓从火堆中走出，然后逐渐膨胀，变化成一个白色的肉团。
「喔，你还活着呀？部历忒。」斯沃德转头对那肉团冷冷地道。
紧接着那肉团开始扭曲变形，然后渐渐收缩，最后形塑成了部历忒的形貌。
「他们两个的实力是有点超出我的意料，但凭吸血鬼的力量怎么可能杀得死我？」部历忒缓缓走向斯沃德和奈甫。
「那么我们赶紧走吧！未卜大人等你很久了。」斯沃德变出一个光团，然后带着奈甫和部历忒走了进去：
「莎麦儿的讨伐战要开始了！」
在海港。
未卜丶渥珥灯丶葵、马斯卡森四位主天使坐在货柜上头。
「未卜丶葵丶马斯卡森，在讨伐战开始前，我们先向彼此展示自己的能力吧！」渥珥灯面无表情地说。
「那么你先来吗？渥珥灯？」未卜笑道。
渥珥灯望着未卜沉默了几秒后便道：「好！我先来。」
语毕，渥珥灯的背后便出现一隻披着白金鎧甲的大老虎。
「能变成指虎的虎！」渥珥灯说完，那大老虎就变成一个白金製成的指虎，戴到了渥珥灯的手上。
「嗯⋯⋯嗯嗯⋯⋯」马斯卡森咬着口枷。
接着马斯卡森的背后便出现了一隻用石头做成的蝙蝠。
「啊⋯⋯那个⋯⋯那个⋯⋯」葵害羞地道：「那轮我了！」
语毕，葵的背后便冒出一颗巨大的山羊头。
「操弄慾望的羊。」葵小小声地说完后，那山羊头就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然后头上的畸角便开始迅速向内生长，即使将自己的头给刺穿也不停止。
「那接着就轮我啦！」未卜手一挥，在自己身后变出无数白色的肉团：
「随意变形的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