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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言冷笑一声:“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自己做?”
  哈罗德无奈摊手:“我也想啊,但我又没珊瑚胎记,做不成大英雄。”
  “画一个不就行了,再说,不要那什么胎记又如何?反正都是编出来的故事。”
  “你还是太年轻,太幼稚。”哈罗德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自古以来要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个由头,怎么能凭空随便找个人去做这种事呢?”
  他自问自答,“那只会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邪神似乎对你挺亲近的,让你来做估计会事倍功半。”
  祁言被他这一副理所当然大义凌然的模样恶心到了,他收回悄悄观察四周的眼神,正准备冲上前将他制服,逼迫他说出铁门密码,就感到一阵头晕。
  祁言晃了晃,强行稳住身形:“你——!你做了什么?!”
  哈罗德上前:“放心,一点迷药而已,早就料到你不会同意了,所以别怪我。”
  意识逐渐模糊,祁言还是很不甘心,他还想继续挣扎,但四肢都变得绵软无力,在即将倒地的一瞬间,他被接住了,一个散发着恶心味道的怀抱。
  我不想害巫宁啊……
  不该一个人过来的,不该这么自信的……
  第41章 古怪银钉
  再次睁眼, 祁言已经回到了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筒子楼里。
  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墙上,所幸巫宁家门口的地一直以来都很干净。
  祁言轻哼一声,扶着胀痛的头,撑着墙站了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项圈已经重新回到了脖子上。
  祁言冷笑一声, 哈罗德还挺谨慎, 但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乖乖等巫宁那就大错特错了。
  祁言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草草收拾了下,又对着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 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下一刻,一阵熟悉的冷冽气息窜进鼻尖。
  巫宁满脸沉郁,眉弓压得很低, 风雨欲来, 死死地盯着祁言, 像是黑夜里最浓重的黑暗。
  “要去哪?”
  祁言张了张嘴, 有很多想说的, 但临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最终只剩下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哈罗德给他注射的药水还没起效,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然而巫宁并不想顺着他意, 祁言刚迈出去一步,手腕上就传来猛一阵拉力, 他竟然就这样跌进了巫宁的怀里。
  “……去哪里?”
  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
  祁言忽然就说不出话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巫宁的体温总是那么低, 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精英邻居就格外热情, 终于知道为什么巫宁总是很黏人。
  他是他的大哥哥啊。
  喉咙里像是梗了一块石头, 祁言只有拼命睁大眼睛,才能让湿润的眼眶不至于落下眼泪。
  脚上灌了铅, 手上的骨头也卸了力,怎么都无法挣脱开并不牢固的拥抱。
  屋内。
  祁言最终还是没能离开。
  巫宁不知道怎么了,似乎对他格外紧张,祁言随便动一下都能引起他过分关注。
  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灼穿。
  巫宁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刚才出门了?”
  祁言捧过:“……没有哇,刚打算出去你就回来了。”
  巫宁沉沉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信了没。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陡然锋利,直刺向他的颈侧。
  凉凉的手覆盖上来,轻柔地摩梭着,引起一阵轻微刺痛,祁言抽了口冷气。
  “嘶——”
  “这是什么?”
  祁言摸了摸,摸到一个针孔突起,吸了一半的冷气瞬间卡在喉咙里。
  “……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么大的蚊子?”
  祁言尬笑:“可能是变异的厄海蚊子吧。”
  “……”
  巫宁真的信了他的胡言乱语,十分紧张地又是为他消毒,又是给他吃药,祁言像个木偶一般任他摆弄。
  一切消杀工作结束,巫宁低沉的眉眼却依旧没有抬起来。
  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祁言,说:“吃饭了。”
  *
  当天晚上,祁言刚窝进被子,就收到了一条久违的消息。
  siren:【回来了。】
  祁言愣了愣,心想,还挺巧,我也刚回来。
  然而下一句他就笑不起来了。
  siren:【白天为什么没戴着项圈?】
  祁言:“……”
  你不是有事吗,这也能感应得到,属狗的吧。
  他飞速扯了个借口:【最近太累了,泡了会儿澡。】
  久久都没得到回应。
  祁言也没多在意,毕竟是siren自己说想解下来就可以自己解下来的。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本来今天取钱出门就是为了这件事,但中途被哈罗德那倒霉玩意儿截胡了,直到现在siren主动来联系他,他才又想起来。
  祁言斟酌了一下,谨慎试探:【您是怎么看我的?】
  想了想又补充:【我很感激您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但我不可能一直做一个暗河的主播,您能明白吗?】
  对面已读了,但是没有回复,那祁言就当他默认了,继续哗哗输入。
  【我现在有一笔钱,想和您申请解约,当然这笔钱还远远不够,但我后续会慢慢补上,您看可以吗?】
  这次对面终于来了回复。
  siren:【不行。】
  祁言:“……”
  不如不回复。
  他不死心,又输入了一大段字试图挽回商量的余地。
  然而还没发送出去,siren就再次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或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祁言精神一振,毫不犹豫把前面的都删了:【什么条件?】
  【戴上我给你寄的东西。】
  祁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不是戴着吗?随即又想起某个不好的回忆,脸色一黑。
  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心里的疑惑刚起了个头,siren就给他解答了。
  【明天寄。】
  【能做到的话,解约费我来付。】
  祁言睁大了眼,以防自己在做梦,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痛的!
  【没问题!先生,绝对没问题!】
  *
  第二天,熟悉的黑色包裹如约而至。
  巫宁起得总是比祁言早,于是祁言只好硬着头皮在他的目光下略感心虚地把包裹拿进房间。
  好在他什么也没问。
  但不知道是不是祁言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巫宁看起来脸色格外苍白。
  关上房门,三两下剥开外包装。
  祁言看着手心躺着的东西,眨了眨眼。
  隔着薄薄的皮肤,透进冰凉的质感。
  那是一枚泛着奇特光泽的银钉,顶端嵌着一粒小小的红色珠子,像一滴未化开的血,旖旎艳丽。
  可祁言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银钉的美丽,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可是siren寄来的……
  祁言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东西的用途。
  他虽然没有刻意了解过,但在暗河的直播经历,让他多少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而此刻,知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入了他的脑中。
  仿佛老僧入定般,他僵在原地。
  打破凝滞空气的,是一声不轻不响的消息提示音,就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
  【消一下毒再穿,会吗?】
  手里的银钉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祁言额角跳了跳。
  我忍。
  ……
  忍个屁啊!
  祁言猛地握紧拳头,用力把手往后甩,然而就在松开手的一瞬间,手腕处的终端传来震动。
  【警告!警告!检测到主播有违反合约行为,如需提前终止,需付违约金1000000元。】
  祁言:“……”
  怨气瞬间熄火。
  他不是没见过精神小伙们往身上打洞,他不是没见过精神小妹们对身上的洞洞数量引以为傲,他……
  祁言心里百转千回,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自己。
  一个洞换一百万。
  天知地知我知siren知,不会有别人知道。
  巫宁……巫宁开明得很,只要说是自己的xing趣爱好就行了,反正自己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
  祁言一咬牙,也不管什么消不消毒的,心想何必那么矫情,大脑空白一瞬,连呼吸都凝滞了。
  下一秒,尖锐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红色珠子鲜艳欲滴。
  *
  客厅里很安静,巫宁出门了。
  祁言凝着脚步往外走,尽量保持身体平衡不晃动,还有点含着胸。
  然而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差错,他穿过客厅时被沙发脚绊了一下,虽然没摔倒,但衣服料子却是实打实地擦过了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