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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发现阿萨温斯和安格斯消失后,他就一直思考该怎么跟上将交代。
  但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
  面对霍尔的沉默, 赛得里克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他咬着后槽牙:“说!”
  “夫人不见了……”
  赛得里克又问:“那安格斯呢。”
  霍尔硬着头皮回答:“也不见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 ”赛得里克闭上眼睛,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等等,你现在去查阿萨温斯的行程。”
  “是。”
  霍尔刚要出去,又听赛得里克说:“……是缪尔在哭。”
  “是,小少爷他……”
  “把缪尔带过来。”
  缪尔哭得满脸泪痕,霍尔把他抱到病床上,幼崽依偎着赛得里克,抽咽着说:“妈妈不见了……”
  几分钟后,霍尔向赛得里克报告:“夫人的行程加密了,没调取出来。”
  赛得里克一脸诧异:“……谁加密的?”
  “我的权限过低,暂时看不到加密人。”
  赛得里克心中浮现出不好的猜想,“拿来我查。”
  见到那个预料中的名字,赛得里克并没想象中的情绪失控。
  他拧着眉紧盯屏幕,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伊尔维特这样做的原因。
  “霍尔,你带着缪尔先出去。”
  “是。”
  缪尔被抱了出去,赛得里克给伊尔维特打去电话。
  第一通没接,赛得里克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搞什么?”
  赛得里克的耐心耗尽了,他开始疯狂给伊尔维特打电话。
  打到第六通时,终于被接通了。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赛得里克吼道。
  “在开会,什么事?”
  伊尔维特的语气和平常一样,赛得里克没听出有什么不同。
  “我找你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为什么要加密阿萨温斯的信息?”
  伊尔维特沉默了,他甚至给不出一个勉强让人信服的答案。
  “回答我,哥,好就算我相信你说的,把密钥卡给阿萨温斯是为了补偿他放弃抚养权,那这次呢,到底是因为什么?”
  赛得里克额边的青筋狠狠跳了下,“你哑巴了吗伊尔维特?为什么不说话?”
  他冷笑了声:“是自己都觉得离谱吗?”
  “……先带缪尔回来。”伊尔维特说。
  “阿萨温斯去哪儿了?”
  “先回来,你的伤……”
  赛得里克气得胸口发闷,“你也知道我受伤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二十几个小时后,赛得里克和缪尔回到了极昼星。
  一下飞船,赛得里克就被送去了医院,直到翌日傍晚,伊尔维特才出现。
  病房里只有两人,他们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
  伊尔维特倒了杯水,递给赛得里克,“一个蜜虫而已,没必要这样放在心上。”
  赛得里克伸手接过杯子,顺势往伊尔维特脸上一泼。
  “虚伪,之前你也是这样,看阿萨温斯哪儿都不顺眼,总是挑他的刺,可结果呢……你干了什么事自己最清楚!”
  “你把他藏哪儿了?他是我的蜜虫,我可是你亲弟弟!”
  “我没把他藏起来,”伊尔维特恨死阿萨温斯了,“加密信息是他的主意……”
  赛得里克满是嘲弄地开口:“你会听他的话?怎么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够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谁像我一样,自己的亲哥打自己蜜虫的主意……”
  “闭嘴,振作起来吧,别为了一个蜜虫要死要活的。”
  伊尔维特起身就要离开,赛得里克大吼着叫住他:
  “把他的信息给我,哥,只要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无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追究,以后也不会再提,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伊尔维特怔怔地站在地板上,他看着万分急切的赛得里克,想起阿萨温斯的话。
  这个蜜虫太狡猾,不知羞耻起来没有下限。
  他说会讲他们之间的床/事,那就一定会讲。
  阿萨温斯会怎样添油加醋他不清楚,但时机一定会把握在关键的节点上。
  这个蜜虫最擅长在情到浓时泼凉水,他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伊尔维特不想想象,如果赛得里克真的把人带回来……
  “……忘了他吧。”
  “伊尔维特!你把他藏起来了!你一定把他藏起来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缪尔还那么小……”
  “我说了没有!”
  伊尔维特现在只想把赛得里克狠狠地打清醒,“我藏他干什么?”
  “既然没有,那就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不可理喻,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伊尔维特转身走了。
  ——
  舟车劳顿,阿萨温斯在酒店休息了几天,期间他发了两次低烧。
  或许是因为体弱神颓,他梦见了克莱德。
  这简直是噩梦……
  梦里,克莱德穿着囚服,像猎人锁定猎物一样逼视着阿萨温斯,他说:“我会来找你的,孟持津。”
  阿萨温斯总会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虽然发烧了,但他没敢吃药,本就昏沉胀痛的头被他这样一晃,连带着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梦接连做了几次,他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
  但阿萨温斯查不到克莱德的服刑记录,只能去找伊尔维特打听一下。
  万一克莱德认的那个爹真有本事让他减刑呢,或者情况更糟糕一点,直接把人弄出来了……
  阿萨温斯还没去办通信卡,这几天他一直窝在酒店,除了知道自己目前在雾谷星,其余一概不清楚。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给伊尔维特打了个电话。
  伊尔维特这边的情况更棘手。
  因为赛得里克目前带着伤,所以暂时没分配职位。
  一个没事干的闲人,领着一个也不去上学的幼崽,成天死赖着打扰他。
  阿萨温斯的电话打进来时,两人刚吵起来。
  因为伊尔维特的私人电话有一重防控,除了被标记为信赖号码之外的,都要输入一个四位数的密钥。
  赛得里克瞥了眼屏幕,发现那是一个座机号码。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来电。
  他眼疾手快地按了接通键和免提。
  “喂。”
  是阿萨温斯的声音。
  赛得里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伊尔维特。
  伊尔维特生无可恋地说:“有什么事?”
  阿萨温斯问:“克莱德出来了吗?”
  克莱德?赛得里克怔了下,怎么又和克莱德扯上关系了?
  伊尔维特:“不知道。”
  阿萨温斯:“你现在马上查一下,看他的刑期有没有减免。”
  赛得里克盯着伊尔维特,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伊尔维特本来就焦头烂额,这下更加应接不暇。
  他能怎么解释,这要让他怎么编?
  “知道了。”伊尔维特说。
  “哦,查这个应该很快吧,我不挂了,等你查。”
  伊尔维特刚要说话,赛得里克先按讷不住了:
  “阿萨温斯,你去哪儿了?那个雄虫是给你灌迷魂汤了吗?哄得你连自己的幼崽都不要了!”
  一时间对面没发出声音,片刻后,阿萨温斯试探着问:“赛得里克?”
  赛得里克喋喋不休道:
  “你脑子进水了,愿意跟他过苦日子?你回来吧,只要你肯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愿意原谅你。”
  阿萨温斯不信,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放在赛得里克身上,压根不可能。
  迟迟没听到阿萨温斯的回答,赛得里克急了:“说话!”
  阿萨温斯握着听筒,慢悠悠地说:“还是算了吧,太委屈你了。”
  “那缪尔呢,你也不管了?难道要我一个人照顾?”
  “幼崽总是你亲生的吧,照顾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觉得吃亏的?”
  这两天没睡好,头皮发胀,太阳穴也疼,阿萨温斯用指腹按了两下,“要是你不想照顾,那就让哥来。”
  哥?
  赛得里克充满怨恨地瞪了眼伊尔维特。
  伊尔维特暗暗想,千万不能让阿萨温斯回来。
  他这样轻飘飘地说句话,赛得里克都一副想动手的架势了。
  他要是再煽风点火,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说不准真的要破碎。
  第56章 是之后吧
  “你好好说话!”
  全身的血液都朝头部涌去了, 赛得里克气得发抖,他平复了下呼吸,带着点经过伪装的哀求:
  “阿萨温斯, 你就算不为我考虑, 难道也不为缪尔想想吗?他还那么小, 现在每天都在哭, 你忍心看他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