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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巫山一段云 > 第115章
  李长吟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满脸灰败之色的李桀还有睚眦欲裂的李厦,随后只冷漠的道出一句话“叛贼,尽数绞杀。”
  “卑职领命。”凌盛说完便站起了声,随后他一挥手,禁军便手持长/枪尽数而上,对外围的府兵和残余的羽林卫进行了单方面的屠杀。
  惨叫声不绝于耳,带着温度的血液也不断喷洒而出,将皇宫的青石地板染上了一层深色。
  “你...”李桀看着眼前仿佛人间炼狱的场景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明明已经输了,李长吟完全可以说一句“投降不杀”,这些羽林卫和府兵定会大批服软,但是她没有,她只是站在人群中,冷漠的下达了一条屠杀的指令。
  这分明是暴君行径!
  李桀心中深怀郁气,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让李长吟做储君,而他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禁军会突然听命李长吟。
  但无论他如何想不通,事实已经不能改变,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只能蹲下去,撕开自己的衣袍缠住李厦的伤口,希望李长吟能够念及半分手足...之情。
  顾云怀赶到时屠杀已经结束了,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甚至无处下脚,一时间心绪格外复杂。
  她就知道,李长吟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而这场屠杀,远远不止于眼前。
  李长吟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顾云怀,而是吩咐凌盛将李桀二人一并杀了,根本没有因为二人是皇子,是她的手足就打算网开一面。
  甚至连定罪这一步都省了。
  “李长吟!本王是你的兄长!”李桀捂着李厦的伤口,双目猩红着怒吼道。
  李长吟掀开眼皮子看他,不带半分感情。“何来兄长?”
  你们分明是意图篡位的反贼。
  “你今日创下杀孽,就是登基了也不会安稳!你就不怕今日的刀下亡魂每夜来找你吗?!”
  李长吟闻言嗤笑一声。
  凌盛冷酷无情的准备挥下刀刃。
  “刀下留人!”
  第105章登基
  喊出这话的是从养心殿里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梁贤。
  李长吟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圣旨,顿时敛起了眉。
  她是储君,有没有遗诏都能顺理成章的继位,就是有继位的遗诏,那也只是锦上添花。
  只是从梁贤喊出的那句话来看,这封遗诏恐怕不是给她锦上添花,而是给李桀兄弟二人雪中送炭吧?
  “储君李长吟接旨。”梁贤跑过来喘匀了气便打开了圣旨。
  李长吟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要跪下接旨的意思。
  梁贤触及她冰冷的眼神也没敢强迫她,只是照着圣旨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日有感身体欠安,恐大限将至,虽储君已立,无后顾之忧,但朕尤恐几子行为欠妥,特书此诏以备不时之需。朕对几子深感歉疚,故令储君,无论手足何罪,皆不可杀。”
  皆不可杀,好一个皆不可杀。
  李长吟摩挲着刀柄,冷眼看着顿时喜出望外的李桀,李厦意识还在,只是伤口的疼痛让他无力再说话。
  “殿下,接旨吧?”梁贤递过了圣旨,虽说她没跪下接旨,但这毕竟是崇德帝的遗诏,李长吟没有不遵守的道理。
  顾云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当她准备上前劝劝李长吟的时候,便见她突然勾唇一笑。
  糟了。
  顾云怀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对李长吟这个表情太熟悉了,每每如此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长吟伸手接过了圣旨,却是直视着梁贤“梁公公是父皇跟前伺候的人,如今父皇驾崩,公公准备如何?”
  梁贤觉得她这话有几分不对劲,但是问这么一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一时也想不出李长吟还能有什么别的用意,便答道:“圣上交给杂家的事也就这一件,如今杂家也把圣旨交到殿下手中了,只要殿下领旨照做,杂家也好去陪圣上了。”
  顾云怀听见梁贤的回答便知道要出事,连忙迈步走了过去。
  “既然公公迟早要去陪父皇,不如孤送你一程?”李长吟笑的温和,眼里却尽是凉薄。
  梁贤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柄利剑便刺进了他的心脏。
  凌盛还是那般做派,半点不拖泥带水的刺进去,面无表情的抽出剑,看着梁贤震惊的神色,他的眼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顾云怀的一句“殿下”卡在了喉咙里,随后她见李长吟的神色便知道阻拦不了她了,只能神色复杂的看着满地的尸体。
  李长吟将圣旨抛向空中,然后举刀瞬间将其劈成两半。
  李桀愕然的看着她,似乎对她狠厉的行为十分的震惊。“你...你竟敢...”不遵遗诏?
  仿佛看懂了李桀的未尽之言,李长吟不在意的笑了笑,眸里闪过一丝讥讽。
  父皇若是能料事如神,写遗诏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只是恐怕她那父皇也被她表现出来的一时乖顺迷惑了,以为留下遗诏她就会听吗?
  皇宫内都是她的兵,该杀的人杀完了,谁还知道有这么一封遗诏呢?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她又凭什么要留败者一条贱命?
  她答应父皇不杀手足,她亲自动手了吗?
  “安阳王李桀,长乐王李厦,在父皇驾崩之际带兵入宫,意图谋反,幸,有孤及时回宫,携京畿卫及禁军镇压。孤本念及手足之情,不愿伤二人性命,哪知二人似癫似狂,终,不幸死于乱刀之下。”李长吟扔下手里带血的刀刃,负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字字清晰字字凉薄,随即转身朝着顾云怀走去,终是一步一句的说完了这段话。
  她话音刚落,凌盛便手起刀落,迅速了解了两个人的性命。
  旁边的将士在得到自己的统领的眼神示意后,自然明白什么叫死于乱刀之下,于是上前在李桀和李厦两人的尸体上横七竖八的砍了几刀。
  顾云怀有些麻木的听着利刃嵌进□□又□□的声音,看着李长吟的眼神格外的复杂,但眼眶又确实红了。
  李长吟脸色苍白,眸子里的凉薄逐渐转变成温柔,她笑的真情实意的和煦,任谁也猜不到她刚刚空口捏造一个了谎言,会下达那样残忍的指令。
  “阿怀。”李长吟伸手抱住了顾云怀,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只是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放松下来,她便再也撑不住身上的伤,整个人都快要滑下去。
  顾云怀连忙搂住了她,尽管她对李长吟的残忍行径有些不赞同,但是她明白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就算今日不解决,日后也会一步步逼死这些人,与其日后费功夫,倒不如今日解决。
  “殿下,结束了。”
  雨停了,刀刃陷进皮肉的声音也停止了,今日云京城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
  皇帝驾崩,储君戴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便有了灵前继位这一礼制。
  储君戴孝二十七日后,便择良辰吉时举行登基大典,至此,新帝初立。
  自皇城那场血雨腥风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再过一日便是登基大典了,新帝衮服等一系列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朝野上下莫不对登基典礼屏息以待。
  而此刻,李长吟正跪在灵堂里守孝,她一身素净的白衣,脊背挺直,旁边是同样一身白衣的上官致。
  “再过一日便是登基大典,殿下可准备好了吗?”
  李长吟神色不改,只淡淡地答道:“按程序来即可。”
  上官致叹了口气,随后道:“殿下向来如此,想必也不会担心这些,只是殿下登基之后,可有什么打算呢?”
  “新帝登基该做什么,孤心里自然有数,谢舅舅提点了。”
  见试探无果,上官致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只是该走到哪一步,冥冥之中也自有定数,剩下的,就看他和李长吟谁更胜一筹了。
  静默无言。
  李长吟早已从东宫搬到了养心殿,而栖梧殿则被她赐给了顾云怀,她固然想让顾云怀和自己住在一起,但更想的是给顾云怀该有的名分。
  李长吟回到养心殿时,看着殿门外挂着“养心殿”三个大字牌匾,突然生出了要换掉这宫殿称谓的想法。
  养心殿,一点也不养心,她的父皇在这里养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还是做了糊涂事。
  “寻个日子,令人将这牌匾换了。”
  跟在她身边的陆生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又追上去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想换成什么?”
  李长吟脚步未停,不假思索道:“长明殿。”
  陆生忙不迭地的应了下来,倒是从里面出来的顾云怀听了这句话会心一笑,不知该如何评价李长吟这个行为。
  长明殿,不就是万古长明吗?
  还真成了李长吟的执念啊。
  一日之后,卯时。
  现在这个时辰和季节,天色连个微良都没有,但是今日是登基典礼,李长吟必须早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