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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皇子妃她根本没在卷 > 第89章
  黎以棠忙招呼马车上的人搬下来一缸缸的醋,又让几个神色正常的人搬来一口大锅。
  不少草棚和席地睡着的流民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看过来。
  黎以棠没让黎以清将这些人遣散,小雨下的淅淅沥沥,士兵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着,黎以棠指挥着人,直接将一整缸陈醋倒入锅里,又让人去灌满生水。
  陈醋下锅,空气中立刻弥漫起刺鼻的酸气,黎以清也忍不住捂住口鼻:“棠棠,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黎以棠扯了个谎:“我在家中看前朝古书,有种传染疫病就是这样上吐下泻,前期可以用醋水来缓解,防患于未然嘛。”
  黎以清既然已经答应了妹妹,也只好无奈跟着她胡闹,不过这样的卫生条件注意些也是好的:“那要不要士兵们再撒一次生石灰?”
  醋味升腾,不少人都已经开始低声抱怨,生水已经取来了,黎以棠叮嘱:“将生石灰混成石灰水撒,务必要撒得均匀些!”
  侍卫领命,流民却不愿意了:“你们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不让我们进城,还几次三番撒生石灰,我们也是老百姓,又不是什么脏东西,至于吗?”
  这话一出,抱怨纷纷,黎以棠没在意,见醋熏的差不多,让侍卫倒入清水,高声道:“诸位有没有腹泻不止、或者呕吐的,请排队来领取醋水!”
  醋虽然不如酒精消毒力大,可胜在便宜量大,既能净化空气,又能擦洗抑菌。虽然露天,但想来煮了这半个时辰也有些作用,黎以棠满心想着源头扼杀住这场可能到来的霍乱,可除了黎以清眼神威压下出来的士兵,根本没有流民动弹。
  一双双漠然灰暗的眼睛无动于衷,看向黎以棠的眼神仿佛像看一场闹剧。连黎以清也劝:“棠棠,毕竟是古法,也不一定真实,已经撒过石灰了,要么明日咱们再想想其他防护的办法?”
  黎以棠很坚持:“既然流民不信,那就先分给将士们吧。”
  黎以清无奈,只好不再劝。
  左右也只是一碗醋水而已,将士敬重黎家人,也知道黎家对这位二小姐的亏欠和内疚,纷纷排起队来。
  流民中有呕吐腹泻症状的其实并不少,只是谁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更不觉得喝点醋水有用。黎以棠又叮嘱了明日一早挖排水沟的事情,也知道这些事急不得,跟黎以清一起回武安侯府。
  折腾一整天,黎以棠用过晚膳回到小院,才觉出浑身酸痛,正想抓紧洗漱睡觉,却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几乎有些心惊肉跳的回头,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黎以棠看清眼前人,松了口气。
  上次这个小院神出鬼没的还是三皇子,差点要了她小命,这谁能忘啊。
  后知后觉的惊喜漫上胸腔,黎以棠抱住萧元翎:“你怎么有空来?”
  萧元翎眉间有显而易见的疲惫,笑着摸摸少女发丝,语气里是思念和眷恋:“数日不见,想你了,就偷跑出来跟你说说话。”
  黎以棠关切道:“宫里情况如何?”
  在宫里萧元翎是单枪匹马,既要应对三皇子和梅贵妃,还要应对皇后和沈丞相,一定十分辛苦。
  萧元翎低声道:“皇帝病情蔓延的很快,想来已经快不行了。有了襄伯助力,三皇子那边后继无力,大势已去,只是皇帝还是不愿意立储。”
  萧元翎说的轻描淡写,其实自从襄伯出山,表露出对他的赏识,宫里的各种腌臜手段就没有停过,梅贵妃不甘心,皇后伪善,他还要兼顾查找母妃当年真相,每日都要保持高度清醒。
  幸而今日皇帝吐血不止,乱成一团,他才有空出来。
  “放心,我能处理好。朝中因为流民处置争论不休,沈丞相等人不赞同这些流民入城,怕生事端,主张输送到其他地方,襄伯和我都觉得应该先安置这些流民,修运河缓解北方旱情,你怎么看?”
  萧元翎知道黎以棠今日去了城郊,开口询问。
  这些流民能逃难到这里已经是筋疲力尽,要是再运送到其他地方,还不知道路上有多少人支撑不住,黎以棠也赞同先让这些流民安置下来,不过这样一来,疫病问题就更加棘手了。
  萧元翎观察到黎以棠愁眉不展的神色:“怎么了?”
  黎以棠简单和萧元翎说了今日想法,萧元翎也沉下神色,当机立断:“我会回去和襄伯商量,尽早出规划。”
  萧元翎示意那块给黎以棠的玉佩:“如今流民那边都是黎家人,你只管放心去做。如果人手不够,就找楼月奎和凌风。”
  黎以棠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天色不早,萧元翎不宜出来太久,眼神沉沉,似乎在许诺:“那我先回去,最多半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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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记定时发表了啊啊啊啊啊啊[爆哭]
  第73章 望舒
  萧元翎离开, 几乎是同时,黎以棠又听到一声同样熟悉的嗤笑。
  “......”
  顶着发麻的头皮,黎以棠有些生无可恋的转身。
  武安侯府的守卫真的必须得加强了!
  看着黎以棠分外谨慎的样子, 萧元巳眼中闪过异色, 最终还是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黎二小姐还真是警觉。”
  萧元巳说着, 自顾自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茶, 举止行云流水, 十分熟稔。有那么一瞬,黎以棠甚至以为不请自来的人是她。
  黎以棠忍无可忍:“三皇子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萧元巳上下打量着黎以棠, 声音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来闲聊:“父皇病的很重, 可迟迟不愿意立储,绝口不提太子之事。对于朝政明明力不从心, 却宁愿让外臣处理, 也不愿意让我和九弟逾越。”
  萧元巳也不在意黎以棠的回答, 如主人般坐在黎以棠的院子里, 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下去:“江南改革我一败涂地, 本想通过剿匪扳回一城, 还是被算计了。”
  “朝中本来支持我的人不少,可如今九皇子有了襄伯的助力,势头更盛了。我和他相比, 只多了一个得宠的母妃而已。”
  “......”黎以棠开口,“三殿下, 这些话,似乎不应该跟我说。”
  萧元巳似乎这才回过神,眼神聚焦, 很认真的看向黎以棠,像是第一次见她。
  黎以棠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再次强调:“三殿下似乎忘了我的身份,我是......”
  “你是九弟的未婚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这话时,萧元巳惯常冰冷的神色似乎微微笑了一下,又恢复原本的古井无波。黎以棠甚至开始觉得萧元巳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经有点疯了,因为他又开始倾诉了。
  “这不是我原本的计划。原本的计划......”
  话戛然而止,萧元巳站起身来,语气和表情都堪称温和。
  “望舒,你应该开始帮我了。”
  望舒是谁?不待黎以棠深想,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武安侯府的防卫真的需要精进了!!
  少女轻飘飘倒下,萧元巳眼疾手快伸手,却又生生停住,任由随其而来的暗卫将其带走。
  这院子里的一花一木,种种布局,分明都没有丝毫改变。
  萧元巳几乎有些贪恋的环顾周围,闭了闭眼,恢复眼中的冰冷与狠厉,飞身离开。
  好痛好痛好痛。
  黎以棠费力睁开眼,周围灯火通明,一扇窗子也无,分不出白天黑夜。
  身上还是昏迷前穿的衣服,黎以棠费力起身,她行动没有受限,身上只有几块淤青和破皮,应该是摔到地上去了。
  不对吧,电视剧里不是应该有人接住她吗?她原来就那样直接亲吻大地了吗?黎以棠环顾周围,甚至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
  倒霉催的电子音平时来的勤快,到了关键时候从来用不上。黎以棠左看右摸,连门都没找到,想来应该是三皇子府中的暗室。
  外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黎以棠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囚禁起来,一时有些恍惚。
  她记得,昏迷前,萧元巳叫她望舒。
  望舒是谁?
  黎以棠搜索着脑海中本就模糊不全的属于原身的记忆,怎么也找不到这一部分。
  甚至找不到什么和三皇子相处的记忆。
  这三皇子到底抽了什么风绑了她来?
  黎以棠正冥思苦想,墙上门被人小心翼翼打开,小侍女迎面跟她对上视线,双方都吓了一跳。
  小侍女开口:“望......黎二小姐,你醒啦。”
  王爷嘱咐过了,现在黎二小姐还是九皇子的未婚妻,不能叫望舒小姐。眠溪及时止住话,有些心有余悸。
  黎以棠没忽略侍女一瞬间的卡壳,主动询问:“望舒是谁?”
  侍女似乎本就与她熟识,放下手里饭菜,闻言看向她的眼神疑惑又理所当然:“黎二小姐您怎么了?望舒不是您的表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