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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皇子妃她根本没在卷 > 第100章
  孙盈缓步走进来,皇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后退两步,看向面色平静的皇帝与萧元翎、沈枝。
  孙盈笑盈盈:“皇后娘娘与我的书信密函,我都悉心保存,早已给皇上看过。”
  “想来皇后娘娘书法冠绝天下,又一贯喜爱笺墨庄新品,也是不容易被模仿的。”
  沈丞相深深叹气,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你骗了我这么久,你骗的我好苦啊。”
  皇后自知无力回天,失神坐在地上,听着沈丞相的话反而浮现厉色,又哭又笑。
  “兄长,事已至此你装什么清高?对着自己的亲妹妹有不轨之心,杀害自己的发妻,难怪落得这样的下场。”
  皇后又哭又笑,神色癫狂:“我苦心筹谋的一切最后毁于一旦,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吗?为何最后又反水害我?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今天的田地?”
  “若不是你,我就算当不了皇帝,也能做垂帘听政的太后,都是你!”
  皇后声嘶力竭,声音里带着恨。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状若疯癫的皇后,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李公公紧随其后,对着萧元翎恭敬道:“殿下,立储诏书已下,皇上累了,这里就交给您处置了。”
  “不行!不能走!”皇后一下子拽住李公公,眼神通红:“我还是皇后!公公!你去告诉皇上,不是这样的!”
  萧元翎开口,声音很冷:“有劳公公了,凌风。”
  凌风上前,强硬拉开皇后,皇后用了十足的力,那双一直保养得当的手在地上抓出血痕,凤仙花染的指甲鲜血淋漓。
  沈丞相强撑着坐起来,眼中尽是失望与痛苦,甚至到了麻木的地步:“你骗了我,也害了我,害我亲离子散,害我家破人亡,害我身败名裂。”
  沈丞相最后看了一眼皇后,又看向早已撕破脸的沈枝,笑了起来,笑得大声。
  “本相大势已去矣!”
  沈丞相以头触向金灿灿的皇后宝座,血流如注。
  皇后呆呆看着死不瞑目的沈丞相,仿佛大梦惊醒,蹒跚爬过去,嘴里惊叫。
  “我的皇后宝座!来人!快来人!正殿座位是最要紧的,快来人擦洗!”
  沈枝终于是讥笑出声,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大仇得报,够了。
  萧元翎走过去,蹲下身,不容置喙塞给皇后一粒药丸。
  皇后惊骇,疯狂去扣喉,可是无济于事,恨不得上来掐死萧元翎,却周身无力。
  萧元翎没什么表情,拿起手帕一根根擦拭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那神态刺痛了皇后,她神色狰狞,却被凌风嘴中塞上布,说不出话来。
  “我不喜欢太吵。”萧元翎看她的眼神像看死物,“皇后谨慎,布局巧妙,瞒了许多年,我找的辛苦。”
  萧元翎居高临下,袖中拳却攥得快刺破血肉:“听闻当年我的母妃也是这样,药丸入嘴,痛苦非常。可皇后喜静,于是母妃拼命生下我,却连喊叫都发不出来,生生死去。”
  “距今已二十年又四个月矣。”
  萧元翎说完,转身走出去,不管身后皇后的挣扎。
  “今日你便也尝尝吧。”
  门口一身龙袍的老人听着,也忍不住拭泪。
  见萧元翎出来,叹气道:“也算大仇得报。”
  萧元翎只是看了楼月奎一眼,淡淡道:“别顶着这张脸跟我说话。”
  楼月奎这才反应过来,忙去收拾了。
  天凉好个秋。
  萧元翎看看天,已经是正午了。
  李公公已经被重新挟持起来,跪着苦苦哀求:“九皇子殿下,能否请您......给陛下一个痛快?”
  “陛下千错万错,现在也不过如婴孩,况且终归是您的父亲啊!”
  萧元翎恍若未闻,大步走向养心殿。
  年迈的皇帝正和几个宫女嬉戏,高声叫着:“娶新娘、娶新娘!”
  虽然是孩子的反应能力,可皇帝还是恶劣的将手伸进宫女胸前,宫女吃痛,红着眼不敢说什么。
  看见萧元翎来,几个宫女忙忙告退。
  皇帝眼神好奇看向萧元翎,似乎本能的感到来者不善,冲他笑笑。
  萧元翎不语,只是看着这个垂垂老矣,却活的轻松天真的皇帝。
  作孽一生,最后却能这样如孩童般高兴,真是不应该啊。
  萧元翎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这让皇帝后知后觉有些不适,虽然懵懂,却也知道自己身份高贵,呼风唤雨。
  于是他有些不开心地叫人:“李公公!来人!朕要睡觉!”
  萧元翎不出声,看着这冰冷辉煌的宫殿,心中无波无澜。
  “久等。”楼月奎匆匆赶来,身上龙袍还没换,手中提剑而来。
  皇帝本能的不高兴,嚷着:“你是谁?怎么敢穿这样的衣服?”
  楼月奎冷笑,一贯吊儿郎当的神色此刻也充满恨意:“你还有脸说话?”
  “我是你爷爷,自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楼月奎干脆利落,血溅到身上龙袍:“这一剑,为被你强取豪夺的姑姑。”
  刀剑抽出,楼月奎眼睛也发红,看着因为吃痛失神,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心中悲痛之余终于有些畅快:“这一剑,为被你为一己私利残忍覆灭的国家。”
  “这一剑,为我父母,为我楼国百姓家破人亡,天人永隔!”
  皇帝早已没了气息,楼月奎将剑一扔,大笑几声,笑出眼泪。
  什么余下部下,残留势力,都是为了宽慰萧元翎。
  他最明白,当年那一战,楼国拼死也就保下他,以及不到十个子民,大漠中颠沛长大。
  今日终于大仇得报,畅快。
  两人出门时,沈枝和孙盈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诏书早已经拟好,李公公看了看楼月奎身上的血,来不及悲切,前往宣读,昭告天下。
  十月十五,皇帝驾崩,帝九子萧元翎授以册宝,继位登基,年号寻徽。
  “既然事情了结,我也不应该在这里了,先告辞。”
  孙盈洒脱笑笑,行礼准备离去,被沈枝叫住。
  “盈盈。”
  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十分久远,不知何时开始,她为了太多不相干的东西,与好朋友们渐行渐远。
  沈枝见孙盈停下,放缓了声音:“棠棠之前说,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孙盈眼泪掉下来,没有回头:“我对不起你们。淮州叛变三皇子,回来后站队皇后,我......”
  孙盈忍不住哽咽出声,黎以棠待人赤诚,她也十分想念,更十分后悔,只是追悔莫及。
  “我对不起你们。”
  孙盈强撑说完,再也忍不住泪意。
  沈枝沉默下来,她一直不擅长这样的局面,楼月奎倒是一向擅长活跃气氛,只是今日他久违沉默,想来也无心应对。
  “没关系。”
  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是萧元翎。
  连楼月奎都忍不住看过去,孙盈更是惊讶,眼泪都怔住。
  萧元翎没什么表情,可以说黎以棠走后,萧元翎就一直这个样子,不悲不喜,平静到不同寻常。
  众目睽睽,萧元翎抬了抬眼,薄唇轻启,又说了一遍,也似乎是自言自语。
  “如果她在,一定会抱着你说,没关系。”
  沈枝也怔住,忍不住湿了眼眶。
  那个美好的昙花一现的棠棠,似乎像是他们所有人的一场美梦。
  “时间卡的还不错吧?加班好几天呢。”轻松声音打破凝重氛围,众人抬头,天边风云大作,竟硬生生出现一道奇异的门。
  萧元翎心跳如擂鼓,看到了一个无数次梦中,穿着黎以棠世界服装的人。
  林以棠是哭醒的,又梦到盛朝。
  现在已经是九月,这几天耳机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坏了一样,就连白大褂的微信也联系不上了。
  林妈妈敲门,进来絮絮叨叨:“幸好申请了免训,又知道你身体不好,延迟开学。不然就你这个状态,我可怎么放心得下。”
  这些天林以棠几乎天天提,是以林家人也都欣然接受自家闺女嘴里那些像电视剧一样的事情。
  几个好朋友,某个似乎已经板上钉钉的女婿,天天被女儿挂在嘴边。
  看着林以棠的样子,林妈妈忍不住叹气。
  这样的事情哪是这么快就好的,怎么也得等个三五年,就女儿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啊。
  林以棠习惯了妈妈的唠叨,也看出妈妈的关心和担忧,擦擦眼泪笑着道:“我没事的,等我的朋友们来了,我还要当东道主好好招待呢。”
  林妈妈看了一眼林以棠,到底没说什么,刚好门铃响,林妈妈忙去开门。
  林以棠拿着耳机发呆,算起来也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肯定是你爸爸忘记拿什么东西——你是?”
  门外站着四个少年,为首的剪着利落的短发,身形修长,一双桃花眼生的漂亮,旁边染了黄色头发的男生带点混血,两个女生一个温柔大气,一个清冷精致,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让林妈妈不禁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