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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致以闪亮的我们 > 第96章
  “周池月。”这个语气,多半有事说。
  她抬头,洗耳恭听。
  路灯如水般落下来,切割了他半面脸的光晕,有些忽明忽暗:“你还记得吗?”
  “什么?”她问。
  “一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
  也是这样的两个人,两辆车,一棵树,一个热意升腾的夏天,几只怎么也赶不走的飞虫,周池月揣着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的心思问他,要不要加入零班。
  他反问凭什么,有什么理由。
  他想,他那时实在太不识好歹。要是早知道以后会这样,他一定在她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答应她。
  周池月心里想笑,但还是忍住,故意逗他:“这里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一愣,可能是没想到她完全不记得了,所以敛眼,看着有一点失落。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试探着提醒说:“在这里,你对我说,如果需要什么理由的话,是因为……因为你——”
  陆岑风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周池月悄然偏头。
  “因为你需……”还要不要说?
  正犹豫着,她却接上了他的话:“因为我需要你。”
  她原来记得的?
  与此同时,周池月突然伸手往下扯陆岑风的衣衫领子,意料之外的作用力直接使得他被迫弯腰,两人几乎到达了同一水平线。
  当他忙着惊讶得无以复加和手足无措时,她略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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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个小波折事件,然后就会进入本文高甜阶段。
  唉:-(我原来觉得本文主线是f5如何考取理想大学,但现在……这是个言情恋爱文呀!!
  第61章
  高三零模一般在九月, 是高三第一场大型考试,主要作用就是摸底,而期中在十月。这两场考完, 整个高三的格局和基调就大致定下来了, 成王败寇, 从中可见一二。往后终究是逆袭者少, 起伏者多。
  小道消息称, 高三上学期期末不再是市统考,而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八省联考”——实行新高考的八个省份,会扭成一股麻绳, 在“语数外”这三科上统一出卷、统一批改,再进行全省排名。
  相当于真正的高考。
  既如此, 过年前期末的成绩就不会出来了,要等到下学期开学, 才能登陆高考网站进行查询。反正, 至少春节期间不用听七大姑八大姨唠叨成绩了。
  齐思明证实这个消息之后, 语重心长地说:“零模和期中的成绩非常重要。”
  各大高校自主招生、综合评价, 皆会以高二下和高三上的整体成绩来设置门槛。大多数大学的要求是在四星级以上高中, 次次排名年级10%以内才会有入围资格。遑论op2高校。
  “我们学校有两个高校冬令营推荐名额, 按规定,主要参照零模和期中成绩、辅以高二以来的大考成绩来给资格,”对于零班, 齐思明没有藏着掖着,有什么就直说, 他觑了一眼周池月,“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弃考,肯定有你一个。”
  周池月并不觉得意外, 大局中的轻重缓急她分得清。这个东西在她目标的涵盖范围里,那么她就是势在必得。
  “还有一个名额。”齐思明慢悠悠拧盖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松地说,“按照数据,本来大概率是要交给丁唐婧,可她,哎,人家另有目标了!”
  他打开自己用办公软件呕心沥血做出的动态成绩表,配合柱状图,直观地展示道:“这样一来,按照综合成绩,最稳定最靠前的,是陆岑风……还有边树。”
  周池月也不算意外。她侧了侧头看向陆岑风,他一副神游天外、没在听讲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被齐思明抓起来痛斥了一顿。
  “以为自己很稳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高三,就没有确定的事!你的皮不给我紧着点,稍不留神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陆岑风无声地瞥了眼抿着唇偷笑的周池月,再将目光移回来,看着替自己急但实则不知道在急什么的齐主任,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
  其实,老齐也没急错。
  自周池月那天情不自禁拎着他的衣领摸了他的头,像是哄着他一样之后,他就开始心慌意乱、找不着北。那一瞬间,思想是空白的,人是僵住的,呼吸是颤抖的,身体是燥热难堪的,兵荒马乱不外如是——她碰他了,可是,就,只是,摸了摸头,而已啊。
  如果再进一步,照他那种模样,估计得全身泛红,然后烧到爆炸吧。
  他一个人走过了暗恋、热恋、灰溜溜的路人、藏在伟大友谊下的无望阶段,如今又回归进一寸难退一寸不甘心的位置,要不是每天还能多做着点题泄愤,真怕自己疯掉。
  可她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周池月还是那么泰然自若。对谁都笑,对谁都好,这会儿关心李韫仪申请作协的进度,那会儿问一下林嘉在准备用奥赛获奖去申哪个学校的自主招生,再扮成检查视力的工作人员,逗一下徐天宇问5.2能不能看清。在路上碰见一班那几个,人家搭话她也全好言好语。丁唐婧就算了,那个姓边的玩意儿算什么东西?
  所以他又羞又恼。气来气去,始终没气过她一次,全都是在气自己不争气,想藏又藏不住,想直白点又担心他自作多情、她不开心。
  所以,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啊,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呢?
  哲学上不是说,量变引起质变,做好量的积累,然后抓住时机,促成质变么……什么时候,才能到量变临界点?
  零模考完第二天是九月二十七。
  高三一半老师去市里阅卷,自然不会抢占用于放风的体育课,操场上一群人吱哇乱叫,满场子疯,因为有几个体育老师带着特长生去市里比赛了,这节就变成了自由活动。留下来坐镇的老师见疯跑的人太多,就把他们都抓了起来,说要给他们安排任务。
  一霎时怨声载道,求天拜地地说老师不要啊。
  “踢足球啊。”体育老师叉腰,“怎么样,是不是很年轻人?”
  有人说:“老师,现在谁还踢球啊,大家都更愿意看打篮球好不好,帅啊!”
  体育老师震惊:“啊?”
  中国男足真是要完蛋了。
  “开玩笑开玩笑!跟什么运动没关系,跟长相有关系。”一群人见老师被骗到,“哈哈哈哈哈”笑不停。
  体育老师吹了哨:“7v7小场,几个班可能互相之间也不怎么熟,迅速组队,想上就上,赌上男人的尊严!”
  “男女偏见啊老师!”有女孩子说,“怎么能默认足球是一项男生运动啊,明明论成绩,女足比男足好上不止六个档次!”
  “……也是,是我先入为主了。”体育老师挠了挠头,“但确实也是怕男女生体力上有差距,女孩子可能容易受伤,而且不占优势啊。”
  “那可不一定。”周池月嘀咕着,“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周周,你玩不玩?”李韫仪目光灼灼。
  周池月摆摆手:“我还是更喜欢看比赛,当观众加油就好了……你们想踢吗?”
  李韫仪眼睛里全是兴奋,看得出来跃跃欲试,周池月问她什么时候对足球这么感兴趣了,她说自从你和陆哥有一套“足球理论”之后,她就有在了解规则,觉得很有意思。
  徐天宇一手拍着林嘉在的肩,一臂勾着陆岑风的脖子,一直在怂恿:“去啊去啊,咱都去,赢了的话咱们向班长讨奖励嘿嘿。”
  陆岑风状似无意地瞧过来,周池月心说你能不能稍微演一演你不在意的样子?弄得好像她的看法是必须遵从的指令一样。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逗着说:“行,给我们mvp同学赠送一朵爱的小红花。”
  然后陆岑风脱了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塞给周池月,继而果断掉头,头也不回地就过去上场了。
  周池月捏着薄薄的衣料,笑了笑。说真的,她还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他踢球的模样了。如果他毫不介意地就拾起了球,这应该……算是与以前的自己和解了吧?
  她不想看见冷冰冰的陆岑风,不想让他嘲弄着否定自己。可他真的很好玩哎,就是那种,我知道我很厉害但我不说的傲娇劲儿,大步流星站在绿皮草坪上的时候,懒懒散散,却又是那样意气风发。低落的时候幼稚到很好哄,认真的时候也是真的成熟到让人相信他很厉害。
  此刻,少年短袖被风鼓着。足球在他的脚尖、膝盖、肩膀甚至头顶不断跳跃,又准确落回期待的位置,像被磁力精准吸附。他猛地抬脚一颠,球腾空半米,又在落下时被他的脚背精准接住,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点张扬。边这么玩儿着,他边跟几个队友说些什么,大概是在讨论队形和技术。
  组了临时队伍以后,整个场子一下子就热起来了,操场这边铺天盖地地嚎叫,围观群众起哄着笑闹着加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