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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祝微连看出来,他在等早餐的时候,特意洗了澡,刮干净了自己的胡子,弄了一下发型,还换了套新衣服,喝了一杯espresso,确保自己看上去睡了很好的一觉才来的。
  branden给祝微连穿好了袜子,一伸手把他抱起来,托着祝微连的屁股往卫生间走。
  branden:“找人谈了点事,先洗漱吃饭,等会儿有件事要跟你和伯父商量。”
  从branden进来的那一刻,闻雪重就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不是,就算国外再开放也还有他这个家长在旁边呢吧?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算怎么回事啊?他老婆也在旁边的好吧!
  闻雪重冷笑:“哎哟,原来你还知道我在屋里。”
  branden礼貌一笑:“当然知道,伯父早上好。”
  branden的笑脸无可挑剔,闻雪重想起昨晚自己儿子维护他那个样,有什么重话也都说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道:“你就谢谢微连吧,快带他去洗漱。”
  branden一挑眉,意识到昨晚祝微连肯定帮自己说话了,当即快走了几步,带着祝微连钻进了卫生间。
  branden将祝微连放在洗手台上,一边给他挤牙膏一边问:“宝贝,你跟伯父说什么了?”
  祝微连感觉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有点邀功的意思,不愿意说,他把下巴垫在branden肩上嗅了嗅。
  嗯?这股陌生的香气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沐浴露?
  branden在圣莫里茨住处的沐浴露都是祝微连亲自买的,每一种是什么味道他再熟悉不过,branden也不会突然换沐浴露。
  他昨晚没回这边的住处吗?
  祝微连一把捏住branden的衣领,又闻了闻他的下巴和颈侧。
  不仅连须后水也不是熟悉的味道,还有股浓郁的espresso咖啡香味。
  祝微连当即蹙眉问:“你昨晚去哪了?”
  branden把牙刷递到祝微连唇边,面色如常道:“去见了几个人。”
  祝微连偏头咬住牙刷,声音含糊道:“骗人,你一晚没睡,到底去哪了?”
  branden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祝微连看穿,亏他还怕祝微连担心做了那么多准备,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真的是见了几个人,谈了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祝微连撇撇嘴,从洗漱台上跳下来,不肯让branden帮自己了。
  不仅如此,连branden从后面环着他的腰,要亲亲他的耳朵也不让了。
  祝微连“啪”得一下拍开branden的手,一把将人推开,骄矜地抬着下巴,“你有事情瞒着我,我才不给你亲,你自己噘着嘴巴亲空气好了。”
  branden:“……”
  branden被拒绝得猝不及防,灰绿色的眼眸渐深,喉结上下滚动数次,柔蜜诚恳的声音从偏薄的嘴唇里溢出。
  “宝贝,这未免有点太残忍了吧,我们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一次都没亲呢,你不想要亲亲吗?”
  祝微连被他看得心尖一颤,本就不太坚固的定力顿时松动大半,他干脆擦去唇边的泡沫,躬身漱口继续洗漱,不跟branden说话了。
  几分钟后,二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内出来。
  闻雪重眼睁睁看着进去之前还黏黏糊糊的两个人,此刻中间却隔了半人宽的距离,顿感欣慰之余又难免有点幸灾乐祸。
  闻雪重尽量掩盖着自己的笑意,问:“宝贝儿子怎么生气了?是不是他招惹你了?”
  祝微连轻哼一声,拿上自己的衣服再度钻进卫生间。
  branden慢了一步,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
  闻雪重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哟,生气了?哄哄啊,你不是挺会哄的吗?”
  branden挂上笑脸,转身到桌边打开餐盒,“谢谢伯父的认可,我以后会对微连更好的。”
  闻雪重:“……?”
  “不是,我什么时候认可了?”
  branden:“您刚刚的话不就是默认我们是情侣关系,微连是我另一半的意思吗?”
  闻雪重:“我那是……”
  “幸灾乐祸?不会吧,您是微连的父亲,微连生气了吃不下饭对身体可不好,您总不会看见微连生气还高兴吧?”
  branden打断闻雪重的话,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尖锐。
  闻雪重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结果掉进坑里的人反倒是自己。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祝玉声,但见自己的另一半面容祥和,心尖忽然浮上一丝酸楚。
  闻雪重叹了口气,“怎么会呢?你这么牙尖嘴利的,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能哄着微连,你这不是没哄好吗?”
  二人说话的工夫,祝微连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毕竟是在医院,祝微连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一套,他用兜里的皮筋儿将自己偏长的头发扎起来,额角的碎发就不管了,任由它们随意地支棱着,看上去倒也不狼狈,反倒衬得他愈发清秀惹人。
  祝微连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一左一右看了看自己亲爹和亲老公,“你们说什么呢?怎么这个眼神?”
  闻雪重的视线跟branden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异口同声道:
  “没什么。”
  “没什么。”
  祝微连耸了下肩,“那就吃饭吧!”
  早餐是中式,都是branden在酒店里买的,这次出来得急,没带厨子,但这家酒店的中式做得一直不错,祝微连之前也说过好吃。
  在跟祝微连认识之前,branden的早餐大多是典型的白人饭,麦片或者三明治,香肠煎蛋,偶尔来个沙拉之类的。
  他对早餐不太挑剔,一般是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
  跟祝微连在一起之后,吃中餐的频率大幅提升,branden也逐渐被养成了华国胃,偶尔看见西餐还会觉得没胃口。
  三人环坐桌边,祝微连把小笼包推到闻雪重面前。
  闻雪重被他下意识的动作感动,连带着看branden都多了几分顺眼。
  要不就这么着吧?
  闻雪重咬着包子默默地想。
  他儿子这么喜欢人家,他也没有拆散情侣的癖好。当初他岳父看他也不是很满意,他又何必为难自己儿子的对象呢?
  祝微连看着branden道:“吃完饭得安排医生给我爸再检查一下身体,昨天事多我都忘记了,我爸之前失忆昨晚突然想起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branden颔首,给祝微连倒了杯甜豆浆,“我安排好了,你尝尝这个,是甜的。”
  祝微连最近爱上了豆浆,先前在纽约的时候,branden每天早上都自己给他榨,现在没这个条件,只能从酒店买。
  祝微连喝了一口,没想到甜度竟然刚刚好,眼前一亮,下意识把豆浆杯递到branden唇边,“超级好喝,你也尝尝?”
  branden就着祝微连的手喝了一口,“比我榨的好喝吗?”
  祝微连诚实道:“那是没有的。”
  branden给他榨的豆浆更加醇香,还会加其他的佐料进去,喝的时候口感非常丰富。
  branden的唇角极快地扬了下,给祝微连喂了个包子馅。
  闻雪重脑袋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他凉凉一笑。
  不,他反悔了,他怎么感觉这个branden把他儿子当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呢?
  这么下去,他儿子不变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了?
  那怎么行?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算了。
  吃过饭,branden省去自己坐飞机去瑞士的过程,把余下的部分跟闻雪重和祝微连说了。
  闻雪重登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他在这想着怎么考验人家的时候,人家在想怎么救他老婆,难以言喻的羞愧立即充斥在闻雪重心间,他忽然有点不敢看branden诚恳的眼睛。
  祝微连的面色也比以往更为凝重,虽说用一种还没问世的新药会有风险,可他相信branden。
  如果是没把握的事情,branden是不会跟他说的。
  正如当初,祝微连以为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时候,是branden给了他一线希望,才让他得以坚持到现在。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为了救他的妈妈,那这个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由branden出。
  祝微连沉吟片刻,不容置疑道:“研究这个新药的投资从rs和祝氏出吧。”
  不等branden开口,闻雪重就道:“不用,儿子,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救妈妈的钱我有,我来出。”
  祝微连拧眉,急切道:“您这都多少年没上班了,而且当初您还没跟我妈妈领证,祝家的财产也没您的份,我才不信您有钱呢。”
  闻雪重失笑,“宝贝儿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这个话……”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祝微连面上一红,“对不起爸爸。”
  闻雪重摇了摇头,“没事,我虽然没上班,但我有足够的钱,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带你妈妈看病呢?”
  顿了顿,闻雪重继续道:“非要说的话,当年你爸我也是个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