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宪带着他去员工休息室换上员工服务，推着餐车直奔顶楼。
齐宪找到房间, 象征性敲了敲房门，用□□直接开门。
沈嘉煜的信息素味扑面而来。
齐宪忍住干呕的冲动，直冲阳台。
沈嘉明强装镇定, 将餐车推了进来，关上房门, 冲到沈嘉煜身边。
沈嘉煜坐在地上, 背靠着墙，头无力垂下, 大口喘着粗气。
沈嘉明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和额头，滚烫, 又摸了摸他的手，冰凉。
沈嘉明皱眉。
太奇怪了。
沈嘉煜的信息素味比以往要浓很多，沈嘉明身体开始发热。
他起身打开空气过滤系统, 快速拉上窗帘，拿过餐车上准备好的衣服，给沈嘉煜换。
“宝宝……”沈嘉煜抬头看他。
沈嘉煜眼眶通红, 眼里布满红血丝。
沈嘉明鼻子一下子酸了，他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有力气的话自己扣扣子。”
沈嘉煜恹恹笑笑：“没力气。”
“没力气就闭嘴。”沈嘉明声音带着鼻音。
他现在不能哭，待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办，他得挺住。
沈嘉明深呼吸，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亲我一下……”沈嘉煜说话声音很虚，得认真听才听得清。
沈嘉明俯身，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下，眼睛没看他：“消停点。”
“嗯。”沈嘉煜头靠着墙，看着他，用为数不多的力气配合他穿衣服。
很费劲。
花了20分钟，才换上服务员服装。
沈嘉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把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架着他去餐车前：“你扶着这个推出去，我就在你身后。”
沈嘉煜扶住餐车，侧头静静看着沈嘉明。
沈嘉明叹了口气，又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可以走了吧？”
沈嘉煜点点头，慢慢前进。
沈嘉明先去前面开门，等沈嘉煜完全出去，才关上门跟了上去。
他们乘坐员工电梯，在2楼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身着经理服饰的女性beta站在门口，见到两人神色慌乱，她一把拉过餐车，顺手打开员工休息室：“你们快点进去，沈自宁要来视察！”
说话间，不远处连接宴会厅的门已经被打开一个缝，透过门缝，外面传来沈自宁的声音：“那是，我们都有精心准备……”
门彻底打开瞬间，员工休息室门合上。
沈嘉煜坐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沈嘉明站着，用手捂住他的嘴。
沈自宁的声音渐渐靠近：“本次宴会的所有员工，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位是负责服务员的王经理。”
“您好。”是刚刚那个beta的声音。
淡淡的信息素味，在休息室内蔓延开。
休息室并没有信息素净化器，这股味道只会随着沈嘉煜在这的时间增加而更加浓郁。
门口的人还在寒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要是被发现……
“沈总，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郝伟东突然开口。
沈嘉明俯下身，一口含住沈嘉煜的腺体。
它的腺体上分泌了薄薄一层腺液，沈嘉明还是第一次尝到。
沈嘉明从前以为，腺液应该非常的腥，毕竟它算是一种性/器/官。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东西，居然是甜的。
也不完全，后劲儿有点苦涩和辛辣。
他完全没有一点腥味，甚至有点上头。
沈嘉明没忍住，轻轻吮吸了下沈嘉煜后颈的伤疤。
“味道？”沈自宁道，“没有啊。”
沈嘉煜不轻不重咬了下面前人的薄腹，加重呼吸。
“我带二位继续向前参观。”王经理及时道。
“走吧，请。”沈自宁道。
脚步声渐渐远离。
沈嘉明感觉自己虎牙痒痒的，在沈嘉煜腺体上磨了几下，才松开。
“宝宝，想标记吗？”沈嘉煜埋在他小腹上，低声道。
他的确有这样的冲动，但是沈嘉煜腺体发育情况暂且不明，贸然标记，对身体只可能是损伤。
喉结滑动，沈嘉明啧了声：“沈嘉煜，你要是有力气，就自己走回车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沈嘉煜虚弱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
抵达医院，沈嘉煜已经在副驾上昏睡过去。
沈嘉明背上他，一路狂奔急诊室。
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医生将他安置到病床上，详细了解情况后，开始马不停蹄的做检查。
沈嘉明一刻也不敢松懈，最后确诊，两种药物发生化学反应，导致轻微中毒。
洗了胃之后，沈嘉煜被推去病房挂点滴。
而报告单，郝云佑来之前发消息跟他说过，拍照给他备份，留好当证据。
点滴还没结束，沈嘉明的主治医生找了过来。
“我刚刚看了检查报告单，”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沈嘉煜先生血液中的药物其中一种应该是国外最近才结束临床试验的特效药，另一种应该是诱导催/情的药物。他现在腺体还在发育中，这两种药物加在一起，不知道会对他的腺体有怎样的损伤，所以这边建议点滴结束，检查一下。”
腺体还可能有损伤。
沈嘉明疲惫地扯出一个笑容：“好。”
医生走了。
沈嘉明看着沈嘉煜紧闭的双眼，想起儿时沈嘉煜得知自己即将分化成顶级alpha时激动的神态。
鼻头一酸，没忍住落泪。
明明就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特效药都有了……
沈嘉煜虽然从来没说过他想变成alpha，可如果没想过要分化成alpha在拿到分化检验单时会兴奋吗？
沈嘉煜肯定是想的，可如果因为这两种药的混用他腺体再次受创，永远也成不了alpha了怎么办……
获取信息还可以靠郭星熠，沈嘉煜腺体再次受创那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宝宝……”沈嘉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打着点滴的时候缓缓抬起，想帮他擦眼泪。
沈嘉明自己抹掉眼泪，把他的手按回去，说话带着鼻音：“你好好躺着，别动。”
“我刚刚听到了，二次分化究竟能不能成功，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在我身边。”沈嘉煜道。
“沈嘉煜，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沈嘉明终于憋不住了，崩溃大哭，“你多期待自己分化成alpha我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破灭……还不止一次，沈嘉煜，你别骗自己了……”
“我从来没有骗过自己，”沈嘉煜坐了起来，用另一只手帮他将眼泪拭去，“我以前想分化成顶级alpha，因为书里说顶级alpha是最强大的存在，可以保护国家，推动时代发展。既然如此，那也能保护你。”
“你……”沈嘉明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为了保护你变成beta我不后悔，即使永远是beta，我也不会后悔，”沈嘉煜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后悔的，是那次出差……是我没保护好你。”
“沈嘉煜，平心而论，你觉得这是坏事吗？”沈嘉明道。
沈嘉煜看着他，没说话。
的确，如果沈嘉明不是假少爷，他的感情这辈子都见不得光。
“所以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是你没保护好我，而且我觉得我不需要被保护，沈嘉煜，我是顶级alpha，你曾经以为最强的存在，我不需要被保护，”沈嘉明盯着他，“如果非要保护，那我们应该是相互保护。”
滴滴声响起，点滴结束，护士来拔了针，两人没再继续话题，去做了腺体检查。
拿检查报告单需要等半小时，沈嘉明在门口等得焦急难耐，沈嘉煜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沈嘉煜理解沈嘉明的焦灼。
他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怪自己，即便沈嘉煜再怎么开导沈嘉明，他的死脑筋总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无论想起多少次，他都会感到愧疚。
沈嘉煜是否能成功二次分化，这并不是他自己的心结，而是沈嘉明的心结。
沈嘉明为了解开心结和自己在一起，这真的算爱吗？
沈嘉煜之前一直不肯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对方无论爱不爱他，只要一直肯在自己身边，他也觉得爱自己，那就足够了。
可到现在，他又开始不知足了。
人类就是这样，贪得无厌。
报告单一出来，沈嘉明立刻拉着沈嘉煜直奔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完报告单，点点头：“还好没有伤到腺体，这段时间发育的不错，已经差不多成熟了。预测第1次易感期就是这段时间，你们好好注意一下。”
沈嘉明脸上绽放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那太好了！”
沈嘉煜沉默，静静看着身侧的人。
如果自己真的二次分化成功，沈嘉明对自己所谓的喜欢和爱是否会消失？
“但注意，你们这个药会让易感期症状加强，各方面的需求都会是普通alpha的两倍。”医生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