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陪他弟弟去学校报到,随身带有几套衣服,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没穿,可以换穿。
庄肃寒笑了笑,说:“那我就不给你找了。”
“嗯。”吴昫应着,忽然想起来那次他们几个喝多了,来庄肃寒家过夜, 他稀里糊涂地爬上庄肃寒的床抱着庄肃寒睡一夜, 第二天清早还不问自取, 从庄肃寒的衣柜里自己找了一套衣服来穿……
吴昫回想起来这事,都替那会儿的自己感到尴尬心虚。
庄肃寒肯定也想起来了这事, 偷偷抿嘴笑了下,拿着找好的衣服去洗手间洗漱顺便换去了。
吴昫缓了一阵,没再别扭心虚, 等庄肃寒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他也进去换了衣服刷了牙洗了脸。
拾掇完毕,两人便出门了。
庄肃寒带着吴昫去街上吃了顿早餐,才开始开车载着吴昫返程回村。
到家放下行李,他们就赶去果园。
“寒哥,你们回来了。”
卢超已经在果园里帮忙干活了,看到他们来了,跟他们打招呼,调侃着跟吴昫说,“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寒哥跟丢了魂似的。”
吴昫不知真假,转脸去瞧庄肃寒,庄肃寒没有否认,于是眉眼不觉就弯了。
庄肃寒看着他因染上笑意而生动的眉眼,心里一高兴,没计较卢超这个大舌头在乱抖露,他问卢超:“昨天的货都发出去了吧?”
“都发出去了。”卢超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沓单子,“给,这是发货单。”
庄肃寒接下看了看,感激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卢超摆手,“这么说就见外了。”
“对了,你让我雇的工人都到了,都在大棚里忙着了。”卢超说。
“好,我去看看。”庄肃寒道。
昨天庄肃寒去接吴昫前拜托卢超今天再雇几名工人过来帮忙摘果子,昨天又接了一些订单,今天还得发货。
卢超帮忙雇来了几名干活很能干的村民,正在大棚里热火朝天地忙着。
庄肃寒和吴昫和他们打过招呼,也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中。
因为人多,不到傍晚便把能采收的成熟的果子都采摘了下来,包装好发了货。
目前整片果园里只剩下少数还没有成熟的果子了,下来再接到订单,不需要再请人来帮忙,只靠着吴昫和庄肃寒两人也能忙得过来了。
庄肃寒给工人结了账,感谢了他们,让他们先收工回家了。
卢超这段时间帮了很多忙,庄肃寒给他转了两万块钱犒劳费。卢超觉得给的太多了,推辞说不要,被庄肃寒锋利的眉眼一瞪,只好乖乖地收下了钱。
“那寒哥,吴昫,我先回去了,下来如果忙不过来随时吱一声。”卢超跨坐上他的电摩托车说。
“好,忙不过来再叫你。回去吧,骑车慢点。”庄肃寒说。
“好嘞。”卢超说道,向庄肃寒和吴昫一挥手,骑着车子走了。
庄肃寒和吴昫还没有回去,在果园里把一些尾工全部做好了才双双回村。
“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做着你饭。”停车前,庄肃寒跟吴昫商量。
吴昫说:“不了,我回家自己做。”
“你一个人做饭吃多麻烦,小岭去上大学了又不在家。要不以后你都去我家吃饭好了,不用再自己做。”庄肃寒继续劝说。
吴昫挺固执,也有他的顾虑,莞尔道:“不去了。你在这里停车吧,我在这里下车,不跟你进去了。”
庄肃寒无奈,车子驶到两家的院门口时,刹车停了下来。
“我走了,礼物麻烦你帮忙转送给他们,拜拜。”吴昫说完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了。
一下车,就打开他家的院门走进去了。
庄肃寒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叹气。
这几天吴昫没在家,家里的鸡猫都是交代给庄肃寒帮忙喂的,此时鸡猫都回来了,吴昫一进到屋里,先是拿食物喂给它们吃,又去后院接水浇了菜,然后才开始炒菜做饭。
做好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庄肃寒也正在陪着他父亲吃饭,到家时他已经把吴昫买的礼物都一一帮吴昫代送给他的家人了。
两个小侄子一看到这么多好吃好玩的礼物,都兴奋得马上拆开包装吃、玩起来。大哥大嫂收到礼物没有表现得那么惊喜,不过也都欣然地接下了。
他父亲看到吴昫送给他的一个镇宅保平安的摆件,嘴上虽然训斥了句“以后别让他乱花钱买这些东西”,双手却是极其宝贝似的把摆件摆到堂屋的八仙桌上,虔诚地看了又看。
“吴昫他弟弟去哪个城市上的大学?”庄宏礼伸着筷子夹了口菜,斜了眼他儿子问。
庄肃寒如实说了一个城市。
庄宏礼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过了片刻说:“以后叫吴昫过来跟咱们吃饭吧,他一个人在家吃饭看着怪可怜。”
庄肃寒心下很惊喜,面上装着很深沉的样子说:“我叫过他了,他可能是不好意思,不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庄宏礼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儿子。
庄肃寒不吭声了,看似低眉顺眼地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庄宏礼发完一通脾气,脸色缓和了下来,认真考虑了下说:“他脸皮确实是比较薄,他不好意思过来那你过去,以后晚上我去你哥嫂家吃饭,不用你在家陪我这个老头子。”
庄肃寒既感动又愧疚,说:“谢谢爸。这事回头我和他慢慢商量,你不用去我大哥大嫂家,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孩子,这么多人吃饭还得麻烦我嫂子多做一个人的饭菜,那她多辛苦啊,日子久了嫂子她可能也不愿意。我还和您一起做着饭吃,偶尔我去陪陪吴昫吃饭,慢慢地再把吴昫劝过来,这事不着急。”
难得父子俩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商量一回事情,庄宏礼道:“行吧,这事回头再说吧。”
“嗯。”庄肃寒不动声色地点头,瞧见他爸碗里的米饭吃完了,殷勤主动的给他爸添了碗米饭。
吃饱饭,庄宏礼放下筷子出去散步了。
庄肃寒收拾好餐桌,洗干净碗筷,迫不及待地往吴昫家走。
吴昫家的院门已经上锁了,他拿着随身带的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走进去,再关上门锁好,和蹿出来冲他喵喵叫的花卷招呼了声,大步穿过半明半暗的院子,叫唤了声:“吴昫。”
吴昫刚吃完饭上楼,正想拿着睡衣进卫浴室洗澡,听到声音,忙应着他:“在楼上,自己上来。”
庄肃寒笑了笑,推开虚掩着的屋门进了屋。
一楼的客厅没有开灯,不过楼梯口的灯亮着,庄肃寒踩着楼梯噔噔噔上了楼。
吴昫就站在二楼客厅等着他,庄肃寒一看到他手里拿着衣服浴巾,立马道:“你要进去洗澡吗?等我,一起洗。”
他说完,急匆匆进了吴昫的卧室,不久出来了,手里除了拿有他自己的浴袍,还多拿了两样东西。
吴昫瞧见那两样东西,脸腾地红了,面红耳赤地和庄肃寒走进了浴室。
不知多久,从浴室里隐隐传出伴随着哗哗水流声的喘//息声,声音粗//重难//耐,断断续续说着:“庄肃寒……啊……”
又过了许久,浴室门开了,庄肃寒披着浴袍,抱着裹着松松垮垮睡衣满脸潮//红的吴昫大步往房间走去,走到床边把吴昫轻放到床上,给他盖好夏凉被,低头亲了他一口,温声说:“你先睡着,我去拖一下地,一会儿回来。”
“嗯。”吴昫看着很疲乏,眼睛都没有睁开,侧身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应。
庄肃寒返回浴室,拿着淋浴头先将黏糊的地板冲一遍,然后才拿拖把拖着地。
拖干净地,他返回房间,爬上床,伸手轻轻把吴昫搂过来,让他头枕着自己结实的胸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哑着问:“是不是很累?”
“……还行。”吴昫口是心非地说。
庄肃寒笑笑,轻声问他:“那刚刚那个姿势舒服不舒服?”
吴昫羞死了,含糊回答:“……嗯。”
这一声模糊的“嗯”取悦了庄肃寒,他唇角勾着笑,低头重重地亲了一口吴昫的额头,把他搂得更紧了。
拥抱了一会儿,庄肃寒道:“晚上和我爸吃饭,他说让你以后过去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如果实在难为情不想去那就让我过来陪你,他一个人在家吃或是去我大哥大嫂家蹭饭吃。”
“啊?”吴昫愣住,想了想,有点于心不忍,说,“那我以后偶尔过去吧,还是不要麻烦你大哥大嫂了,传出去不好听。”
“是。”庄肃寒脸上露出抹得逞的笑意,不露声色地说,“睡吧,这事回头再说,不急。”
他轻柔地拍着吴昫的肩膀,哄着他入睡。
吴昫很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他睁开眼睛时,庄肃寒已经起来了,还用他家的厨房给他做好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