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心里的大石头卸下一半,姿态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么急着找宋知白也是有缘由的,顾文轩说的,他在帝星遇着过宋知白。
  宋氏破产后,靠着顾文轩的帮忙,宋母还能略微维持些表面上的体面,虽说不如从前显赫富有,再不能随心所欲地购买奢侈品和跑车,但住个把闲置的别墅,做做脸还是简单的。
  但数日前飞来横祸,别墅被收回,副卡被中断,要不是顾家人去楼空,到处问都找不到人,她都要以为顾文轩是狼心狗肺地不愿意再管他们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比宋家倒台得还要更快些,只听从前交好的朋友说是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再问便是三缄其口了。
  顾家遭了大难,自身都管不及,自然管不上他们这对名为亲朋实为外人的死活。
  沦落到这么个地方,她到这里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破地方!还有蟑螂和老鼠呢!
  天地良心,夜里起夜碰着对上眼,比她头还大!
  以至宋母一直有一种极致的恐慌,就是再找不到宋知白,回不到往日的荣光,她很快也会像今日见到的万母一样,手指粗糙,满脸皱纹,枯萎成丑陋的老妇。
  保养三十年,要失去这结果只需要区区三个星期。
  说来,宋母也好奇,问丈夫道:“你要怎么去找阿白呢?沈氏根本不许我们见他。”
  宋父低低哼了一声,“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会拿到他的家庭地址的。”
  说着,没几下就查询完了帝星所有婚姻登记圣坛的地址。以长辈的身份挨个去询问实在不符他的形象,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能换回往昔的钱财地位,形象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母还是有些犹豫,“文轩那孩子都没能劝住他,而且我之前让他退出投资竞标,如果他不愿意”
  宋父是听不得这些的,也不许宋母说,他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对于宋家父母的粉墨登场,宋知白还全然不知,但对于云尔的迟迟不愿意退场,是实打实有些头疼。
  目的已经无望完成,哪怕还剩些时间,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多挨几顿揍?
  宋知白不解。
  尤其不再跟着连祁,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后边,当然,踩着连祁的底线隔了两米远。云尔跟连祁凑一起,一个看起来就欠揍,一个看起来揍人就很痛,跟自己凑一起算什么?
  更不解了。
  云尔振振有词,“就算还有一个小时也是我的权益,我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宋知白又不能揍他,大喜日子更不好眼睁睁看着他挨揍,见他对自己动过的什么都充满兴趣,东戳戳西碰碰的,索性从抽屉给小孩儿准备的绘纸里抽两张出来给他,“要玩儿吗?”
  云尔素来眼睛长头顶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居然当真因此安静了下来。
  平日便也正常起来,就蹲在宋知白不远处的角落写写画画,不再碎碎念那些反派语录。
  只是五颜六色的皇冠画了满页都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野心。
  履约里的剩下几天都是如此度过。
  一对新婚夫夫,和一个角落里的电灯泡。
  电灯泡本泡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搞点事情,不死心地挑拨一下关系啊,突然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突然离,勾搭着说不定能捞一个呢?哪个都行啊。
  可宋知白和连祁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干净挺好听。且打断会被连祁打断。
  宋知白和连祁拥抱的样子很幸福,当然,他偷看的,不敢贸然出头,不然会原地掉头,物理意义上的。
  甚至宋知白画稿的侧脸很温和,这时候他是可以趁着连祁工作时去偷偷说话的。但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最后一秒也行。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居然温水煮青蛙。
  甚至煮到最后一天他还念念不舍,试图再用什么换个几天。
  云尔抱着铁门不撒手,张牙舞爪,“连祁,你要军费不要?我帮你跟我爹说,给你翻倍。”
  连祁面不改色地一脚把他踹出门,冷笑道:“要你滚蛋。”
  现在觉得更烦了,这玩意以前粘的是他对象,现在可是粘的他丈夫!
  云尔更改说服目标,义正言辞,“宋知白你要钱和枪不,结婚很忌讳一强一弱的,你看他这么凶以后家暴你咋办,你有钱可以离家出走,你有枪连祁惹你不高兴你就可以崩了他…”
  话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重重一脚,直踹了个□□趴。
  宋知白不忍直视地喊停,“好了别闹了,时间真差不多了,别迟了。”
  正巧一周时间过去,幼儿园该放孩子回家了。
  他们先顺带好心地把履约完成的云尔捎出去,就能一起去接自家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奶团子了。
  对此,宋知白心情颇好,云尔还在挣扎:“不然再呆一天吧,我还见过你们家小宝宝呢,不然我给你们接送孩子也行啊。”
  这对孩子,据他所知也是连祁从外面接回来的。
  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个时间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概率又是哪位战死士兵的孩子?
  连祁这种事做的也不少了,只是从前的孩子不往家里领着亲自带,只做统一的供养和管教约束。
  因为年龄大些,这两个太小了,干脆直接当自家孩子了?
  对啊,这茬他怎么没想到?
  念及此,云尔死性不改,匍匐前进,压低声音,“如果你介意他带两娃,我可没娃。”
  宋知白不明所以:“说什么呢?那是我的孩子。”
  顿了顿,重申道:“亲生的。”
  云尔:“?”
  他看看宋知白的肚子,“你生的?你怎么能生?”
  连祁拎着他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丢进后备箱,“说什么呢?那是我生的。”
  云尔更炸了,嗓门大得险些把星舰掀了,“你生的?”
  还不如宋知白生的可信呢。
  宋知白无意跟他掰扯这些,只是才坐上座位便猛然挺直身子,“我们忘了一件事。”
  连祁才坐下,正蹭在宋知白旁边将人搂住,舒服地眯了眯眼,闻言,想也不想地将手中星脑撸下来,“好,工资星卡给你。”
  宋知白:“…”
  宋知白扶额,没好气道:“不是,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孩子们。”
  连祁把手塞进宋知白掌心的动作不停,“?我们结婚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宋知白:“……”
  作者有话说:
  小白:娃!
  大佬:哦,娃
  小白:他说的时候,我的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游在三亚的太平洋,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携着几条狗,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滩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
  宝宝你们也是我亲生的金主大大[狗头叼玫瑰][咬手绢]
  第86章 人一旦上头,就有点可怕
  连祁是真心实意地不解, 宋知白是真情实感地叹气。
  他是真的忘了,倒不只是忘了告诉,要不是星历提醒, 差点都忘了自己有两孩子搁学校没回家。
  主要连祁好不容易回来, 天天凑他眼前晃悠,存在感十足的,实在很难想起别人, 事情一茬又一茬。
  直到现在关头,颇有种先斩后奏的心虚。
  话虽如此,那么临时的事情要提前告知也不是容易事,连一一和连二的幼儿园是严格寄宿制, 不用点特权,周一到周五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更何况喊出来商量个事情。
  但事实如此, 不可否认。
  连祁起初还很不以为意,他们要结婚, 不可能两小破孩一句话就不结了或者怎样, 说和不说有什么影响。
  在旁的事情上, 收敛的独裁专断更是暴露无疑,“她们也别无选择啊。”
  宋知白无奈,“不是这个问题。”
  见宋知白依旧凝重满脸正色, 连祁也认真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是怕她们不喜欢你吗?她们很喜欢你的。”
  并且试图举例安慰, “而且黏糊你比黏糊我厉害多了。”
  这是真心话, 两个小家伙自我得很,知道连祁在家和在军部也就差个在哪办公的区别,同处一室都是各自捯饬各自的,难得凑跟前喊声爸爸, 也是想要最新款的枪支弹药。
  孩子喜欢独立,连祁认为是得益于父父优秀的基因和他本人完美的言传身教。
  孩子喜欢宋知白,则归因于她们体内另一半血缘关系起了作用。
  反正也不会联想到自带的凶神恶煞,就算联想到,估摸也会说一声,那她们胆子很小了而我的气场很强大了。
  而且,连祁养孩子的标准从来是能活就行。
  有吃有喝有房子住有衣服穿有人关心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