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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 指尖就顺着脸颊下滑到他的唇角,轻轻一摁,软的,沾了点水渍, 颜色更加诱人。
  也不知道是通知谁似的,连祁小声,“我就亲一口。”
  继而轻轻覆上,亲了一口。
  本想解解馋就作罢,但一碰到温软的唇就脑子里就炸开了烟花似的,怎么都不肯轻易浅尝辄止撒开。
  辗转厮磨片刻,他轻舔开宋知白的唇缝,正要得寸进尺,宋知白皱了皱眉,沉睡之中因为喘不上气而发出茫然的低语,“…连祁?”
  连祁猛然惊醒,他往后咚地一声靠坐到地上,捂着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虽然该做的早做过,亲也亲好几次了,但趁着睡觉偷亲什么的也太…
  而宋知白也不知是梦是醒,很快又挣扎着陷入梦境。
  是真的累着了,这样都不醒来。
  连祁也是真的再不敢在房间里呆着了,临出去前,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嗯,宋知白眼睛不红了。
  嘴巴倒是很红。
  也是起得早,一出门小机器人就滴溜溜地围着他打转,说有客人来了,两位。
  一个是陆程,一个是云尔。
  前者过来,连祁能猜到是什么事儿,当日在皇宫里他跑得快,没给撵上。现下估摸是在军部堵了几日没堵着,直接上门来了。
  这人当了家主还是一副风流肆意样,几年来还是万花丛中过,却也不着急,只要长辈提起便说有连祁陪着,他们家便也不敢着急。
  再以连祁生人勿近的模样,陆程从来觉得就算自己结婚,连祁也不可能轻易谈个对象。
  奈何世事无常,他就浑浑噩噩几个温柔乡的功夫,什么还没反应过来,连祁先一步尘埃落地。
  这人嘴上也没个把门,问东问西之外,大概率还要看宋知白的。
  他自己都看不够呢,哪里轮到他?
  对此,连祁果断回绝,“不在家,过几日我们军部再见。”
  再就是云尔,不用管是什么事,他都不想见,奈何二皇子殿下早有准备,说是个大事,关于宋家弟弟。
  于是人进来了,开始说所谓的大事,“宋云白有点生病了,我没怎么给治,昨天灌了两瓶营养液…”
  连祁啧了一声,“说重点。”
  云尔一个立正,满脸假装深奥的笑几乎绷不住,“人我给你送军部了。”
  连祁扫了一眼今日待批事务,里面确实有这么一条,点头应了,“还有吗?”
  云尔心里惦着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嘴里念经似的翻来覆去宋云白生病了宋云白如何如何。
  嘀嘀咕咕地也听不真切。
  连祁本来就没睡好,恼火着呢,“你声音那么小干什么?毒哑巴了?”
  云尔超大声,但每一个字都拖了尾音,“凶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专门来告诉你。”
  连祁很不耐烦,“你说话那么慢做什么?不会说话了?”
  云尔:“…”
  云尔说得慢慢吞吞,一边说还总往外面看,不知道的瞧见得以为是几日不见得斜视了。
  但事情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一件,偏偏宋知白始终没露面。
  听了全都是废话,连祁掏掏耳朵,更不耐烦了,“你还不走?”
  云尔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我专门过来告诉你这件事…”
  连祁眼皮轻掀,“你连个通讯号都买不起?”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想缠上来。
  云尔:“好歹请我吃顿饭?”
  连祁:“你宫里缺钱连顿饭都吃不起?”
  云尔还试图端着一些贵族架子进行友好的社交,然后就被连祁端着丢出去了。
  拍拍手好不容易打发一个,连祁一扭头就看见,刚被赶出去…哦不,刚根本没让进来的前面那位不好打发的,正嬉皮笑脸地坐在自家客厅里。
  而宋知白正坐在陆程对面,两人杯里的茶只剩下半杯,不知道已经聊了多久。
  也确实聊挺久。
  正从有个士兵不想喝营养液偷偷吃了喂狗的熟肉,以至于有只狗怀恨在心躲在绿化带里埋伏着咬他结果咬错人险些咬到连祁,聊到那士兵写了几千字检讨当着全军部的士兵的面对着狗念检讨。
  连祁走上前,气笑了,“你从哪儿进来的。”
  陆程怂怂地眨眼,不吭声,他是从正门被请出去,从后院翻进来的。
  当时宋知白正因为觉得嘴角痒痒的醒过来不久,带着两个孩子溜达着呢,小东西们叽叽喳喳地喊着陆叔叔陆叔叔就围上去了。
  也是见过的面孔,转念一想,哪里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呢。
  连祁看向宋知白,臭着一张脸,“他跟你说我什么了?”
  背地里说小话被发现,宋知白轻咳,顺着毛捋,“说你救了个联姻小女孩伸张正义很厉害呢,不过才说个开头。”
  连祁耳根一热,“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宋知白神色严肃,“那怎么一样,我想听你以前的事,更了解你。”
  这是真话,他喜欢听连祁从前的事,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时光,哪怕零星半点,也弥足珍贵。从连祁的朋友处知道,不失为个好渠道。
  谁能拒绝宋知白恳切的目光?尤其搭配着这样的好听话?
  宋知白的唇还是红的,被茶水浸过显得愈发温润好亲。
  啧,随时随地的,都想来一口。
  连祁唇线抿得笔直,负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才悻悻然地坐下。
  算是允了。
  陆程哪里见过这样的连祁,稀奇得要命,偏偏连祁一看到他,冷刀子还是嗖嗖嗖个不停。
  陆程两手一摊,无视对面的警告眼神,继续说道:“那女孩原本是有定下来未婚夫的,但那位权势要更大些。”
  …
  世家做父母之间,能掌控孩子的未来是什么需要攀比的事儿似的,而孩子是猫儿狗儿似的,没有自由意志。
  父母敲定的婚事作数,嫁给这个人和嫁给那个人说白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那个贵族都七老八十,年龄很大了。
  而女孩正是花开正盛时。
  黑发配老翁,哪里就愿意呢?
  可婚期定得很快,就在次年春天,女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时皇室和世族关系紧张,哪怕看不过眼也是不方便管世族的事的,更何况涉及父母亲人,总被囫囵地打成家事,笑谈一句小孩不懂事不孝顺云云。
  还被关了紧闭,只待成婚。
  无法,一次酒宴上从房间里逃出来,她哭着扑到连祁跟前求救。
  也是实在没法子了病急乱求医,连祁彼时风头正盛,那些杀虫救族的美名,那些见不平拔枪相助的美谈,被一些年龄小些的少年人眼里,总被神化为无所不能,除恶扬善的姿态。
  虽然当年连祁也才十六岁。
  宋知白听得津津有味,问;“后来呢?”
  陆程想起就忍不住要笑,“你别看他现在如何高冷,一副不睬人的死样,少年时可是个暴脾气。”
  连祁警告地看一眼好友,“喂。”
  宋知白小声嘀咕,“其实现在也是个暴脾气。”
  连祁听到了,斜眼看过去,“喂喂。”
  手却被握住,掌心被轻轻安抚地挠了挠,本就没有的脾气更是泻了个彻底。
  小动作不算隐蔽,陆程挑眉看了个分明,更开怀了,“说得也是。”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连祁那时整个人被刀光剑影浸入了味,还不如现在般会消化战场上那些血腥残忍的事情,一言一行都冒着血腥味的凶猛煞气,正愁没地方泻火呢。
  知道原委,他当即就要带着女孩走,被家属拦住起初还说两句歪理,“如果谁权利大,谁就可以带走他,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家属还要吵,平常没理都要争三分的人,有理更是一脚一个,他振振有词,“我吃帝国的饭,保护帝国的人,有什么问题?”
  最后那贵族老翁也来了,说他们也是帝国的人。
  陆程想到就忍不住笑,“你猜连祁说什么,连祁说畜生不算人,那理所应当的,险些当场气得那老头享福去了…真是英雄少年啊。”
  浮光掠影的片段,也足以窥见少年人的肆意锐气。
  宋知白真心实意地夸道:“确实很英雄。”
  夸得连祁不停地重操旧业,不是俯身整理裤脚就是给拖鞋系鞋带,动作硬邦邦的,耳根通红。
  最后面无表情地瞪他们几眼,索性把脸往宋知白肩膀上一压,假寐去了。
  看得陆程啧啧称奇,直呼活得久就是好,什么都能瞧见。
  男人的金发在日光下流转着仿佛一块真金织就的绸缎,宋知白一面轻轻梳理着,一面问道,“所以就让他带走了吗?”
  陆程摇头,“那倒没有。”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好朋友们都回家啦,今年阿光留在旺财身边过年,就不回家了,所以让连祁的好朋友来看看连祁~热热闹闹的,也替他收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