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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嗤笑:“加入你,然后变成你的替身?”
  另一双绿瞳睁开,伊惋惜地看着被郁辞捣碎地幼虫:“别这么说,漂亮的皮囊被浪费了就可惜了。”
  女巫收集的橘子滚落四散,落在地上扎根生长出无数相似的眼睛。
  伊抚掌:“没事,这里还有很多橘子。”不同声线异口同声说。
  郁辞讽刺道:“你还记得自己的长相吗?”
  对上那暗含贪婪的目光,他敢肯定,伊现在对自己的兴趣一定超过了大多数目标。
  对话间寄宿的身体成片倒下,腥味浓郁,却未获得任何注意,“啊说好要与人类立场一致,结果也能眼也不眨地杀害这么多普通人吗。”伊口吻熟稔道,“他们背后的家庭该有多伤心啊。”
  不知又是哪只眼睛看到的内容,郁辞身影越过重围逼近女人面前,她看到时间的影子浮现,身体被冻住。
  多么新奇的东西。
  杀意终止在半途,想要引起一个疯子的注意只有比她更疯,郁辞力道控制在不至于立刻让伊附身的这具普通人死去的极限。
  锁链如有意识地叮铃绞住对方,灾厄附着在金属上温度极低,引起生理性战栗。
  几秒的时间,无数虫草凭空出现化作齑粉掉落。
  暗处,力量对峙。
  郁辞嘴角上扬,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阳光止步于身前半寸,交界线上阴影愈发浓稠。
  瞳底渗出一抹黑。
  此时,这处熵点核心只要再多加一份力就会立刻崩解消散,但无论是郁辞还是伊都动手未打破平衡。
  傲慢、自卑,也许有一定容貌焦虑或艺术收集癖,善伪装,对力量控制程度远超蝉茧,郁辞默默归纳信息。
  ——以及极端的谨慎。
  感应到小五的暗示,锁链猛地收紧抓住即将抽离的力量!
  门板暴力砸开一道洞,女巫被郁辞扔出去,伴随威胁:“去做你原本准备做的事。”
  “啊啊啊!”它看着自己的手烧黑变成焦脆的骨骼。
  郁辞撕开熵点开始波动的空间,混乱的磁场吹起额发露出上扬锋锐的眉宇,卡在两者交接的间隙,耳边灌入蝉茧的嗡鸣絮语。
  郁辞:“做梦。”
  就算抓不住伊,但对方这次因为秦沐,本源亲自下场想撤退也得想问过他才行!
  掠夺者做到代言人都能翻身踩一脚的份上,人类异能史上记录的林眠蝉茧恐怕从一开始就有大半是伊本身。
  几日前。
  小五看着秦沐拉上黎栖研离开医疗部,如果两人再早几分钟说不定就能碰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后推门离开的萧木羽和沈一言。
  世界意识远远跟出一段,最后穿过墙停在郁辞手边。
  小五纳闷:“阿研是感受不到吗?”
  这跟它想的不一样,[共感支配]不是可以共感异能对象体内所有的意识体吗,还是说它猜错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它猜错的概率好像更大哈,总不能是它被论坛风气带歪,也开始神经兮兮了。
  郁辞敲它脑门:“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最近多跟着沈一言,对比一下正确率。”
  他说:“你没发现黎栖研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用过异能?她们比你想象的聪明。”
  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有的时候默契无须通过言语来体现。
  总之还有试错的机会,郁辞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自己能跨过的坎他自然不会干预,毕竟任务又不是让他来当保姆的。
  然后某人还是鬼使神差地面对橘子树沉默片刻,最后将女巫踢出去人工施加压力加速进度。
  要是不能在女巫进攻前醒过来,就等着生死危急时刻爆种吧,郁辞满是恶趣味地想。
  【秦沐眼睁睁看着挚友节节败退,皮肤冒出橙绿的色斑,移速减缓。
  那个混迹在人群中的怪物翻腕,肌肉牵动掌心抬起向前,是她惯常用的攻击方式。
  先前勤勤恳恳的战斗让冒牌货同样受了不小的伤,此刻丝带吸满了血黏腻而恶心地缠在秦沐身上,被‘她’笑容明媚地投掷出去。
  可按照落点计算,这团携带在秦沐身上的丝带将落在宋岫头上!
  这颗被设定成破坏力翻倍的炸弹会在瞬间炸死她毫无防备的挚友,即便不死,面对女巫的追杀也必然乏力。
  ‘秦沐’:“我只是一个失去队友的伤心人嘛,要不要救呢?”
  顺从我,他们就能活哦。
  毕竟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呀,你难道不想让阿研他们活着吗,为什么要否定我呢?
  ——摆在秦沐的只有两种选择。
  顺从承认‘我’的理念放弃挣扎,或者,失去一切。
  “如果不想当秦沐,那就不要当了。”
  这是‘她’对她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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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关于走不走的问题还真是郁辞本人决定的,昨天纠结半天决定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19:行行行,那就留下来看会戏
  时常做梦,期望孩儿们可以入我梦来,最好能把剧情后面的发展都告诉我,每次卡文这种欲望都达到了顶峰(流口水幻想.jpg)
  第173章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时间拉缓。
  这一刻的视角像脱离了限制, 挚友脸上细小肌肉撑起的表情、橘皮化手臂上沁出的鲜血、女巫落于头顶的狰狞影子,清晰呈现在秦沐视野中。
  绯红的丝带猎猎招摇,她听到无比平静又力含千钧的声音经由不存在的声带震动空气落入耳中。
  “绝不。”
  绝不妥协。
  她的灵魂为之叫嚣, 对于静止、死板、不得动弹的静态。
  秦沐心头松快了起来, 仿佛挣脱某具枷锁, 丝带炸开掀飞头顶妄图抢夺阳光的树冠。
  二选一的电车难题她哪个不选, 不能让她痛快的话, 就火车头炸翻好了!
  镜头下的少女挣动起来。
  那是一颗割破空气的橘子,代表秦沐的半透明虚影毫无形象, 甚至衬得上狰狞乃至疯狂地挣扎起来!
  面色涨红, 肌肉脂肪挤压堆积出一道道深深用力的皱痕, 青筋段段隆起爬满她的面庞, 像愤怒的牛, 像遭到禁锢就去死的麻雀,像世上一切不懂变通的倔强之物!
  我绝不使我的生命屈服于他人的意志!
  字迹震碎屏幕,爆发出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那双瞳色特别, 宛如光下银器的眼瞪大了, 灵魂和思想从中咆哮出来, 折射下与冒牌货形成截然相反的色泽。
  ‘秦沐’, 不、应该称之为伊,笑容薄凉, 不掩轻蔑:“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连口口声声看重的同伴都能弃之不顾吗。”
  果然,也不过如此。
  “不!”秦沐放声大笑起来,包裹的橘子依旧向着落点而去,笑容配合她脸上的神情,拼力抵抗着,唇肉张开, 裸露出牙。
  把戏看破后,头脑变得清明。
  秦沐理所当然道:“如果无法辨识我真正的灵魂,那他们就不是我真正的挚友!”
  她有信心,同样也相信同伴可以突破所有伪装看清灵魂的本质。
  ——“不过冒牌货。”
  这是一个灵魂具象改变一切的世界,唯有灵魂无可复制。
  伊眼眸微动,似是终于对这个孩子升起了兴趣,但旋即这一过程被打断,她的目光投远,捕捉到了更有意思的事物。
  这里是梦境,秦沐眼中的时间不过是她可以随意拨弄的进度条。
  “又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她叹息道,语气宛如夜下的黑色纱幔,“死亡是真实的呀。”
  弱小者无法反抗,就算看破了幻觉,丝带碰到阻碍炸开,橘子依旧要孤零零地死去。
  你看,人们以为的独一无二的异能如今不也能供她驱使。
  日濡月染,移花接木。
  秦沐从牙关里挤出,带着伊批为愚蠢的执着:“那就死!”
  即便死亡,她也要站着死在斗争里!
  异能绝无复制承接的可能,秦沐脑海中闪过灵光,橘子稍稍偏移微寸,但是没用。
  伊轻笑着,眼底残留橙光的轨迹,只余一声空气膨胀爆鸣的巨响。
  “嘭——!”
  气浪腾升,尘土残片吞没镜头。
  之后陷入长达数页的黑。
  “……”
  像亲至爆炸后的耳鸣目盲,连同呼吸一起被摄取。
  噌、噌!
  落雨般,细密的光点自画面中央迸发,霎时占据满屏。
  伊动了动这具新的寄体。
  同一时刻,纷落的碎片状光点卷起飓风,像无数次在指尖飞出炸响复而重聚的丝带残片,此时尽数化为破茧挣开的赤红礼花:
  一颗狭小的橘子容纳不下旺盛澎湃的灵魂。
  无数鲜血溅染白纸。
  黑、白、红,画面在极致鲜明的色彩中切换,飞扬出无比强烈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