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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逃离病娇大小姐 > 第131章
  她脸一红。
  冷覃似乎也听到了,她放下水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叫外卖?”她问,语气是商量的,但比之前任何一次日常对话都要自然。
  简谙霁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想吃那家川菜!”
  冷覃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手机开始翻找。
  对她来说,吃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自己做(以及自己调味)。
  在等待外卖的间隙,两人没有立刻收拾摊了满茶几的书本试卷,而是各自瘫在沙发的一角,短暂的放空。
  疲惫,但又有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茶几上,两支并排放置的笔,以及那些被共同翻阅、探讨过的卷子,无声地记录了这个下午。
  原来,学霸之间的“破冰”,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刻意。
  一起面对“作业山”,一起被题目“折磨”,再一起解决问题,或许就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交流方式。
  至少现在,当外卖门铃响起时,简谙霁跳起来去开门,而冷覃开始整理茶几上的书本时,她们之间的空气,已经不再有早上那种刻意回避的紧绷了。
  当然,剩下的作业还有不少。
  但至少,有了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在这段意外重重却又不得不继续的同居日子里,学业,似乎成了她们之间一个意外的、稳定的共同支点。
  第125章 chapter 125
  那顿被糖盐风波耽误、最终以外卖川菜解决的晚餐,以及随后各自进行的洗漱,仿佛为接下来的尴尬时刻拉响了无声的预警。
  当简谙霁穿着自己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确保不会再次“惹是生非”的睡衣,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时,冷覃已经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相同的沐浴露香气,这本该是温馨放松的氛围,却让简谙霁的神经再次微微绷紧。
  又来了。
  这该死的、无法回避的同床共枕环节。
  简谙霁深吸一口气,尽量自然地走到床边属于她的那一侧。
  床垫微微下陷,她能感觉到冷覃似乎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但目光并未从书页上移开。
  躺下,拉好被子,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动作一气呵成,却僵硬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冷覃那边还有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寂静被无限放大,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简谙霁僵直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滚过去了!
  昨晚的“投怀送抱”已经够丢人了,今天早上还被抓个正着,要是再来一次,她可以直接用脚趾在这张床上抠出三室一厅然后连夜逃离地球。
  她开始在心中默念物理公式,试图用学术的冷静驱散脑海里不合时宜的纷乱思绪。
  同时,身体力行地、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朝着自己这一侧的床沿挪动。
  再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点……直到半边身体几乎悬空,被子也因为她大幅度的偏移而扯得有些紧绷,她才勉强停下。
  这样总行了吧?
  中间简直能再躺下一个人了。
  简谙霁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睡意,在一天的学习疲惫和热水澡的余温中,终于渐渐袭来。
  …………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某种温热、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简谙霁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温和地禁锢着,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鼻尖蹭到一片柔软光滑的布料,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还有……一丝熟悉的冷淡香气。
  不是她的枕头。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猛地一激灵,残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倏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小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在清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视线微微上移,是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往上……
  是冷覃近在咫尺的脸。
  她们面对面侧躺着,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简谙霁甚至能看清冷覃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而自己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鼻尖。
  更要命的是,两人的唇-瓣,相隔不过毫厘,呼吸早已无声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简谙霁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同样在此时缓缓睁开眼的冷覃。
  冷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透着冷淡疏离的眼眸,此刻映着晨光和简谙霁呆滞的脸庞,里面清晰地掠过一丝刚醒时的懵懂,随即迅速被惊讶取代,但惊讶之下,似乎还有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别的情绪?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没有昨晚刻意拉出的楚河汉界,没有想象中的安全距离。
  只有晨光中紧密相贴的身体,几乎交错的鼻息,和那暧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唇间距离。
  是谁先动的?
  怎么又滚到一起了?
  昨晚明明已经睡到床沿了!
  无数个问题在简谙霁脑海里炸开,但她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心跳声大得让她怀疑冷覃也能听见。
  冷覃显然也完全清醒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的反应比简谙霁要冷静得多。
  她没有立刻弹开,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静静地与简谙霁对视着,那双眼睛里最初的惊讶慢慢沉淀下去,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清明,但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明的波澜。
  太近了。
  近到简谙霁能看清她眼底极细微的血丝,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节奏细微的变化,近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种悬而未决的、充满张力的安静,比任何尖叫或慌乱都更让人心跳失速。
  最终,是冷覃先有了动作。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了一点点,拉开了两人鼻尖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但简谙霁却感觉那细微的移动仿佛抽走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冷覃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移开了视线,看向天花板。
  她的耳根,在晨光中,泛起了一层清晰可见的、淡淡的绯-红。
  简谙霁也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行动能力,猛地向后一缩,动作幅度比冷覃大得多,差点直接翻下床去。
  她手忙脚乱地拽着被子坐起来,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上热得能煎蛋。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
  解释?
  道歉?
  还是质问对方为什么也靠过来了?
  哪一种都显得愚蠢又苍白。
  冷覃也坐了起来,背对着简谙霁,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依旧平稳,但略显快速。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刚醒的微哑:
  “早。”
  只有一个字。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尴尬魔咒。
  简谙霁愣了两秒,才磕磕巴巴地回道:“早、早上好……”
  然后,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像昨晚睡前那样刻意疏离,也不再像刚才醒来时那样惊心动魄。
  它混杂着残留的尴尬、未褪的心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熟悉感。
  两次了。
  短短两天,以如此亲密又荒唐的方式醒来两次。
  似乎无论睡前如何划定界限,如何暗自警惕,身体总会在无意识中背叛意志,将她们拉向彼此。
  简谙霁偷偷看了一眼冷覃依旧背对着她的、挺直的背影,又迅速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昨晚挪到床沿的决心像个笑话。
  而冷覃,在短暂的停顿后,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令人心跳骤停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两个人的气息,和简谙霁依旧滚烫的脸颊,无声地证明着——那该死的、无法控制的“引力”,似乎真的存在。
  同居的第六天,在一个比前一天早晨更加冲击性的对视中拉开序幕。
  而关于“安全睡眠距离”的课题,似乎彻底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