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的下场不好,但如果自己真的没时间了呢?
桑笙也在堵陆非晚心软,不会像上次甩开她。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炙热的手心不满足只薅住陆非晚的衣袖,大着胆子往手指探去。
“笙笙,我说过我们……”
“我知道。”话还没说完,桑笙就抢先一步回答:“年龄相距太大,绝无可能。”
“嗯。”意思是这样。
“但是,”桑笙一个转折,“我们身份证上不是才差2岁吗?”
“这个不大,这个我们有可能吧。”
陆非晚:“……”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生了个病昏睡了几小时,桑笙像觉醒了某个奇异功能,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陆非晚思考怎么糊弄过去尽快离开时,身后突然有一股里往前推了她一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等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故已坐到床上,腰被桑笙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房门在桑璐的嬉笑声轰然关上。
自己被做局了。
“笙笙……”
“晚晚姐又想说什么?”桑笙先一步问,“又要拒绝我吗?”
“我不是……”
“那就拒绝吧,反正这次你不能再扔下我了。”
桑笙说完,胳膊加大力气,把陆非晚紧紧圈在怀里。
桑笙身体软软的,热热的,贴在身上一股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头,心脏也变得害羞起来,激烈地跳动,新造出来的血液流速变快,在身体里飞快运转,跑到脸上,一片绯红。
陆非晚紧抓着桑笙不安分地手,怕她乱摸自己。
“晚晚姐,”见此,桑笙气急败坏地喊,“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在生病。”
“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可我害怕我会对你做。
这句话陆非晚没敢说出来,桑笙还在生病,不能当流.氓,要克制。
但,既然桑笙这么说,就顺着台阶下去吧。
陆非晚垂下眼皮,余光闪过二人交握的手,心中奇特的感觉越发浓烈,此情此景,如当年她刚跟桑笙表白的夜晚一样。
她害羞,既怕桑笙是赌气才同意的,又怕桑笙还不习惯她们间的关系转变。晚上,酒店还是开的标间。
两张床,一张是桑笙的,一张是她的。
可桑笙坐在一张床上,问她能不能不要去另一张床上睡,能不能在这张床上抱住她,一起睡觉。
“好。”
她看见过去的自己纠结了很久才开口,听到现在的自己犹豫了很久说。
第17章 回忆1
1.
1990年夏,城郊一所孤儿院外。
两位头发花白衣衫简朴的妇人一人签了一个小女孩的手,絮絮叨叨念着:
“晚晚呀,你还记得我们教你的吗?到了那后记得听话,要帮院长照顾好别的妹妹,不要总打架,要乖一点才有人喜欢……”
“奶奶奶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呀。”小女孩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如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眼眶掉落。
转眼间,用粗麻布做成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因为想给晚晚更好的生活呀。”她们把陆非晚送到孤儿院门口,费力抬手用力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就离开了。
徒留陆非晚在门口,她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妇人,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腰,单薄的身影,满是补丁的衣服,忽地就明白了她们的话。
她们让自己活着就很艰难了,养不起她了。
而且奶奶也常常说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她们没有钱供她上学……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小陆非晚吸了吸鼻子,用衣服把眼泪擦干,仰起脸对来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着奶奶奶妈教她的说辞,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道:
“姐姐你好,我家人都死了,能不能留在这里呀。”
2.
孤儿院的生活没有奶奶奶妈说的那么好过,那么幸福。
表面上这里都是没妈,没人愿意管的孩子,人人平等,实则暗地里常常奉行一种弱肉强食的规则。
可分配的资源少,孩子多,你强你就获得的多。
陆非晚初来乍到,自然就得不到多少东西,常常吃不饱。
院长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公平,谁让政府给的不够,资助的贵人少呢,她一个人也养不活这群孩子,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平安安全长大。
3.
陆非晚听进去了奶奶奶妈的话,常常帮院长干活做饭洗衣。在院长眼前混眼熟了,日子慢慢也好了起来,因嘴甜勤快深得喜爱。
暑假结束,孤儿院的孩子该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年纪到了该去外面打工的打工。
陆非晚就是在学校认识桑笙的,才知道孤儿院还有桑笙这个人。
她比桑笙大两岁,但因为晚一年上学,就比桑笙大一级。
桑笙那时候很胆小,被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其她人打她骂她撕她的作业本书,她一句都不敢吭,也不敢告老师,只会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们,麻木至极,仿佛不在乎一样。
等她们撕完,她才敢上前,红着眼眶收拾自己东西。
后来陆非晚才知道桑笙不是不在乎,是害怕。
她害怕暴力的东西。也害怕暴力的人。
而陆非晚早就看破了里面的门道,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己养成了不好惹的性子。
这天,去教室看见隔壁班的在欺负一个女生,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制止,也没有人去告老师。
她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看见那个女生的衣服时就改变了想法。
老师很快来了,教训了那帮人。
女生默默收拾东西。
这是个大课间,离上课还早,陆非晚决定好人帮到底,跟着一起收拾。
俩人离得近,陆非晚才发觉这个女生长得很瘦小,不知道是吃不饱饭还是什么,哪里都很小,除了眼睛。
很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晚晚姐……”并且,这个女孩认识她。
“嗯。”陆非晚收拾好的书放进她书包,“你也是孤儿院的?”
“嗯,我是桑笙。”桑笙拉上书包链,把它放到桌上。
桑笙……陆非晚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点名最后一个,领衣服最后一个,吃饭最后一个,睡觉也是最后一个。
“是笙笙呀,我刚开始都没认出来你。”陆非晚故作大人的语气,喊着桑笙的小名。
“没关系晚晚姐。”桑笙话刚落下,上课铃声也响起来了。
陆非晚怕迟到没再停留,扭头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件事后,陆非晚的视线总是无意识的捕捉桑笙,无论在孤儿院还是在学校。
她发现桑笙总是不争不抢,怯生生的样子活像个受气包,怪不得不管在哪都被欺负。
这天,陆非晚终于忍不住了,在桑笙作业本被撕后冲上前狠狠把那些人教训了一顿。
她们都是有家人的,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看准了孤儿院的孩子没人管,她们哭着闹着给家长说学校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陆非晚被喊家长了。院长不想管学校的破事,她一天天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陆非晚早就想到了。
她跟老师说了,老师听完事情原委,也觉得她们欺负桑笙有错,但陆非晚打人更不该。
综合考量,陆非晚全责,要给被打的孩子赔偿。
院长知道此事,大骂陆非晚是丧门星,说主动来的小孩都是坏孩子,都是在家里偷东西犯错被赶出来的,说陆非晚是白眼狼,还咒妇母死……
“晚晚姐,你不该帮我的……”桑笙看着陆非晚身上被园长用藤鞭抽出来的血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轻轻抚摸,血液粘在指腹上,一晚上都没有消掉。
“笙笙不哭,越哭就显得越软弱,她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最后这事还是送陆非晚来的两个老妇人解决了,她们出了钱让对方孩子家长平息怒火,给孤儿院钱乞求她们能留下陆非晚。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个不公平的地方!”陆非晚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手疼心也疼。
“晚晚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老妇人举起拐杖,作势要打陆非晚,“我们这是为了你好!”
“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陆非晚不想,她只能作罢继续留在这里。
“晚晚姐,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深夜,桑笙悄悄从屋里溜出来,找到在外面独自一个人生闷气伤心的陆非晚。
“至少它没让我们饿死,没让我们没有学上。”
“我感觉,只有读书才能改变我们现在处境,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
陆非晚这才发现桑笙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