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问玉愣了下,无奈地弯下唇:“这次培育的血气珠足够炼制出最终的丹药,虽不能完全好,但至少……能吊着命。”
白晏绷着脸:“你回药阁炼丹吧。”
伊问玉歪头站在那。
白晏看向别处,拳头越握越紧,手背青筋暴起,指骨处泛起一圈白,忍住翻涌的哽咽:“等言长老的丹药炼出来后……再说吧。”
她终究还是舍不下心。
伊问玉落下气音:“好。”
她径直离开。
白晏凝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愣神之际,唇上忽而被抵上温凉。
陆疏微将她咬着的唇解救下来,短短几个时辰,这只小白虎已经将唇瓣咬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疼。
女人摩挲着指下的柔软:“不嫌疼吗?”
白晏吸吸鼻子,起先还感觉不到,被提起,后知后觉赶到疼意。
她倒吸一口凉气,顺势含住陆疏微的食指,咬住第一根指节,牙齿来回摩擦。
不疼,痒痒的。
看来这只小白虎心中有了决断。
陆疏微中指点点她的唇角,提醒:“在外面这般,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指腹染上柔柔的软。
混合着潮湿的触感。
电流顺着脊椎骨直直地攀登上大脑,在脑海中轰然炸开,陆疏微眸色幽深,食指轻点。
白晏半弯着腰身,自下而上地望着女人,瞳孔中覆着的水光还未完全消散,眨眼间,长而翘的睫毛上染上湿润。
音调含糊:“小陆?”
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
陆疏微眉眼中荡漾着的温柔和纵容几乎要溢出,空闲的手捏捏白晏的脸颊:“怎么了?”
白晏:“不想走。”
她好累,身心疲惫。只有在陆疏微身边,这股疲倦才会稍稍消散些。
她想让陆疏微抱她。
陆疏微心知肚明,她动动被含住的指:“那你要不要松开?”
白晏启唇,腰身还没直起,衣领被人拽住,脖颈有一瞬的窒息,紧接着被人拉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想要我做什么?”
陆疏微的声线本就清冷,语调被压得低沉,听得白晏身体跟着酥麻,要软不软地靠在女人怀中。
掌心握住女人的腕部,白晏吻了吻陆疏微的下巴:“抱我回去。”
陆疏微笑出气音,灵识感知到即将从廊桥经过,说说笑笑的万书阁人:“就这么抱吗?”
白晏偏头,往廊桥的尽头看去,身形晃动,化为本体,小小一只,猫儿似的缩到陆疏微怀中。
她张口咬住女人的手腕,留下几枚牙印:“这么抱。”
有段时间没摸到这只小白虎的本体了,陆疏微亲昵地抚住小白虎的脊背,毛绒绒的手感让她多抓了几下。
小白虎老实地在她怀中左摇右摆,一副不给她摸的架势,可分明被触摸的地方滚烫一片。
陆疏微覆上小白虎的眼睛,身形晃动,回到白晏居住的阁宇中。
她抱着小白虎坐在院中,指尖点在小白虎的唇上,怀中的小东西仰头,迟疑半秒,伸出舌尖。
陆疏微撤回手指,小白虎碰了个空,脸上露出很明显的茫然,随即是被戏耍的闹腾:“小陆,你欺负我!”
她张口直接咬住陆疏微的小臂,带着点力度。
头顶上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小白虎急忙松口,抬起爪子揉那处牙印。
仰头,女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意识到女人在故意欺骗她,小白虎爪子带了点力地拍下:“小陆,你学坏了。”
陆疏微双手捧起小白虎,让其四脚悬空,鼻尖对上小白虎的鼻尖,哄弄小动物的语气:“还难受吗?”
小白虎身体僵硬,不声不响地别过头。
怎么可能那么快将情绪转变好,无非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陆疏微:“白晏,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隐瞒情绪。”
她们是道侣,可以敞开心扉,她可以为她疏解情绪,而不是独立扛着。
小白虎又变得闷闷地:“我知道,我没有隐瞒。”她挣扎了几下,女人了然地松开手,下一秒,一道身影笼罩住她,单膝跪在她腿上,手掌撑在她的肩膀处,“我能调理好心情。”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陆疏微:“好。”
肩膀上的手来回游移,白晏拇指不加克制地揉动。
在秘境中埋下的念想不断生根发芽,膨胀的想几乎要将眼前人吞没,白晏小腹抽动,身形跟着颤抖。
陆疏微专注地看着她,抚在她背上的手往前一压,腿往旁边斜去,身上的人犹如站不稳般倒在她的怀中,坐在她的腿上。
顺势圈住她的脖颈。
白晏极为喜欢抚摸她颈部的肌肤,大概是因为这处留痕更能让人看见。
她心心念念想要在这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
陆疏微轻声问:“再这般摸,这块的皮肤都要被你碰出血了。”
白晏点在那条美人筋上,感知它的跳动:“哪有那么严重?”
就是再咬两口,也不会有事。
念头起了,行动自会更上,白晏张口就要咬去,被陆疏微挡住,捂住嘴巴。
陆疏微:“就这般喜欢咬人?”
白晏耍无赖:“那你让我咬吗?”
陆疏微:“不让。”
白晏:“……”
与她预想的答案不相符,很不相符。
白晏:“哦。”
但笑得更开心了。
瞧她真的开心了,陆疏微主动将脖颈伸过去:“咬吧。”
白晏含住那一片的小块肌肤,舌尖滑动,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不自觉地往女人身体贴,一点点往上吻。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出:“小陆,好想你……现在就想……”
她与陆疏微十指相扣,带着过去。
温热的柔软触及到更加炽热,更加柔软的水润……
院落内的景物在眼底变成迷离朦胧,白晏努力尝试看清,可她像是在海上沉浮的小舟,怎么都稳不住。
视线被水雾弥漫,白晏心口起伏:“小陆,你又欺负我。”
陆疏微今日也格外想她:“喜欢吗?”
白晏哼哼唧唧地:“喜欢。”
她喜欢陆疏微的一切,本就昏沉的大脑越发没了思考,陆疏微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略带凉意的硬物搭了过去,白晏迷蒙的大脑清醒一瞬。
玉白色的长笛抵在那。
陆疏微生的白,手指与长笛落在一起时,带来的视觉感官愈发强烈。
这两样圣洁无比的东西,都曾或者正在与她融合。
白晏心跳如雷,揪紧女人的衣衫,在意识彻底丧失,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她狠狠咬住陆疏微。
随后便再没了力气,软巴巴地倒在女人怀中。
陆疏微腕部不断来回:“还是这么喜欢咬人。”
……
再次醒来时,外面漆黑一片,阁宇内仅剩下一支昏暗的烛火在跳动。
她失神地对着豆大的火点。
“醒了?”女人的声音贴在耳边,混着还没清醒的昏沉,“伸手,有水。”
失去了太多水分,总是要再补补的。
白晏拖着酸疼的身体伸手勾到水杯,抿了两口。
移动时,腰间搭着的手跟着她一并移动。
她缩回被子中,女人的手牢牢锁在她的腰身,与她额头相贴。
陆疏微:“睡吧,时间还早。”
白晏醒来便是睡不着了,她不打扰面前的女人睡觉,规规矩矩地一动不动,描摹。女人的样貌。
*
初晨的阳光透过木窗钻入房内,白晏半梦半醒地揉着眼睛,喉咙间发着轻盈的调子,似是睡得极好,被子下的身体扭来扭去,像八爪鱼般,抱住身旁的软物,亲昵地蹭了蹭。
然后……
白晏睁开眼。
陆疏微那张精致昳丽的映入眼帘。
女人此刻正看着她,四目相对,白晏笑嘻嘻地:“早。”
陆疏微挑眉,视线向下。
白晏跟着向下看。
好像抱得有些太紧了,白晏适当地松开些,拉过陆疏微的一条手臂,伸直,头枕上去。
陆疏微失笑。
刚睡醒的小白虎透着股傻乎乎的可爱。
白晏抓住几根银色长发,忽而想到一个问题:“小陆,你今后是在尚音宗还是万书阁?”
陆疏微是席千云亲传,自不可能日日在万书阁,而她是万书阁少阁主,非尚音宗弟子,平日里不能自由进入尚音宗。
岂非她们要分开。
白晏万万不愿意。
陆疏微:“暂时不回去,到时真要回宗,我也会时常过来找你。”
白晏:“好。”
可她想日日同陆疏微在一起。
小白虎在内,心底话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陆疏微捏了捏白晏的鼻子:“我到时在洞府内和万书阁间建立一座传送阵,你可随时过来,”停下几秒,她道,“即使日日过来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