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至人昏迷的普通蜂毒换成更加危险的杀人蜂毒。两者的初期症状都是昏迷，不过后者会使人在睡梦中死去。
到时候帝国一旦追究起来，雷林一定是头号怀疑对象。不管克林斯的计划会不会成功，雷林都会失去太子的身份。
真是一箭双雕。
克林斯见过雷林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内，首相早已在此等候。
和宫殿内高高在上的官员不同，首相今天就像普通老头一样，但是他那五官之间的沟壑流淌着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
首相开口：“已经按阁下的要求更换毒药，我的线人说皇帝已经昏迷不醒了。”
克林斯：“那太好了，我们只需等雷林动手，到时候就让他们两败俱伤。”
克林斯的眼眸折射出阴险的信号：“就像之前在边境战场一样。”
首相一怔，他不太爱提起那段过往，那是他和克林斯家族第一次合作，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族群的阴险狡诈。
克林斯好像猜透了他在想什么：“我们这次还会合作愉快，不是吗？”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首相感觉自己总在与狼共舞。
但是，他也是这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首相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是的殿下，合作愉快。”
—
“昏迷！”利兰将消息带给西蒙，他们早已清空寝殿的内侍，西蒙才敢如此表现。
利兰在房间里踱步，明日就要召开例会，他还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压制住众臣。
西蒙知道帝国事务一向是由皇帝陛下亲自处理。利兰一般只执行重要的密探任务：“需要我参加例会吗？”
利兰看着身前的西蒙，他的思绪回到了当年德维尔庄园那个夜晚。西蒙总是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面前，想帮他挡下一切流言利剑。
政务并不是利兰所擅长的范围，他本身也不喜欢困在房间里处理这些。不如去干自己喜欢的事。
这样皇兄也会放心，算是利兰的投诚状。
利兰：“除了这件事，布鲁斯还说首相也是幕后操纵者之一。”
“这样啊。”西蒙反应平平。
利兰有点意外，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样：“你倒是不觉得奇怪。”
“你还记得芝兰街278号吗？”西蒙口中所说的地址正是之前二人抓获布鲁斯的夜店。
“我记得。”
西蒙随即说：“那家夜店的背后老板就是首相。”
利兰疑惑：“官员私下有产业很正常，你怎么想起来去查。”
西蒙打开自己的终端从中调出一张发货单：“这是我在追踪帝国珠宝时在拍卖会办公室拍下的。”
这张发货单出了记录珠宝的种类和数量，还记录了它们的来源——
芝兰街278号。
利兰冷笑：“看来我们的首相大人都把手伸向皇宫内部了。”
西蒙开口：“我现在在怀疑另一件事，当年边境战争的记录里写有克林斯一族参加的痕迹，却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而首相也是在那场大战后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官员一路升迁至此。”
利兰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棘手，这场看似由虫族编织的阴谋受益者已经浮出水面。
甚至长达多年。
“明天的例会请让我参加。”西蒙强硬要求，事关边境战争，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到底为什么卡佩家族会全部淹没在边境，现在看来背后还少不了有人在推波助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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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潜入
例会如期举行。
首相站在百官之首。他闭着眼和往常一样等待皇帝陛下的来临。
人群里安排好的眼线已经开始煽风点火。
“前几日我听宫里的内侍说陛下生病了。”
“天呐, 严重吗？”
“很严重，据说已经昏迷不醒了。”
“怎么会这样。”
……
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这群蠢货议论纷纷，首相数着时间, 在最后时刻开口：
“好了, 一会陛下就来了, 不要散播谣言。”
其他人这才闭嘴。
大门打开，众人行礼，通传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亲王殿下到。”
低头的大臣窃窃私语：“怎么会是亲王殿下？”
“难道真如传言一样……”
利兰开口：“皇兄近日暂时无法参加例会，由我代为主持。”
下面瞬间不淡定了：“利兰殿下，陛下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看来首相早就制造起舆论，利兰按照之前想好的开口：“陛下只是得了小病, 修养几天就好。”
欲盖弥彰。
首相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但还是假惺惺地说：“我相信亲王殿下。”
西蒙也在这时说：“利兰殿下只是代为主持，之后仍由陛下决策。”
这句话出来大家才浅浅松了一口气, 毕竟亲王摄政，大多是图谋皇位。
第一次例会总是糊弄过去了。
仅仅是几小时的会议就开得利兰头疼, 西蒙也只能帮他简单按摩一下。
利兰叹气, 他可算是体会到皇兄的不容易：“我真是不适合干这个。”
西蒙耐心安慰：“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西蒙的手法不错, 利兰很是受用，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下, 两人也是难得偷闲。
利兰：“对了, 刚刚边境传来情报。”
西蒙的手一顿, 利兰拍拍他, 轻靠在西蒙的肩上：“我陪你一起看, 好吗？”
“由于年代久远, 我们对当年战场的土壤进行了修复, 庆幸的是由普莱斯将军牵头的复原设备在近日取得了重大成就。当年的土壤得已完整复原。
土壤表面和之前一样并无特别, 但是我们在土壤深处发现了虫族毒雾的残留。
这种毒雾在当时极难被发现，如今科技发展才再度重现。”
西蒙：“这个‘毒雾’是什么东西？”
利兰打开下一页，关于‘毒雾’的介绍也出来了：
“这是一种取自虫族腺体所制成的生化物质，能够放大虫族的杀戮欲，但因为制取手段过于残忍，仅有一支家族掌握制取方法。”
克林斯家族。
“西蒙，你还好吗？”利兰握住西蒙的手，却只感到一股寒意。
西蒙眼神肃杀，多年前的秘密总算被揭开，他也不打算放过任何人：“那首相呢？他干了什么？”
有了虫族突然变强的原因，首相的马脚也随之暴露出来。
当时卡佩家族率领军队转移，是首相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那个时候芝兰街就是首相和虫族传递情报的关键节点。
“我想…”西蒙缓缓说“我们也该收网了。”
—
夜晚。
侍女打着哈欠，这是她在皇宫渡过几千个日夜里最平常的一个。
她和往常一样值夜，黑暗的长廊仿佛只有她一人，侍卫武装严实，如雕像一般沉默。
巨大的窗户透出寒冷的月光，侍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拐个弯走到拐角处，感应灯也随着她的到来变亮。
也照亮了她背后的黑手。
“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假扮成内侍的虫族挟持了她，今夜也变得不再普通。
……
西蒙和利兰躺在床上，危险的气息透过睡梦传导到西蒙的脖颈。
他缓缓睁开眼，那冰凉的触感显得更加真实。
几乎是条件反射，西蒙一个翻身就夺下了刚才还威胁自己的匕首，反手就将它刺入杀手的命门。
随着血浆迸发，这名虫族杀手却并没有倒下，他双眼通红，再次向西蒙发起进攻。
毒雾…增强虫族战力…
莫非这名杀手也吸入了毒雾。
“蹲下！”
利兰的声音葱身后传来，西蒙瞬间蹲下，子弹夜沿着轨迹精准命中敌人的眉心。
万幸的是，被加强的虫族并非不死之身，杀手也死在了利兰枪下。
“两位身手不错啊。”宫殿门打开，克林斯的声音传来。
西蒙拿起匕首挡在利兰身前，利兰则在他身后给手枪换好了子弹。
可是克林斯这次并非弹枪匹马，他的身后跟这一小队虫族士兵。
西蒙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你敢攻打皇宫！”
克林斯听了他的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错了。”
“攻打皇宫的不是我，是雷林。”
克林斯当着他的面抹去自己的相貌，再次变成了雷林的使臣：
“我遵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两位跟我走一趟吧。”
敌人太多，利兰和西蒙也没办法应对，他们只好放下武器跟在克林斯身后。
他们的终点便是皇帝的寝宫，这里已经被雷林所带领的虫族士兵围堵起来。
“殿下，帝国亲王已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