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未经人工雕琢的稀有物,呈现原始形态,玉石、金银、钻石、水晶、琉璃、珊瑚、珍珠、砗磲、琥珀、玛瑙,赤金翎羽,天上陆上海底,不一而足……
体积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则重达百旦,山一样夯在屋子中间。
堆的太满,留下走路的空隙很小,动作稍重就能引起“玉山倾倒”,各种宝贝哗啦啦砸个满身。
宝贝多了,放一起就像垃圾,摆放毫无章法,咋一看除了刺眼,一点不美观。
不懂这孩子什么生性。
“这都是你收集的?”
月亮点头。
“都这齐云丘上的?”
再点头。
“一座山,能有这么多宝贝?你别是背着我们偷跑下山了吧?大鸟何在,我审问它去。”
“真的全是山上的宝贝。爹你是不知道齐云丘有多大,大鸟驮着我飞了五六年都没把渡儿爹爹种花这面山飞完,到处都是宝贝,太阳一照,光芒折射过来,勾魂夺魄呢。”
怜州渡一本正经当起严父:“好好说话,一堆破石头也能夺你魄,往后看见更大诱惑,几缕魂够勾呢?”
“反正不会像你看爹爹时的样子。”
钟青阳摸着房间中央顶天立地的金子,好奇不已,啧啧咂嘴,“你用什么办法把这玩意弄家里来?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月亮先是用脸蹭他的手面,才小声回答:“先选中目标,再拿爹爹的乾坤袋,里面什么法器都有,就有一件能把东西缩小的法器,我偶尔会拿来用。”
“哟,这么说,我乾坤袋的宝贝都见过了?”
“差不多吧。”
“那有没有看见一盏灯?”
月亮兴致平平:“没。灯有什么好玩的。”
怜州渡挑眉,似乎很开心,又追着问:“到底为何砸墙?”
钟青阳:“还用问?”
指着快把屋子撑爆的宝石堆,“咱们月亮是欲壑填满,左思右想,不够,山中宝贝太多,再开一壑!”
怜州渡不理解孩子的脑回路,“此屋放不下,你直接再放隔壁房间,砸墙干嘛?”
月亮非常激动地解释:“不一样,只有两屋打通才是一个整体,放眼望去,尽入眼底,才能叫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使我安心。”
屋里实在待不下去,眼睛疼的要死。
二人搀扶出去,深吸一口气,眺望远方林海缓解视觉疲劳。
“小东西以前就这样吗?”
“没有吧,没听说他爱闪光的宝石。”
“我们没缺他吃穿用度吧?这小财迷的本性究竟哪来的?”
钟青阳细想从前,唯一解释清的,大概就是月亮缺一盏灯,“他小时候家穷……”
“哎呦天——他家里穷都讲了几百年了,要穷到什么时候。把灯还他吧,明日起我来教他法术。否则再这么下去,宫殿所有房间都能给他打通。”
“灯真的给他?不怕?”
怜州渡正色道:“我怕他?呵!!儿子敢打老子,反了不成。”细细一想又实在不放心:“夫君给我撑腰。”
“没问题。”
*
朝夕同辉灯没有立即还给月亮。
夫夫二人携子去天界来了趟高调的畅游,把他们养在齐云丘七年从未透露出一点消息的儿子彻底曝光在众仙眼前。
最先去的地方是月白风清府,那日刚好程玉炼也在。
圣君从昆仑来到天界,密集的灵网发出感应,南影出大殿迎接,程玉炼在侧。
钟青阳从龙背上跳下,伸手把月亮掐下来放在腿边牵着。
施礼毕,指着南影对月亮说:“叫师祖!”
月亮脆脆的喊声师祖。
指着程玉炼:“叫师伯!”
“师伯好!”
程玉炼大喜过望,掐起月亮就举高高,笑问:“何时收的徒?都不跟我说一声,根骨如何,聪明吗,机灵吗?我来试试他。”
上来就要摸人颅顶,试试是不是修行的料。
手掌可能重了点,把月亮眉毛眼睛都压一块去了,逼得孩子大喊救命:“爹爹,救我,他弄疼我了,爹——”
最后一声求助悠长绵延,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影伸长脖颈,难以置信望着小孩,“他,他,他是——”
程玉炼目瞪口呆,像摸了一块烧炭,迅速缩回手,望望孩子,又看看师弟,“他叫你什么?”
“叫我爹。”钟青阳挑个眉。
南影觉得大不成体统,批评两句:“收徒就收徒,你让他喊你爹?什么嗜好?改了,该叫师父就叫师父。”
怜州渡从后走过来。
众人匆忙行礼。
“别当我们儿子面瞎说,什么师父、师尊的,”怜州渡用大手给月亮揉揉头,越摸越爱,忍不住显摆:“乖儿子,给他们背几首诗,再给他们看看你本领。”
月亮拒绝在大人跟前展现才艺,但有鼻子有眼竖指捏诀施法,“变——”
一阵清辉贴地而起,月亮从中走出来,几个人盯着孩子看,除去清秀漂亮的脸白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变化。
程玉炼突然惊叫一声:“角??!!!这孩子长了龙角!”
两只小龙角泛着淡蓝色泽,剔透晶莹,跟圣君的真身非常相似。
程玉炼简直不信眼中所见,眼珠子瞪的溜圆,目光落在怜州渡身上:“你儿子?还是从龙族过继来的?”
“你再胡说!”
“真是你孩子?”又古怪别扭地把钟青阳浑身上下打量一遍:“不会是你生的吧?”
“你傻了,我隔三差五回天界,哪去生?也没那本领。别纠结这个,确实是我们养大的崽。下回带来你就该给孩子准备见面礼了。”
“可是……”程玉炼有一百个问题,还不放弃,“你们怎么生,别是什么法器温养出来的宝贝吧?在哪取的神魂呢?不对,一条生命哪这么快就能养好,你们是不是几百年前就开始偷养孩子了?”
月亮听的头大,阻止程玉炼继续胡说:“师伯,我有血有肉,也有龙的血脉,更有爹爹的绝好品性,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稀奇古怪法子制造出来的孩子。”
“对!”
“正是!”
二位父亲一听说“神魂温养”,慌的手脚忙乱,掐起孩子就走,“月亮还得去见别人,就先告辞。记好了,给月亮准备见面礼啊。”
程玉炼追上来:“我怎么看他有点面熟。”
一家三口跳上破魂兽,月亮伸出头,把脸送到程玉炼眼前,眯起一双亮晶晶的眼:“师伯,大概我看着面善,所以面熟。”
南影升级做师祖的人,步伐稳重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拨浪鼓,慈祥地抚摸月亮头,“师祖要出趟远门,见面礼有点敷衍,等我回来给乖乖准备个大的。这个拨浪鼓能驱邪魔,拿着玩吧。”
两位粗心的父亲从没给月亮准备玩具,月亮对拨浪鼓稀奇的不得了,连声致谢,这也给程玉炼带去提示。
钟青阳又跳下神兽,“师父的元神,现在温养到何种程度?”
“有天蛩帮忙,事半功倍。如果圣君也能帮忙可能会更快,可惜,”南影开始责怪玩心甚重的怜州渡:“你跑出来干什么,万一天地躁动,你担得起吗?”
工作量远超负荷的圣君头疼不已,捏着鼻梁叹气:“能不能别提这茬,出来时我祭告过天地,而且哪回我不是半个月内准回去。有时间训我,不如赶紧把我‘哥哥’救活,让他来接替这个位置。”
钟青阳:“畜生!”
程玉炼:“混蛋!”
南影:“口无遮拦!”
怜州渡吓得抱紧月亮,“别动手,我也没说错啊,不信等白蜺出来,看他怎么说。”
“行了,行了。”钟青阳立即抽打神兽,嗖一下就带着要被揍的人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奶茶][奶茶][奶茶]
第229章 生辰礼物
下一个去拜访的是赤炎仙府。
“这样很费事,不如办一场赏花会,众仙云集,我提一嘴谁还能不认识月亮!”
“我们的目的是让少许人知道有月亮这么个人,并非昭告天下他是你我之子,别太高调张扬。过个几年月亮就出山见世面,他身份不俗,如果被有心之人盯上……”
“没人敢吧?”
“三界之内的人、妖、仙和平共处,不求肃清所有妖邪,但凡他们当中出那么一个不怀好意的伤了月亮性命,我可是会发怒的,不能拿他冒险。”
夹在二人中间的月亮快被挤成薄饼,探出头喘口气,问:“我的身份很尊贵了?”
“可以这么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呼风唤雨。”
钟青阳皱眉,没见云摩焰前世有这种苗头呀,看来富贵之乡容易滋生惰性和蛮横,“你俩爹都不敢这么大口气。”
“那还叫什么尊崇。”
破魂兽转眼落在赤炎仙府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