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噔噔噔挤到父亲身边。
“从第一件开始,我给你一一介绍。”
“你对爹爹的东西都这么了解吗?”
“所有东西。”
月亮昂着头,把目眩神迷的神器简单扫一遍,神情突然一愣,身子半天没动。
怜州渡:糟了!
钟青阳:果然,还得是原主。
朝夕同辉灯被修复后一直被钟青阳带在身上,此刻,众多神器里,它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五彩光芒,比月亮一屋子的宝贝都要光彩夺目。
月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旧灯伸手,只轻念一句:“来!”
朝夕同辉灯迅速飞掠而来,嘭一声撞在月亮掌心。
月亮搂着灯静静站着,把背影留给心虚的二位父亲。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花园变得极其安静,钟青阳把转了九十九圈的茶杯放下,走到月亮身后,轻拍肩膀,清清嗓子问:“选好了?”
“嗯!”月亮模糊应一声。
“你选的这件法宝,既无利刃攻伐,又不似盾牌能护你,确定要它?”
月亮抬起头,是张泪流满面折射着光芒的脸。
钟青阳惊讶不已,“哟”一声,要不是月亮都长了半大,得把他掐起来抱怀里,“挑个趁手兵器都感动哭了?”
“我觉得跟它认识了很久?”
“多久?”
“几百年吧!”
“这么旧一盏灯,什么好的?”
“不能光凭外表评判一样东西,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月亮从臂间挣脱,竖起两指捏诀。
灯芯的火焰逐渐变旺,从内慢慢爬出一只身形苗条的猫,翘起尾巴张嘴打个哈气,火焰猫轻盈漫步在空中,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化成体积巨大的猛虎向下俯冲,张开血盆大口一下扑向怜州渡。
火焰滔天,烧出滚热的浪潮,不待猛虎逼近,钟青阳立即掐诀灭了那火。
热浪刮过花园,灼伤的花丛里留下一个差点被烧伤的彷徨不安的圣君。
钟青阳面无表情沉默片刻,终于拿出严父的架子,让月亮跪在地上对天发誓,绝不在二位父亲面前用此灯玩笑。
月亮不明所以,顺从的指天发誓才得到心仪的旧灯。
怜州渡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走回书房。
蜷在树上看了全程好戏的蛇小斧奸笑一声:“哈哈,任你身份再高贵,也拗不过‘逆子’!!!!”
落日的光辉从西窗照进来,温柔地铺在书案上,洒下一层鎏金。
怜州渡左手支颐,侧身盯着远方的山峰,心里有那么点失落和无奈。
片刻后钟青阳轻轻走进来,绕到前面单膝跪地,撑在他两腿间,扬起头轻声问:“伤到了?”
“有点!”
把一缕发丝绕在指头上,把人往下扯一点。
怜州渡身子往下俯,忍不住先在他唇上啄几下,“也不能怪月亮,算是我自找麻烦,偏偏想学凡人跟你组个家的模样,让冰冷的齐云丘热闹一点。”
“那现在,不正是每个做父母都会面临的境况,哪有不气人的孩子?”
“我知道月亮无心,就怕他成人之后恨我。”
“算起来你与云摩焰之间并无大恨,他陨落前你舍命救过他,天大的恨也扯平,我们待他如何,月亮自会分晓。”
“是我要求太高了吧,总想要一个对我们极其赤诚的孩子。”
“世上哪有那种完人。”
“算我欠他的,反正都叫我爹了,再大的错我都能忍。”
“还有我给你撑腰。”
这人半跪在地上,温和又善解人意,怜州渡盯着他看片刻,身与心逐渐躁动,看看窗外时辰,落日垂地,差不多到了做私密事的时候。
扶起钟青阳,一把抹开桌上的笔墨纸砚,把人按在书案上。
他的夫君不管朝哪一躺就是薄薄一层,总让人忍不住要狠狠的做。
先来个窒息的深吻,把人吻的脑子空白,全身沁红才给他换口气的机会,这双水汽晕染的黑眸带点情欲,诱人发狂,掀起衣裳就要给人剥光,钟青阳无可奈何掐住他脖子,把热情似火的圣君用劲推开,“这事你就没完没了了是不,没个厌烦时候?”
“啊!!!多美妙的事,谁能拒绝,谁会厌烦?”
“下半夜再胡闹。今天是月亮生辰,去给他放烟火。”
夜色深重,齐云丘在黑暗里沉静下来。
二位父亲和蛇小斧并排靠在躺椅上,看月亮操控手里的破灯,用火焰变化奇形怪状的动物。
一只只动物爬向深蓝的夜空,凶猛魁梧的苍龙,轻盈翩跹的凰鸟,柔弱好欺的兔子,很快半个天空都被光芒四射的动物占满。
“二位爹爹,你们看,我无师自通呢!你们还想看什么,我都给你们变出来。”
蛇小斧:“老子想看看清河县的大山。”
怜州渡皱眉,掷去一颗果子:“怎么当的老师?”
钟青阳:“操控的挺好,给我变一片梨花林出来,跟百禽山的一样。”
“没问题。”月亮边变幻火焰,边逗父亲开心:“爹爹,我还会变你的神像,记得有一年路过一座道观,我在里面看到你英姿勃发的神像,比你真人还英俊呢!”
“是吗,是梦里的事吗?”
“没错,像是一场梦。”
怜州渡:“狗屁梦,哪有比真人英俊的神像?”
蛇小斧把果子掷回去:“你怎么做的父亲?”
清脆的童音、鼓励的掌声回荡在山谷,整个昆仑仙山覆盖一层璀璨而温馨的光辉里,被这一家子弄得短暂的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