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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桐的手腕挣动着,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却只是徒劳。
  他开始真的有些慌了,现在的沈澜川让季寒桐感到有些陌生。
  从前的沈澜川待季寒桐向来是温柔的,即使偶尔闹脾气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他,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强硬,让他感到陌生。
  “师、师兄……”季寒桐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颤抖和呜咽,“我……我喘不过气了……”
  沈澜川的动作顿了一瞬,可也只是顿了一瞬。
  下一瞬,他的吻变得更加猛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他将季寒桐压进床榻深处,整个人覆在季寒桐身上,高大的身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季寒桐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澜川的手掌滚烫,灼热的指尖在季寒桐身上流连,抚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师兄……师兄……”季寒桐软软地喊,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撒娇。
  “别……别碰……”季寒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攀着沈澜川的肩膀,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抱紧他。
  沈澜川没有理会。
  季寒桐的脸红透了,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沈澜川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低下头继续亲吻季寒桐。
  季寒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疼,真的很疼。哪怕沈澜川给他吃了补药,哪怕沈澜川已经做了足够的前期准备,那过于激烈的感觉还是让季寒桐几乎承受不住。
  他的手指收紧,在沈澜川的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寝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白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正长,洞房花烛才刚刚开始。
  *
  季寒桐是被一阵细微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寝殿穹顶开始发呆。
  昨夜的一幕幕仍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沈澜川的吻,沈澜川的手,沈澜川滚烫的身体……
  季寒桐的脸腾地红了。他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狠狠碾过一遍。
  季寒桐整个人都麻了。他昨晚……他昨晚真的和师兄……
  季寒桐捞起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完了完了完了,他居然和师兄做了那种事,还是被师兄按着做的。
  季寒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来不知道师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他们不是师兄弟吗?他们不是一起修炼、一起喝茶、一起看雪的好兄弟吗?师兄怎么、怎么就……
  可昨晚那些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还有沈澜川说的那些话。
  “我等这一天,等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
  季寒桐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年沈澜川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苍梧峰看自己;想起沈澜川送的各种堆积成山的礼物;想起师兄在收徒大典上说的那句“我会伤心的”。
  当时季寒桐不明白,现在忽然有些懂了。
  季寒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看自己的眼神自始至终就不只是看师弟的眼神。
  那些他曾经看不懂的情绪,原来都是师兄疯狂压制的汹涌爱意。
  季寒桐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季寒桐,你对沈澜川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依赖吗?是习惯吗?还是……
  季寒桐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他想,他也早就喜欢师兄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那些季寒桐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刻开始,他就喜欢师兄了。只是季寒桐太笨了,笨到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
  季寒桐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眼泪浸湿了枕头,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季寒桐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可能是因为心疼师兄等了四百多年。
  哭到最后,季寒桐抽抽噎噎地打着嗝,用红肿的眼睛盯着床帐发呆。
  不行。
  季寒桐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他不能就这么躺在这儿什么都不做,他欠师兄一个道歉。
  十年前那个正月初六他抛下师兄一个人跑了。不管有什么原因,这件事终究是他的错,他对不起沈澜川也是事实。
  这些,他都要道歉,等道完歉,他才有资格跟师兄表白。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
  *
  让季寒惊讶的是原本捆着他四肢的锁链似乎被调整过了,长度变长了。原本只能让季寒桐在床边小范围活动,现在甚至能延展到衣柜那里。
  季寒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
  那声音又细又脆,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季寒桐僵住了,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沈澜川还是没有给他穿正常衣服,又重新找了一件薄纱。浅红色的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纱衣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清晰可见,从胸口到腰侧,从小腹到大腿,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可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季寒桐的身上挂满了铃铛。
  细细的银链子缠绕在季寒桐的手腕上,链子上缀着小小的银铃铛,每一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精致玲珑。他方才抬手的时候,那些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不止手腕。
  季寒桐颤抖着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踝上也缠着同样的银链子,链子上同样缀着铃铛。他稍稍一动,脚踝上的铃铛也跟着响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欢快的乐章。
  可季寒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僵硬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薄得透明的纱衣,满身都是比昨天更多的红痕,还有挂得到处都是的小铃铛。
  这、这让他怎么见人?!
  不对,他本来也不用见人,他只想见师兄。
  可他这个样子,怎么去见师兄?!
  季寒桐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沈澜川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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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让我过吧,已经删减很多了[爆哭]
  第五十七章 互表心意
  季寒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一身铃铛随着他的呼吸叮叮当当地响,令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不行,得找件正常的衣服穿上。
  季寒桐抬起头,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衣柜上,他咬了咬唇, 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叮铃铃——
  脚刚落地,脚踝上的铃铛就响成一片。季寒桐僵在原地, 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师兄应该不在附近。
  季寒桐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向衣柜走去。
  叮铃。叮铃。叮铃铃——
  每一步都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季寒桐走得心惊胆战, 生怕这动静把沈澜川引来,好在直到他走到衣柜前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季寒桐站在衣柜前, 伸手拉开柜门。
  哗啦——
  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沈澜川的衣服。
  季寒桐咬了咬唇, 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玄色衣袍。
  偷穿一下师兄的衣服应该没关系吧?总比身上这件薄纱好。
  季寒桐这样想着,将衣袍抖开。那衣袍很大, 大到他一展开就拖到了地上,衣摆在地上铺开一小片。
  沈澜川的身形比他大, 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估计要大一整圈。
  可季寒桐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三下五除二脱下那件羞人的薄纱,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件玄色衣袍。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响个不停,季寒桐红着脸,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不容易穿好,季寒桐低头看向自己。
  袖子长出一大截,季寒桐卷了好几圈才显现出手腕。衣摆拖在地上,肩线滑落到上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 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
  季寒桐的脸又红了。他抬起手想要把衣服系紧一点,可刚一动脚底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
  “啊——!”
  季寒桐整个人向前栽去,手腕上的铃铛疯狂地响成一片。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
  季寒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沈澜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季寒桐身后,此刻正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