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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仙侠修真 > 风流万人迷被迫从良 > 第87章
  戒尺又宽又厚,且是横着打的,一下能盖住整个手掌,夏垚现在又没有修为傍身,一下下去疼得钻心,偏偏身体又动不了,叫也叫不出,只维持着受罚的姿势,乖乖挨完三下。
  “这戒尺是严氏教育族中子弟专用的,几乎没有孩子不怕。按照规矩,你本应该托着这戒尺罚跪半个时辰,念你是初犯,就免了。”
  说完,夏垚感觉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哀嚎连连,一边抽泣一边捧着两只手不断吹气,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心。
  罚过之后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严阔收了戒尺去扶夏垚,夏垚顿时惊惧交加地往后挪。
  严阔叹了口气:“我扶你去吃饭,你昨晚没吃,今天不能再不吃了。”
  夏垚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吃嗟来之食!
  但事实却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严阔扶过去坐着。
  早饭是肉粥配一些小菜。
  严阔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嘴边,夏垚手心痛,心头更痛,小时候没吃上的眼泪拌粥现在倒是吃上了。
  他嘴里含着粥,泪眼蒙眬地偷看严阔,只觉得这个人是玉面阎罗,从前的好都是装的,一时心酸更甚。
  “我,我不不,吃了。”
  夏垚又气又怕又痛,当真是吃不下饭,只盼着这坏东西赶紧走。
  严阔用勺子搅了一下手里的小半碗粥,罢了,至少不会太饿。
  又瞧了瞧夏垚,浓密的眼睫湿漉漉凝成一簇一簇,黑压压一片,眼里尽是遮不住的害怕,临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夏垚不说话,只心酸至极地瞧着自己已经开始泛紫的手心。
  明天一定肿得像个馒头。
  真可怜。
  夏垚心酸极了,被打还没有药膏涂,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要疼多久才能好。
  一边可怜自己,夏垚一边又开始怨怪严阔,人果然一得到就不会珍惜,早听说人族有些没出息的会打妻子,现在的他,和那些无助妻子有什么区别。
  缓了好一会儿夏垚也没能缓过劲儿,手心火辣辣的疼,思来想去,跑到那张被撕烂了无数次的大纸前,用手腕夹着笔,艰难地写下了他入住以来的第一个请求。
  药膏。
  第79章
  夜里,夏垚孤零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两只手虚虚握着放在枕头两边,肿胀的手心朝上,是一个投降的姿势。
  咕噜——
  突兀的声响在房中响起,夏垚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子,试图抵抗腹中愈演愈烈的饥饿感。
  一个食盒纹丝未动地放在桌上,那是今天的晚饭。
  夏垚瘪瘪嘴,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只是小小地闹一下脾气,说了一句吃不下,严阔就走掉了。
  没有喂饭。
  过分……
  怎么能这么对伤号,他以前从来不这,夏垚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桌上的食盒静静地立在原地,在法术保护下依旧保持温热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夏垚甚至能通过气味将里面装了什么饭菜猜个七七八八。
  好香,手好痛,好香,手好痛,好香……
  夏垚又饿又痛,辗转反侧大半个晚上,脑海中一时是曾经的甜蜜,一时又是今日严阔居高临下的惩罚。
  漆黑的夜色与极具压迫性的身影融为一体,在朦胧的视线中朝夏垚压过来,他忍不住往被子里缩,直到将脑袋也完全盖住,只有闷闷的哭声从翘起的被子缝隙里溢出。
  断顿续续地翻身打滚,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睡,天蒙蒙亮又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装了秤砣,压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夏垚眼珠转动,视线转向桌面,期待那里能出现装药膏的小瓷瓶。事与愿违,连昨晚的食盒都一动未动。
  严阔还没来。
  夏垚失望地敛眉,又看看窗户,安慰自己:天还没亮呢,再等等吧。
  夏垚地肚子又“咕咕”叫起来,他已经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没有吃饭了,胃里饿得发疼,实在是忍不住,穿着里衣爬起来头也顾不得梳,小跑到桌边坐下。
  一夜过去,手心更痛了,夏垚龇牙咧嘴地强忍着疼痛打开盖子,闷了一整夜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他的肚子顿时响亮地叫了一声。
  夏垚的视线在食盒里转了一圈,饭,红烧鸡,清炒莴笋,肉圆子汤,就这个了!
  在所有饭菜里,显然汤是最好入口的。
  他饿极了,打算一鼓作气把汤拿出来,然而手心接触到碗壁的一瞬间就被烫得一惊,顿时撒手,汤碗经此一遭撒了小半,汤汤水水撒了一片。
  夏垚着急忙慌地甩去手上的汤汁,撅着嘴吹气降温,本就遭逢大难的手心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
  夏垚沮丧地跑到厨房接水冲手,冲完了他也不想再回那个伤心地,干脆去书房休息。
  他再也不想看见严阔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回笼觉,夏垚分不清时间,呆坐在床上,黑亮的发丝散在背上,抬眼看看书架上几本零零散散的书,心说:真小气,自己的书房摆得满满当当,轮到这边就零星几本。
  但他不准备看这些,夏垚很有骨气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兴许是饿久了,有些麻木,夏垚反倒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煎熬,恢复了一些精神。
  在各个房间乱转,直到严阔回来。
  如果在早一点,夏垚可能会因为饥饿向严阔伏低做小,请求他喂饭,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饿了,夏垚的骨气又充盈起来。
  “我不饿。”
  严阔的视线停留在夏垚的手心上,有一块皮肤较其他地方明显不同,因为鼓起了一个泡。
  另外,夏垚可能不清楚,由于他频繁的哭泣,他的眼皮现在又肿又红,眼下还有一团熬夜的乌青。
  可怜虫。
  他不准备放任夏垚继续这样任性下去:“过来上药。”
  夏垚轻轻“哼”了一下,不用力,声音非常小,比起发脾气,更像是委屈的妥协。至少在手好之前,他不敢再对严阔发出什么侮辱性的声音。
  严阔给他抹了药,手心凉飕飕的,好受多了。
  上完了药,严阔站到食盒边,静静看着夏垚,夏垚撇过脸,往床上缩,一副要准备睡觉的样子。
  严阔眼睁睁看着他钻进被窝,妥协似的把食盒拎到床边。
  “就一次,之后不许在床上吃饭了,这是坏习惯。”
  是的,严阔以前从来不让夏垚在床上吃饭,这次破例了,这不免让夏垚有种在连日的较量中终于压了严阔一头的快感。
  因此,也不那么抗拒吃饭,矜持地坐在床上等着严阔把勺子缔造到嘴边。
  可能是饿久了,突然吃东西反而吃不下,夏垚皱着眉头,感觉非常怪异,又撑又饿的,肚子明明很胀,但大脑又在传递饥饿感。
  严阔看出端倪:“歇一会儿再吃吧。”
  放下碗筷,严阔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边,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夏垚好奇地伸着脑袋张望,发现是一些小零嘴,挺多的,把整个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半个月的量,不要一次性吃很多。”
  “我才不会。”
  放完零嘴严阔又进了休息室,夏垚看不见了,听着里面的动静,又实在好奇,蹑手蹑脚地跟过去,扒在门框旁边偷看。
  严阔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布,抖开,是个地毯,正准备铺的时候,突然回头,夏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着急忙慌地把脑袋缩回去,贴着墙壁心砰砰直跳。
  半晌,听见里面动静再次大起来,才又慢慢探出脑袋,却正好与严阔直直地对视上。
  严阔很清晰地笑了一声。
  “!!”夏垚顿时有种被抓包的恼羞成怒,气得脸都红了,“噔噔噔”跑到零嘴柜前开始报复性进食。
  不让我吃?
  我就吃我就吃!
  有什么好笑的。
  严阔抖开毛毯,平平整整地铺开了,脱鞋踩上去走了一圈,厚实柔软,脚感很不错,日后夏垚在这边消遣的时候可以直接坐在地上。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严阔回卧室准备把剩下的饭喂了,一进去就见夏垚打开零嘴柜子,埋头苦吃,不由得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夏垚身后,他现在没有修为,完全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夏垚费劲巴拉地往嘴里塞零嘴,可惜腹中空余不多,没吃两个就有点撑了。
  正在他即将把一个果干塞进嘴里时,肩膀突然一沉。
  “啊!”夏垚指甲一松,果干顿时落回原地,“你干什么吓我!”
  严阔笑眯眯的:“我的错,还吃饭吗?”
  “不吃。”夏垚把头转回去,不是很想理严阔,他一看严阔的笑容就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去休息室试试毛毯,以后可以坐在上面玩。”
  以后,夏垚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垂着脑袋,视野中是自己敷了一层药膏的肿胀手心,他咬了咬下嘴唇,又掀起眼帘去看严阔,嘴唇快速蠕动了两下,但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