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越阙说,就算我把花拿回来,下一次,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丹舟:
他毫不犹豫地把花抛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越阙将刀收了起来。他远远地看着丹舟,然后说:戮天。
丹舟抬起头来,循着声音看向他的方向。
我永远都会回来找你。越阙说,只要我还活着。
焚宿追进林子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越阙的身影了。
他见丹舟还盘在冰面上,连忙走过去,将他拱到自己背上。
你们俩谁赢了?焚宿问,还有他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赢了。丹舟坐在他背上说。
焚宿高兴道:我就知道舟舟最厉害了!
厉害个屁。丹舟心想,他要是真厉害,就一巴掌拍死越阙,让他再也不要来纠缠自己。
焚宿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继续找那个山神么?
对。丹舟想了想说,但要换一个地方。
越阙提到了他娘丹舟还留着上次的印象,越阙他娘,应该是令良城的城主吧?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该要到令良城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镜忌无海地广妖魔多, 各方势力却又划地自据,有的以部族聚集,有的则如人类、修士一般, 开山立门, 建起城市、宗派等等。
丹舟从荡天渊下来,要找的山神名为叙梦山灵。他所统辖领地在镜忌无海十分特殊,因为在传说中, 这里有一条通往冥间的入口。
但终归是人死前往之境,寻常妖魔并不能知晓此入口在何处。唯有叙梦山灵, 才知通口在何处。
我记得,令良城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焚宿背着丹舟, 边走边说, 他们抓走山神做什么呢?
丹舟说:不知道。
他记得越阙曾经说过,令良城早已让魔物占据,成为了饲养魔物的温床。那些魔物是从哪里来的呢?越阙说令良城曾经被人剿灭过一次,现在依然是那般魔物众多么?
会不会和冥界有什么关系?焚宿歪着脑袋说,我听族里长老讲起过,说这一代的冥罗王天继位受考验时非常不顺利
怎么个不顺利?丹舟好奇问。
焚宿回想了好一会儿, 才说:据说冥界之王继位时要经受七苦之考验, 但那都是在虚幻境中进行。可到了这一代冥罗王天,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考验竟然变成了真实, 好像伤到了他的所爱之人
后来应该还是继位了,只是状态似乎不太稳定,便将所有通往冥界的入口给封了起来, 除了人死后的鬼魂以外,再没有别的种族可以进入冥界了。
丹舟沉思着:照你这么说来, 抓走山神倒真有几分可能是为了能见到冥王。可这么大费周折想见到冥王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呢?
焚宿随口道:不会冥罗王天也是拥有焱天火的人吧。
丹舟:
对啊。
怎么不会有这个可能呢。
身为冥界之王,如果当真拥有着焱天火的本源灵体,可能会比其他人更加强大,那么必然会成为天古界的目标这样的话,抓走山神,似乎也能解释得通了。只是动手的是令良城,这是否意味着,令良城早已是天古界的势力了?
看来此去令良城,还需得多加小心。
行了一日的路,他们便已抵达令良城外。果真如焚宿所说,距离并不算太远,但问题在于
一人一狼停在城门外,望着城楼,沉默不语。
他俩竟然没有考虑令良城不让他们进去的问题。
城里似乎还有些热闹,一打听,说是城主夫人生辰,要大庆十日,看着正常极了,一点也没有办法叫人与魔物的巢穴联想到一块。
可热闹归热闹,不让进也是真的。丹舟跟焚宿站在城外,没辙。
他们好像有张邀请函。焚宿眼尖地瞥到,舟舟,我们想办法去搞一个。
上哪搞呢?
丹舟想了想,把爱死你101召出来,给别小乔龙发消息:【我想要一张令良城城主夫人生辰的邀请函。】
别小乔龙:【宝贝呜呜呜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丹舟觉得有点烦,不想跟他聊天,正要离开论坛,龙乔似乎察觉了什么,连忙一条消息弹了出来:【给你给你,马上给你。】
爱死你101张开嘴,吐出一张金枫叶,那便是令良城的入城邀请函。
可是只有一张啊。焚宿说,我们有两个人。
丹舟拿着金枫叶说:你是我的坐骑。
有了邀请函,进城果真一路顺畅。只不过刚一踏入城内,焚宿便嫌弃地皱起了眉。
好臭。他说,这城里的气味,真的好恶心。
丹舟也闻到了。他想了想,说:我以前好像闻过。
上一次来令良城扫荡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啊。焚宿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你那时候在穹日融金手下吧,感觉越阙那家伙说的抄了令良城,把他救出去的人,就是你诶。
丹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兴许是吧。
他隐约有了那么一点印象,可更详细的细节,还是想不起来。
嘿。焚宿道,那正好再抄一次!
丹舟:
他说:先找到山神吧。
两人朝着城中央而去。
焚宿没走几步又说:魔物的味道太大了,我闻不出来山神的气息。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臭啊,以前从来没有在镜忌无海遇到过这么臭的魔物。
丹舟嗯了一声:如果当真与天古界有什么关联,那可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所以在镜忌无海别的地方都不存在。
焚宿:有道理!
两人继续前行。
除了压不住的魔物臭味,城里妖物、魔物,乃至是修士,看着都还算正常。丹舟的眼睛看不见他们,但是这一路走来,他都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群渐渐朝着他们聚拢了过来。
焚宿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他扭头环顾四周,龇着锋利的牙齿,试图恐吓那些靠近来的妖魔和修士。
可那些人神色木僵,压根不怕他威胁,只一层叠一层的,围在他们附近,将周围堵了起来,然后留下一条通往中央宫殿的道路。
焚宿大叫起来:他们发现我们了?!
丹舟心想,只怕经过几百年的孕养,令良城的魔物不但早已恢复了生机,反而愈发茁壮,融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先前那叫人注视着的感觉,应该就是那魔物的目光。
走罢。丹舟拍拍焚宿脑袋,示意他往前走。
两人穿过沉默注视他们的人群,一路走进正中央的大殿。焚宿刚一进门,毛茸茸的爪子便踩在了什么冰冷的黏液上,惊得他往后一跳。
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两位贵客,来都来了,快进来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吧。
焚宿:
他往里面瞅了一眼,刚好看见一根漆黑手腕粗的触手在摆动着,上面挂着黏液,跟他先前踩到的液体是一模一样的。
焚宿催出一层灵力护住自己的脚掌,然后才朝里面走了进去,脸上依然很嫌弃。
从外面看上去堂皇富丽的宫殿,内中却是阴暗潮湿黏腻的石穴。巢穴内到处都是看不出来是什么种族的尸骨,还有各种腐肉、苔藓,以及无处不在的黏液。
旁边摆着一张石椅,坐着一身黑裙的女人。石椅背后伸出七八条触手,挂着湿哒哒的黏液,在女人身侧摆动着。
女人朝丹舟笑道:戮天,好久不见啊。
丹舟一听这个声音,虽然记忆恢复得不是很完全,但他认出来了女人:是你?
女人哼笑了一声。
你不是被我杀了么?丹舟有些惊讶。当年扫荡令良城时,他除了城主夫人豢养的魔物,毁掉了魔物的巢穴,还顺手解决了城主夫人越阙说他娘喜欢那朵花时,丹舟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城主夫人竟然真的没有死。
因为我是让首席选中的人啊。城主夫人双手合十。她一脸陶醉地闭上双眼,周围触手似乎被感染到了,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