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再次追平!
宫治白他一眼:“我也成你的保护措施了?”
“那怎么了,宫治学长~~~”
宫治差点给他吐出来。
这一次稻荷崎发球扣给了东峰,以至于影山少了一个选项。
他不是没想过二次,但太明显,干脆咬牙给了已经被双人拦网的日向。
日向也不负众望,压力越大表现越好,打手出界隐隐能看出些星海的风范。
转脸又被宫兄弟压力了,宫治完完全全照搬他的扣球,同样极限起跳,同样打手出界!
27-27,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速攻对决!!
乌野绞尽脑汁打出新花样,稻荷崎以宫兄弟为双核,尾白反而暂时成了侧翼。
“并不是要快速得分。”音驹收拾完背包路过,研磨随口说,“学姐是想要,压垮乌野的精神。”
不论什么样的攻势,宫兄弟都能模拟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尾白依旧威力不减的狂攻,和角名+赤木的双重防线。
“比看上去要稳妥。”这是夜久的看法,“虽然还是很恶心!我不喜欢这种战术,千万别让我遇见他们。”
双方都不肯在这里退让,乌野是没得选,稻荷崎是单纯想赢。
按说他们已经赢了一局,反正已经1-0,这里保留一下体力,第三局速胜不是不可以。
之前打鸥台也这么打过,稻荷崎的体力虽然不算顶尖,但状态永远是越打越好,到第三局反而容易出现碾压式的局面。
但英美里认为这样不行。
她甚至不惜在33-32的时候再用一次暂停,也要再三强调,决不能抱着大不了再打一局的心态,让这局被乌野叼走。
要说她心里,肯定还是有一点“这可是主角不能给他们机会”的想法,但稻荷崎的队友们不同。
英美里刚说完,尾白一巴掌就甩她肩膀上了。
疼得她差点尖叫,还要听尾白在那哈哈大笑:“呵哈哈哈哈,我们当然知道!!”
她抬头看,这帮人眼睛一个赛一个的亮。
炯炯有神,堪称聚精会神、神采奕奕、饥渴难耐地盯着乌野……
英美里:“……好吧,是我多虑了。”
她忍不住叹气:“我们可真像反派啊……”
虽然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群家伙的胜负欲,才不会因为对手而改变。
况且乌野虽然目前0-1落后,第二局也稍稍落后,但伯仲之间而已。
“……他们的技术、精神和决不放弃任何一分的态度,已经赢得了稻荷崎的警惕!”
解说激情昂扬:“难道说,胜负依然难料?!稍事休息,接下来继续锁定本台为您转播春高男子组……”
依然是青城休息室。
中途被前辈使唤去便利店跑腿的金田一和国见,捧着前辈请客的豪华炒面面包,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
又低头吃面包。
嘎吱嘎吱。
……就算这时候的他们两人再次回到北川第一,面对影山的说教,大概率也很难听从的吧。
“谁让那小子说话太难听了……这么难听的话,乌野那群人居然都能听进去吗?”
国见听见金田一嘟哝。
他很理解这份不解,因为乌野不仅听进去了,他们还用上了,就连被对面拦网成功的球都拼了命伸手去捞。
“‘虽然说是在追分,但真的有必要吗?还不如把体力放在能有更大概率得分的球上。’——或许很多观众都会这么想吧。”及川随口点评,“不过,选手是做不到的。”
站在场上的选手,落后那一方的选手,只要一丝斗志尚存,就绝对无法放弃手中的任何一个球!
金田一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忍住了,国见却没忍住:“……乌野不也还是输了吗?”
37-35,在英美里不惜豪横地一口气花掉两次暂停机会之后,稻荷崎顶住了乌野的冲击,最终2-0拿下了本场比赛的最终胜果。
及川没怎么注意看。
他心里大多能猜到这个结局,不管是从纸面实力还是临场应变,乌野似乎都没有什么能胜过稻荷崎的地方。
国见和金田一不管出于什么想法,认为最后时刻近乎较劲的努力实在不怎么明智,他也可以理解。
但……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不是吗?小国见。”他伸手,张开五指,在国见顺势低下来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有时候结果至上主义是有道理的,我也经常这么想,但是呢,比赛啊排球啊,胜利很重要,胜利却不会是一切的意义。”
岩泉秒他一眼,心想原来你小子知道啊。
及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打得无怨无悔,我想这一刻……就已经足够了。”
*
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傍晚,稻荷崎都没有比赛。
北继续播报:“跟我们同一轮的,还没有对战的有大泉vs兴南、藤之木vs岩濑山……还有井闼山vs枭谷。”
不管英美里的提醒有没有用,总之饭纲乃至井闼山全员都对自身安全问题格外重视,没有出现选手受伤的情况。
眼看要跟枭谷比赛了,这阵容哪怕不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对手,稻荷崎也是想来看一看的。
春高比赛中,除了选手之外,最忙的就是应援团了。
两所学校的应援团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就提前布置好了横幅、队旗,以及各色人手。
“其实都是你们先开始内卷的吧?”
隔壁坐着同样来观战的音驹,黑尾先行挑衅。
北立刻开展队长外交:“音驹如果需要建议,我们也会提供帮助。”
黑尾定睛看了他一会儿:“……你故意的?”
北纯良看回去:“嗯?”
“那就是被传染了啊!!完全被那家伙传染了嘛!!”
那家伙·英美里跟研磨打招呼,后者没怎么敢直视她,垂着眼睛小声说:“学姐,好久不见。”
黑尾忙死了,转过头来不可置信:“这是演的什么角色啊?研磨我都要不认识你了,昨天你不是还在许愿要跟稻荷崎决一胜负吗?”
山本虎在后面帮腔:“就是就是,你不是说‘要是能赢过学姐那不就说明我也赢过了翔阳?我赢两次~’吗??”
研磨还是安静不语,反而英美里微笑替他说话:“可以理解。”
反正她的学弟学妹在她面前都是鲜有造次的。
场上那两个也是一样。
如果说赤苇和佐久早两个人是想决出谁能成为下一个挑战稻荷崎的决斗者,那么饭纲和木兔就有另一层渊源了。
“那家伙是我最不喜欢的攻手类型。”开赛之前,饭纲直言。
他张开五指,右手按着胸口,脸色有点惭愧:“我知道身为选手不该这么说,不过……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古森和佐久早面面相觑,看向饭纲。
是的,谁都不惊讶。
饭纲和木兔是同级,大家都是男子排球的优秀选手,必然在校内校外有许多交流合作接触的机会。
越是接触,越是了解,饭纲越是觉得跟木兔合不来。
饭纲喜欢什么样的攻手呢?看他自己的性格就知道了。
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对细节的把握越准确、越丰富,饭纲就对自己出手的球越有信心,状态就越好。
得到了正反馈之后,自然就会更加注意把握细节。
不过他这个人情商颇高,技术扎实,并没因为自己这点偏好和攻手们闹得不快。
但他果然还是讨厌木兔。
这种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把球打出去能得分就行的作风……真不知道赤苇怎么受得了!
有这样的渊源在先,不说水火不容,井闼山和枭谷反正很快进入了状态。
“枭谷也就算了……”黑尾表示,“井闼山今天能打这么强硬,还是挺少见的。”
坐拥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佐久早,井闼山一贯球风在其他两支队伍的衬托下,堪称保守。
白鸟泽跟貉阪都是毋庸置疑的一点强攻型队伍,把主攻手塑造成唯一明星。
既是一根长矛,也是一面靶子,不怕你朝他射箭,就怕你瞄都不肯瞄准一下。
但凡对面花时间瞄准,那么机会就会被夺走。
而井闼山,更像一颗弹力球,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但你对它施加多少的力,它就能成倍奉还回来,绝不会让你占到一丝便宜。
明明应该是枭谷主动,井闼山相对被动的开局,却变成了两支队伍毫无犹豫的互攻。
研磨忽然摊开掌心,里面放着一枚500円的硬币:“学姐,要不要跟我赌一局?”
硬币被他抛起,空中转了两圈:“输掉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
不像其他人为比赛本身的焦灼而激动,研磨只在其中寻找他感觉有意思的地方。
英美里看了一眼那枚硬币,黑尾贱兮兮地补充:“大小姐哪看得上你这点钱啊?再翻个20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