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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梦实在想不到这个特殊boss的弱点是什么,难道是……额头?他制造的异能体结晶都在额头上,莫非他自己的弱点也是额头?
  当然,这只是瞎蒙,完全没有其他理论根据。
  大伙又从头到脚试了一次,还是没找到他的弱点在哪里。
  神大人:【奇怪,按道理不该找不到……莫非,这是剧情的强制性,需要进入到下一阶段才能爆出弱点?】
  有些游戏boss故意给你设定成无法击败,让你打多少回合,之后boss会引发特殊剧情,也就是说玩家只要扛过固定的回合数就能进入下一阶段。到时候boss或者剧情杀,或者二段变身,总之是一个固定的流程。
  小梦老师:“明白了,那我们尽量拖住这个boss!”
  真是奇怪了,上一遭遇涩泽龙彦的时候,明明他没有这么强。
  一种违和感在小梦老师心头一闪而过,可她又因情报不足,想不出具体原因。
  涩泽龙彦同样感到焦躁,他知道自己非常接近那道记忆之光,还差一点,他觉得还差一点就能想起来。
  可是这些该死的虫子都在阻碍他,只有将他们全部清除,才能好好的沟通与思考吗?
  是的,引发涩泽龙彦那道‘光’的不是小梦老师,而是中岛敦。
  他感到,唯有中岛敦才能让他找回自己的记忆,中岛敦掌握着他记忆之门的钥匙!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想起来了,到底,那道光之后是什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要知道!
  ……
  …………
  骸塞顶层,涩泽龙彦不在,只剩下太宰治与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很顺手关上门,甚至还用钥匙锁了一下,如此一来此处只有他们两人。
  “到了现在,我们也说一说心里话。我想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太宰。”
  费奥多尔温和的说道,但他的行为,很像准备杀人抛尸之前的准备,一般人恐怕会因此压力感到恐惧。
  可惜那绝非太宰治。
  “嗯,我的确有了答案。你会产生怀疑,乃至确定你的怀疑,就是因为身为‘死鼠之屋’的首领,地下情报组织的领头人,你掌握了丰富的讯息。你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不是吗,其实完全不需要二次确认。”
  太宰治理所当然道,仿佛他早已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完全不需要什么推导结论。
  费奥多尔巡视着这一层骸塞里所存储的异能结晶体。整个横滨的异能者数量太多,因此这一层布满了异能结晶,要找到特定的一个,需要花费稍许时间。
  “啊,正是如此。他们最大的纰漏就是……”
  太宰:“……时间。如果我没猜错,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
  费奥多尔点头:“这是个有趣的相对论,如果你处于高速运动的物体之上,你看向外面的情况也是相对高速之下,与你之前的时间对流并不相同。只要身处我们的世界,时间流速在他们看来是相同的,但这只是一个观察者效应。时间实际上不完全同步,当他们离开,这里的流速相对他们来说过快了。于是他们的‘身体’就需要有什么来接管,替他们来维护这段无人控制的时间。”
  太宰治感慨:“于是使用类似人工异能体一般的智能技术……或许说是ai更合适,进行全方位的托管。从性格的角度来看,表面上难以发现差距,一般人很难分辨其中的区别。”
  费奥多尔:“但人类的组成极为复杂,完美再现一个人的性格与选择,失去了随机性,很快就会暴露出这种选择不是随机而是根据固定数据输入的结果。就像明明喜欢吃香草冰激凌,却选择了巧克力的人,在其他人请客的时候到底该选择哪一种冰激凌,这是ai所不能理解的随机性。”
  因此被托管的身体,使用这具身体的ai,最多能通过分析推导,认为这个人在独自吃冰激凌的时候选择巧克力,跟他人一起吃冰激凌的时候选择香草。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样本太少产生的‘误解’。
  ……ai不会知道,这种选择,只有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面前才会成为‘确定性’。
  这是,唯有面对江户川乱步才会有的选择。
  ai至多只能理解‘喜欢’与‘讨厌’,就算真能理解‘爱’,也很难理解‘爱’与‘喜欢’之间还有暧昧不明的中间态。
  那是……隐约察觉到少年的特殊,类似‘声明’一般的情形下,女子才会声称自己喜欢巧克力。没有清晰的想法,只是一种潜意识行为,提醒自己跟少年,自己所喜欢的是‘巧克力’。
  同样,接受对方递过来的香草冰激凌这个选择,也唯有对方是江户川乱步才可以。如果换任何一个其他人,她都有可能坚持自己原本的选择。
  这就是人心的难测之处,喜欢又想要推开,想要推开又不舍拒绝,这种混沌的人类之心,是人工所产生的心智难以理解之处。
  太宰治笑了:“是这种小细节啊”
  费奥多尔:“就是这种小细节。人的喜好可以统筹,人心却难测。”
  所以,我们知道了,某些‘人’可以托管自己的躯体。这些人全都有一定的共性,他们的躯体从某种意义来说,一开始就是‘人造’之物。那么再疯狂一些展开联想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来自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世界,作为入侵者,自己却没有入侵者的觉悟,他们以为这里只是个游戏,因为无论是躯体、流动的时间乃至客观环境,对他们来说都没有真实感。
  太宰治叹息:“就算解决掉涩泽龙彦,也仅仅是解决一个‘副本boss’,你又准备如何解决掉将我们世界化作游戏的罪魁祸首?我们无法对于本体不在这里的人进行任何影响。”
  费奥多尔也感到可惜:“没办法,双方的科技水平差太多,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我虽然也想反向入侵,但对方的ai已经超越任何一个我们世界之人的想象,或者说超越了常规‘ai’的定义。不过我们有帮手。我想他现在已经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关于那方面,我们不用太多操心,交给他或者说是‘我们’就好。”
  太宰治有些惊讶,但随即露出笑容:“这样啊,我们吗,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竟然在某个世界,会跟你,魔人费奥多尔合作进行某件事。”
  费奥多尔也笑了:“嗯,大约会有那样的世界。所以我们该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说着,他终于从繁多的异能结晶之中挑选出两颗,交给太宰治。
  “开始我们盛大的演出吧,太宰。一个是在能看到的范围,可以把异能者聚集起来的结晶,另一个是可以把接触到的异能力,融合成一个异能力的结晶体。用这两个异能来吸收所有的藏品,就能阻断涩泽龙彦的能量源,浓雾就能消散。现在正是使用你的能力令结晶无效化,释放出这两个异能的时刻。”
  ……正篇开演了嘛?那么作为演员,要把场面搞得更盛大一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是这个意思吗,费奥多尔。
  太宰治一时对于秒懂对方含义的自己感到羞耻,能跟魔人心有灵犀,证明自己的内心也漆黑一片,承认他们过于相似这点,真是令人羞耻之事。
  但是他依然伸出手,没有拒绝。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他们的想法跟目的的确一致。
  “最后问一句……你,憎恨自己吗?”
  费奥多尔平等的憎恨所有的异能者,对他们怀有杀意,希望能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这样的想法的源头来自哪里?在他自身也是异能者的前提下,被他平等仇视的异能者之中,是否包括他自己呢?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
  但太宰治感到了他的杀意。
  他不由笑了,啊,真讨厌啊,你果真跟我太过相似到让人想吐。
  那么我们之间的互利互助,也只有这一次。想必你已经想好如何杀了我,就像我想好怎么去死。
  “你嫉妒我吗,费奥多尔?”
  “……不要说那种可笑的事。”
  “也许会有那样一个世界,你不用嫉妒我的世界,这种想法,不觉得有些浪漫吗?”
  “……太宰,你每次,恐怕都会死在你这张嘴上。”
  “希望是比较轻松的死法,我讨厌漫长的痛苦,要死,希望能是浪漫的死法。”
  “这里不接受定制死亡哦,亲我只会让你享受漫长又痛苦的死。”
  费奥多尔在太宰治的双手接触结晶体之后,冷漠的看着另一个人又一个‘费奥多尔’双手持餐刀,刺入太宰治的身躯!
  太宰治难得惊讶了,这是……被分离出的异能体?还是,另一个世界的……?
  “终于,走到这一步。”
  另一个‘费奥多尔’松开手,任由被捅了一刀的太宰治栽倒在地。
  费奥多尔轻轻一笑,他走到桌前,双手端起那颗青绿色的头骨,转交到另一个自己的手上。
  “凝结了纯粹异能的结晶这就是现在的‘涩泽龙彦’,能够让整个横滨弥漫能力的强大能量,同样也能打开两边世界的通道。利用这股力量,就能展开所谓的‘公测’,让更多‘玩家’入侵这边的世界。真是好计策,白兰.杰索,让‘玩家’替你完成所有的行动,通过发布任务的形式一步步接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