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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义勇]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硬塞过来的包裹,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熟悉无比的爱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自从两个人认识到第一天起[炭治郎]就没有隐瞒过[义勇]任何事情,失忆的鬼王状态除外。
  两个人去了无限城,那里没有其他人的干扰。
  [炭治郎]拉着[义勇]坐下,握着他微凉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讲述。
  他缓缓开口讲述一切,到规则的欺骗与原生世界意识的保护,再到他为何会失忆,以及他原本的计划。
  “为了保留人性,不彻底变成新的规则,我原本打算在最终决战鬼王彻底消灭后,利用命运节点中炭治郎濒死转化成鬼的机会,取代这个世界的炭治郎。”
  他感觉到[义勇]的手瞬间收紧,继续说道。
  “然后,我就可以用这个半人半规则化身的特殊身份,长存于世间。这个计划,除了会导致炭治郎的死亡之外,毫无破绽。而且,我和他也说明白了一切,炭治郎他也同意了。”
  “可是现在,当我想起一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痛楚的颤音,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悲哀与无奈。
  “我执行不下去了,义勇。你明白吗?我无法,心安理得的用他的尸骨来铺就我自己的生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和那个欺骗我、利用我的规则,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发颤,这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义勇]知道[炭治郎]性格沉稳,一向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着并不代表他不会崩溃。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明白……” [义勇]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声音坚定,试图用拥抱抚平他的颤抖。他闭上眼,不忍去看爱人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痛苦与自我厌弃。
  “可要是不这么做” [炭治郎]将脸埋在[义勇]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无力感。
  “等所有的命运节点完成,我这个鬼王的身份锚点也会随之崩溃。失去了这个实体锚点,我将再也无法维持现在的形态,会彻底消散,或者被规则同化,变成它的一部分……” 他没有把后续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绝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这段时间,可能就是我们最后还能像这样,真实地拥抱彼此的日子了。” [炭治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义勇]心上。
  [义勇]静静地听着,湖蓝色的眼眸一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爱人,没有移开。他心口早就闷痛到无法呼吸。
  鼻头酸楚,眼眶发热,但他强忍着。他很少为了自己哭泣,每一次落泪,几乎都是为了别人。此刻,他为[炭治郎]而心痛,也为他感动。
  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拥有一颗真挚、热忱的心。
  即使前路是万劫不复,他也会选择那条他心中对的路。这正是他深爱着这个人的原因,也是最令他骄傲的地方。
  [义勇]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他反手更紧地握住[炭治郎]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支持的力量。“我早就知道,这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
  “在来之前,在决定寻找你、陪伴你的时候,我就查过很多相关的资料,也问过时空管理局的人。像我们这种情况,能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能相遇,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哪怕只是短短一段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他看着[炭治郎]泪眼婆娑的样子,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是让嘴角轻微地地向上弯了弯,眼底的悲伤浓得化不开,但其中没有怨怼,只有全然的接受与支持。
  “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他低声重复,不知是说给[炭治郎]听,还是说给自己“能再次见到你,知道你在另一个世界也如此努力地活着,甚至……还能这样真实地拥抱你,听你说爱我,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多一天,多一刻这已经是奇迹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炭治郎]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地擦去他眼角湿痕。
  “所以,不要自责,不要觉得亏欠我,亏欠任何人。按你想做的去做,按你觉得对的选择去选。无论结果如何,是消失,是变成别的什么,还是其他任何可能我都会记得你,永远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的坚定,以及水一般的细腻温柔,让人要溺毙在其中。
  “这就够了。我从不后悔认识你,爱上你。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轻轻抵着[炭治郎]的额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能得一心人,共同走过一段路,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他想得开,也撑得住。因为他的爱人,此刻正被愧疚与自责淹没。
  平时相处,总是[炭治郎]更包容他的沉默、他的笨拙、他所有的情绪。现在,轮到他了。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稳住。
  [义勇]倾身向前,珍重地吻了吻[炭治郎]的额头,然后将他拥入怀中。
  “在最后的时间里,让我陪着你。一起面对,好吗?” 他在[炭治郎]耳边低语。
  [炭治郎]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义勇]的肩颈,用力地点了点头,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对方。
  是啊,至少此刻,他们还能相拥。至少在这注定走向别离的倒计时里,他们还能并肩。
  这就够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炭治郎]虽然找回了记忆,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但短时间内,他依然无法面对刚刚亲手送走累的富冈义勇。
  所以,他第一时间通过鸣女的力量回到了无限城,找到了他的[义勇]。他的心很乱,没有功夫和其他人多说什么。
  而其他人,可没有这样便利的空间移动能力。
  不死川实弥带着玄弥,赶往黑死牟所在的区域,与岩柱悲鸣屿行冥会合,准备进行对上弦之一的讨伐。
  甘露寺蜜璃在完成对半天狗的讨伐后,也带着祢豆子迅速赶回鬼杀队本部,祢豆子已经完成了她该做的事情了。
  按照原计划,接下来该是水柱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共同讨伐上弦三猗窝座。两人在花街外的废墟附近简单休整后,便按照原计划,前往预定的汇合地点。
  炭治郎的精神状态似乎一直不太好,脸色苍白,眼神时而飘忽,那是之前克苏鲁精神污染留下的后遗症,需要时间慢慢平复。
  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一入夜猗窝座的身影如约出现。
  因为提前达成了合作,双方一见面并没有立刻剑拔弩张。猗窝座甚至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怎么做?” 义勇开门见山地问道,手依旧按在刀柄上,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猗窝座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神色还有些恍惚的炭治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很简单。你们什么都不用干。”
  义勇:“?”
  炭治郎也略微回过神来,困惑地看着他。
  猗窝座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看着我自杀就行。”
  义勇:“???”
  饶是以义勇的沉稳,此刻也被这过于离谱的要求弄得一时失语。他看着猗窝座,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或者阴谋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认真。
  炭治郎也瞪大了眼睛,残留的头痛似乎都被这惊人的发言驱散了些许。“自、自杀?”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
  “啊。” 猗窝座确认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就是我的命运,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不过需要你们捅几刀,砍断一次我的脖子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义勇他不理解,但他尊重。而且,如果这样能避免一场恶战,对目前状态不佳的炭治郎来说,或许是好事。
  他只是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好。”
  死亡对于鬼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猗窝座下手的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解决,像是急着要去见什么人一般。
  “水柱富冈义勇,甲级队员灶门炭治郎,讨伐上弦三,成功。” 鎹鸦的播报声再次响起,传递给众人。
  然而,无论是义勇还是炭治郎,心中都没有多少胜利的实感,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而此刻,在无限城中,相拥的[炭治郎]与[义勇],也通过鸣女的视野,看到了这一幕。
  [炭治郎]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入[义勇]的颈窝,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一个节点完成了。距离终点,又近了一步。
  距离他们的别离,也更近了一步。
  那一晚,两人都没有睡,而是相拥着,谈了一整夜的天。从最初相识的趣事,到各自世界的见闻,到对未来的渺茫期盼,再到对彼此的叮嘱与不舍。
  就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以及未来可能无法再有的时光,都浓缩在这一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