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看着稳稳长大,如果这段婚姻出自真心与爱情,那我祝愿你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幸福】
……
林云序心里有些软,朝身边的男人轻声道:
“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比起上次的公布,这次这张照片才是真正意义上传达出了他们的感情,也让人隔着一道屏幕都能感知到他们俩之间的情愫流动。
季盏明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林云序笑了下,缓缓放下手机。
他继续喝着粥,开口道:“飞机你改签到什么时候了?”
“明天上午,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林云序点了点头:“这次突然飞过来,还爽约了和我爸妈一顿饭。”
当时他急匆匆出国找季盏明,俞宜凌和林章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前两天就有发消息问过。
只是关乎季盏明的私事,不太方便解释,他只含糊了过去。
“看到照片,他们是放心了,但指不定以为我们分开几天我都忍受不了追出国,得蛐蛐我了。”
季盏明眼里闪过笑意:“回国我陪你去把这顿饭补起来。”
林云序笑着应了下来,想起季盏明第一次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不由得好奇问道:
“第一次见父母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紧张?”
季盏明没有反驳,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确实不会紧张。
“但我觉得有些郑重的感觉。”
“郑重?”
“嗯。”季盏明解释道,“那天你妈给我解释了‘稳稳’这个名字。”
俞宜凌说:“开始很多人一听这个名字,觉得我们是想要稳稳变得稳重,其实没有那些想法,只求安稳。”
前者是要求,而他们仅仅是想要祝福。
这个小名没有引经据典,也不出自名诗佳词,就如同对林云序这个人的态度般,没有要求,成长为什么样都好。
“在他躺在摇篮里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就坐在旁边,被他紧攥着手指,看着他安稳地睡觉,一副什么都不担心都不害怕的模样,我们觉得这样真的很好,也很幸福。”
“吃饭安稳,睡觉安稳,以后也生活安稳。”
他们对他只有最质朴简单的祝愿,希望“安稳”这个词能贯穿他的一生,心里永远都有栖息安宁之所。
“为什么听到我的小名,会觉得郑重?”
林云序的声音拉回了季盏明的思绪。
季盏明缓缓开口道:“因为完全感受到了你父母对你的珍重。”
虽然他本来就不会随便对待对方,但那样的情感具有传递的力量,于是让他在还没有喜欢上对方时,就已经不禁更郑重了些。
大概就是一种,原本被如此宝贝养着的孩子,和他结婚后一定不能过得更差的感觉。
季盏明感叹道:“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传统文化中婚前需要这么正式地见家长。”
林云序笑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被暖流缓缓淌过,让他有种被阳光穿透的舒适感。
两人今天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林云序和季盏明一起飞回了国。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对以往的林云序来说,这段时间大概会花在工作上,要么好好休息中。
但或许是关系的转变,给两人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附上了一层新鲜感。
在聊天、看电影、共同阅读、依偎着休息中,十多个小时好似也过得飞快。
但惬意闲适的生活并没有多久。
回国后,林云序很快就陷入了繁忙中。
之前为了空出几天时间,他调整了自己的行程,现在都得把债还回去。
除了感情浓度,两人的生活和工作其实并没有多么大的改变。
“真不去公司和我一起工作?”季盏明问道。
林云序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笑着摇了摇头:“我最近很忙,要是和你一起工作,我担心会有干扰。”
“干扰?”
林云序觉得他在故意问,于是也不具体解释,只给出结论:
“所以你就一个人乖乖工作吧,晚上见。”
季盏明轻笑了声,也不勉强。
林云序继续道:“对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去见客户,晚上就不和你吃饭了。”
季盏明应了下来:“嗯,我今晚去爷爷那里。”
“那你帮我跟爷爷解释一下,我之后有时间去看他老人家。”
“没关系,你不去也好。”季盏明平静道,“有些事情。”
林云序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于是也并不过多询问,笑得温和:“那晚上早点回来。”
季盏明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前,弯腰在林云序颊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上见。”
下午工作结束后,季盏明驱车朝着季平的住宅而去。
进入到室内后,就看到了丘沁和季志峰,他平静地朝着他们点了一下头。
他坐在老爷子身边,陪人闲聊着天。
老人家到底年纪大了,白天出去钓鱼,回来种花,又应付了一会儿夫妻俩,现在聊了几句就有些精力不济。
“离开饭还有些时间,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过会儿我叫您。”
季平也没有逞强,笑着道:“这人啊,不得不服老。”
季盏明平和道:“您这精神头好着呢,寻常人一天说不定还干不了这么多事。”
“到底和云序待久了,这嘴都会哄人了。”季平调侃道。
提到林云序,季盏明没忍住笑了下。
直到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嘴角才落了下来,神色也变得冷淡。
他转身朝着花园走去。
“盏明?”
看着季盏明过来,丘沁有些开心。
“我们在摘桂花,你喜不喜欢吃桂花饼,给你做一些好不好?”
季盏明看了眼她篮子里氤氲着淡淡香气的黄色花朵:“不用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季志峰:“以后请不要端着长辈的身份去高高在上地教育林云序。”
没有任何寒暄和委婉的前缀,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了凝滞,季志峰错愕地看向他。
季盏明神色不变道:“如果他没有和我结婚,你敢为难他吗?”
“无非是他叫你一声爸,所以你觉得他理应无条件地尊敬你,在你面前退让。”
“他友善对你,是因为他的教养,是顾虑到我和爷爷。但别忘了,他爸爸叫林章,妈妈叫俞宜凌。”
“以后不要傲慢地随意对待别人家的孩子。”
季盏明在生气。
以往无奈、苦恼,又或者难过,他从来都没有过于激烈的情绪感受。
他们不过就是不爱他而已。
而在爷爷眼中,再怎么恨得要命,也到底是和已逝妻子唯一的孩子。
所以季盏明到底还是愿意给出最基本的体面和尊重,不想大张旗鼓地争执,惹人心忧。
但从管家那里知道季志峰居然试图给林云序下马威后,他就没想着再维持表面虚伪的平和。
林云序是底线,对方因为他而受委屈,尽管他自己可能都不这么觉得,但季盏明受不了。
“不是请求,是警告。”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他今天是想来说清楚这件事。
刚走没两步,后背就被砸了一下。
盛着桂花的篮子滚落在地上,空气满是桂花的香气。
不重不疼,却让季盏明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气得脸色涨红的季志峰,丘沁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拉住季志峰的胳膊拦住他。
“你砸他做什么?”
季志峰气急,指着他道:“这几年来,我们在你面前低声下气、做小伏低,就差没跪下求你了,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来威胁我们?”
“是块冰也融化了吧?你怎么就这么心冷,怎么都捂不热?”
“你们有被融化过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沾染上了秋日的冷调,让人如同兜头泼下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季志峰和丘沁愣愣地看着他。
季盏明平静道:“不谈我被找回来后的那几年,从出生起到我5岁时,你们有过一刻被融化吗?”
一时没有人能回答出他的问题。
半晌过后,季志峰喃喃开口:“你果然是在记恨我们,所以这几年是你的报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