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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你这人偏心!”
  谢锦初笑骂两句,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默不作声喝酒,白酒很冲,劲儿也大。
  恍惚间,谢锦初好像听到顾望又在哈哈大笑灌他们酒,等到谁醉了发酒疯,录视频,发朋友圈让人给点赞。
  三年了…
  顾望去世在谢锦初最喜欢他的那一年。
  在他心里,只留下了美好。
  谢锦初还是没有喝醉。
  能把他灌醉的混蛋已经离开了。
  反而是段向恒这个寿星,被一群损友拍了一脸蛋糕,还被灌不少酒。
  等到差不多都倒下时,他早已经趴在桌上。
  谢锦初背他上楼,没走几节台阶,段向恒从他背上下来。
  “学聪明了,知道装醉。”
  年年生日都灌,可不就学聪明了。
  段向恒不解释,只是揉揉额角。
  他酒量并不好,这么多年也没练出来,谢锦初眉尾一挑,扶他上楼。
  段向恒脸上的奶油处理过,但是还不算干净,进了屋子谢锦初将他推进浴室。
  “去洗澡,你太脏了。”谢锦初是真有些嫌弃。
  固执又偏执的小狗脏兮兮的。
  看他正要走,段向恒握住谢锦初小臂。
  “哥,房子在转。”
  “能不能,帮我?”
  眼看他是真的有点站不住,谢锦初只能帮人帮到底,把浴缸里放满了水,等回身段向恒已经脱了个干净。
  谢锦初视线仿佛被烫到:“你洗吧,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手放上门把手,正要开门,突然身后噗通一声!
  段向恒栽进了浴缸。
  这下不管也得管,谢锦初只能认命帮他洗澡,期间段向恒眼睛一直盯着他。
  “抬头。”谢锦初拿着浴球往他身上打泡沫。
  段向恒配合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股清浅的茉莉香萦绕在鼻间,水雾湿润又灼热,空气发闷。
  谢锦初离得近,倏地抬眼看他,直直撞入段向恒眼睛。
  再次被小狗强势吻住了。
  谢锦初没挣扎,也知道段向恒想要什么,因为方才拿浴球触碰脖颈那一刻起,段向恒已经有了反应。
  脑后束起的头发被勾掉发绳,段向恒把他抱进浴缸里吻,谢锦初还是没有挣扎反抗,甚至多了些纵容的意味。
  很奇怪,在这一刻,谢锦初都没有意识到,一直占据他所有思绪的顾望,再也想不起来了。
  被段向恒小心翼翼吻着,谢锦初心里会痛,痛又伴随说不清的悸动。
  被放在床上时,谢锦初大脑空白,听到段向恒在耳畔问:“可以吗?”
  良久得不到回答,段向恒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底弥漫血色,却有万分珍惜在里面,不舍得真的强迫谢锦初。
  忽地一声轻叹。
  “可以。”谢锦初胳膊支在床上,仰着脆弱的颈去吻他。
  段向恒不再克制,重新将他摁回床上。
  可惜少了点什么。
  谢锦初眼里没有愉悦,满足,或是哪怕一丁点的喜欢。
  他更像,在履行义务。
  段向恒发了疯,双手掐着他的腰,生日这一天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他不知疲倦反复爱抚自己的礼物。
  用吻堵回谢锦初细微的闷哼。
  屋内杂乱烫耳的动静也盖不住窗外雪花扑簌簌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他们听了一夜的雪。
  翌日醒来,总有些尴尬。
  谢锦初凌乱着发,不敢相信亲手养大的崽子竟然真的…
  “哥。”段向恒眼里有笑意,连被子带人全部裹进怀里,黏黏糊糊亲吻谢锦初的嘴角,脸颊,眼睛,以及眉心。
  “行了…”谢锦初推他,无意间瞥到昨夜在段向恒肩膀留下的抓痕,感到烫手,连忙收回来。
  段向恒抱的更紧。
  从这往后,小狗成为特别幸福的小狗,不再总是冷冰冰的模样。
  段向恒会亲自给谢锦初穿衣,穿鞋,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给他吃。
  因为他哥被乌麻烟伤了肺,便会找各种养身体养肺的给他吃。
  段向恒无微不至照顾着谢锦初,此刻身份好似颠倒了,仿佛他段向恒才是年长者。
  谢锦初苦恼的哀嚎一声,拿起手边的书盖住自己的脸,连着被折腾三天的老腰,快要断了…
  “热吗?”
  谢锦初的脑袋被揉了揉,旋即空调“滴”的一声打开,阳台外机很快发出嗡嗡声。
  他也不回答,装作睡着了。
  “已经入夏,边境热的太早,要不然我带你回国内?”段向恒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可以去找池遥,他应该已经毕业了。”
  谢锦初还是不回答。
  书下贴着的脸皮发烫,小狗崽子的声音冷冷冽却又好听,惹得他耳朵都烫。
  不知不觉,顾望离开已经快四年了。
  而他和段向恒,保持这种关系,已经快一年。
  谢锦初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始只是想要满足段向恒的欲.望,并不准备和他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发展,很不妙。
  第139章 黑狐x白凰番外(五)
  面上盖着的书被拿开。
  段向恒吻了过来,一手支在躺椅,结实的肩压下,谢锦初推了两下,没用,便由着他。
  他们在阳台接吻,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笼罩在一片朦胧奇幻的暖色调中。
  谢锦初心跳的厉害,睁开眸注视近在咫尺的人。
  似有所感,段向恒稍稍分开,忽然说:“我爱你,谢锦初,知道吗?”
  可以是喜欢,是好奇,是欲.望。
  怎么偏偏是爱。
  谢锦初脸庞的发丝被段向恒勾在耳后。
  “段向恒,其实咱俩不合适。”
  谢锦初认为自己心里曾经有个顾望,不…直到现在也会偶尔想起他。
  这样的自己,不应该和段向恒在一起。
  “我不要求其他的,只想我们保持现状,你身边从今以后有我陪着你…知足了。”
  在段向恒眼里,有没有结婚证,没什么不同。
  会变心的,不会被这红本束缚。
  不会变心的,即使一辈子没有红本,也不会移情别恋,依然可以爱的热烈。
  谢锦初无话可说。
  段向恒轮廓都柔和几分,重新亲在谢锦初嘴角,同他接吻,谢锦初眼睫颤了颤,最终妥协阖上双眼。
  他裤腰的扣子很快解开,窗帘拉着倒也不用担心谁会看见。
  在这个地方,会令谢锦初仿佛置身在另一个空间,入目皆是暖黄色,会随着夕阳西下,逐渐呈现为橘黄色。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一年,段向恒心里不安,知道自己仗着谢锦初心软才能霸占他。
  或许有一天,谢锦初会像顾望那样走的悄无声息。
  终于,这抹不安在段向恒又一次生日后,变为了恐惧。
  前一晚谢锦初被折腾的累,说早上想要喝饼丝汤,那种劲道的小饼做起来麻烦还耗时。
  段向恒失败过三次,做不出外面卖的那种小饼,于是在冬日里徒步一个小时走去边境小镇的集市,去买饼。
  他吃到喜欢的食物,应该能再笑一笑。
  谢锦初现在的笑容可贵又难得。
  段向恒满心欢喜回家,空荡荡的卧室内,没有了谢锦初的身影,他只留下一封信。
  一如刚开始段向恒希望的那样。
  绝情一些,说不定能停止痴心妄想。
  这次谢锦初,只留下短短两句话。
  [别来找我,段向恒。]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我再照顾你,我们就到这儿吧。]
  很绝情。
  段向恒拿着信,席地而坐,把这两句话反复看了许多遍。
  落笔很用力。
  戳破了纸,段向恒知道,谢锦初根本狠不下心。
  “我只要你。”段向恒拿出怀里还温热的饼丝,打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如果没有谢锦初,他宁愿死。
  段向恒费力的咀嚼嘴中食物,思考谢锦初会去哪里,但是饼丝有点干,咽下去,很噎。
  喉咙痛,心脏也痛。
  怎么会,这么痛?
  段向恒眼前模糊,眼泪着混合小饼,一起咽下去。
  小狗被抛弃了,痛的颤抖,额前细碎的发半遮住眼睛,眸底光亮慢慢熄灭。
  .
  段向恒用四天绝食绝水从副队那里换来谢锦初的消息,大概是防着副队说出来。
  谢锦初留了心眼,并没有说的太详细。
  段向恒不在意,亲自去找,在人生地不熟的云省某小镇秘密备战营里,找到了谢锦初。
  没想到这傻子能固执到这种地步。
  谢锦初气的想笑,看到憔悴瘦了一大圈的段向恒,抬手不轻不重抽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段向恒强撑着精神,布满血丝的眸紧紧注视他,“队长走了, 我永远不会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