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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样貌端正英气,双眼含笑,见黄孚达看过去,还礼貌地点了下头。
  黄孚达脚步顿住,然后走向吧台,熟练地找到纸笔,写下联系方式,转头向那个青年走去。
  青年一直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走近,然后仰起脑袋静静等黄孚达开口。
  桌面上有两个酒杯,是有伴的,黄孚达垂下眼思忖了几秒,还是柔声问道:“是一个人吗?”
  面前青年声音清亮,一双笑眼微微眯着,答:“抱歉,今天约朋友了。”
  黄孚达有些遗憾,说了声抱歉,然后笑着留下纸条。没走两步,又被方川后桌撒着娇带到卡座。
  方川回味着那个笑,心酥酥麻麻的。确实好看,要不是今天约了人……
  想什么来什么,西装男从卫生间回来了。方川收回思绪,心不在焉地和西装男说话,可耳朵却总是不自禁地去听后桌在说什么。
  居然都29了。
  29了还没谈过恋爱?不应该啊。
  人家要回家怎么还死皮赖脸不让走呢。
  玩游戏总输,这都被灌多少杯了,就这勾兑的劣酒,指定得吐,果然,去卫生间了吧。
  正好和西装男喝的差不多了,方川便与他一同离开,走前还顺手揣上了那张纸条。
  帅哥的朋友圈,他得看看。
  外面还在下雨,方川与西装男在便利店等车。便利店的灯光将西装男彻底照亮,五官平平,西装有些皱巴,皮鞋也全是陈年老褶,还沾着泥水,方川瞬间兴致全无。
  让人离开,他独自站在便利店,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认命地又额外买了把伞,走回酒吧。
  确实极品,他也想睡。
  而且还想看那个男人穿西装,一定很合适。
  黄孚达卡座那帮人收拾着准备走,可却看不到黄孚达,方川走过去,正要开口问,结果在卡座沙发看到了人,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
  不应该,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人看着还很清醒,怎么突然就醉成这样。
  他看向桌子的酒杯,然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挡住他,问:“帅哥什么事儿?”
  方川眯眼笑着,指了指沙发的黄孚达,说:“给他送伞,顺便带他回家。”
  “帅哥,你俩今天也才刚认识吧。”
  “是比你们先认识几分钟,我俩约好了喝完一起走,这不是回来了么,他没和你们说吗。”
  卡座的三人围着他不说话,方川见状不屑地笑了笑,又道:“我只是出差来两三天,没空多事,你们要再拦那可就不一定了。”
  方川说完就拨开人,把沙发上的黄孚达拉起来,拿出手机,说:“你们这台多少钱,我替他付了。”
  把人安置到自己住的酒店里,然后方川就坐在床上歇息,190的大男人,死沉,这一路给他累坏了。
  坐在这儿后又觉得自己有病,管这闲事干什么,还花了他3999。
  方川回过头看床上的男人,男人的眼睛静静闭着,头无力地偏向右侧,脖子修长白净,让人忍不住想摸。手不自觉地移到男人脖子上方,然后又移开。方川叹口气,低下头凑近。
  “喂,醒醒。”
  黄孚达睁开眼,双眼无神,然后又缓缓闭上。
  方川咂舌,是不是应该先送医院啊。不行,他后面几天还有工作,去了医院肯定还要再去警局,他没那么多闲空。
  不趁人之危已经仁至义尽了。
  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他拿出黄孚达的手机,嘿,有密码,还不是指纹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得,摊自己手里了。
  没办法,方川只能把人留在屋里,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设了个半夜三点的闹铃,又去黄孚达屋里看他的情况。
  已经清醒了一些,双眼迷离着能说话了。
  问他知道自己在哪吗,他说在家,又问家在哪,床上的人却说不知道。方川觉得有意思,就断断续续说话逗他,黄孚达的声音温柔沙哑,很好听,但没说久,就又困得睡了。
  方川放心下来,他拿出纸条,对着号码给黄孚达手机打了电话,怕他醒后注意不到,还连打好几个,之后便困倦地回到自己屋里继续睡觉。
  这一晚真是把他折腾坏了。
  第二天上午,黄孚达从宿醉中醒来,环顾四周,是陌生的酒店,又掀起被子,穿的是昨天的衣服。他一头雾水,拿起手机想看眼时间,却发现5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让醒来后回电话的短信。
  他迟疑着拨了回去,然后就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声。
  “哟,醒了啊~”
  “………嗯,醒了。”黄孚达扶着脑袋,继续说,“我看到你发的消息,来问问。”
  “昨晚你喝到神志不清,我就把你带到酒店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脑袋有些疼,还记不清昨晚的事,只记得在酒吧喝酒,后面全忘了。还有,电话里这个人是谁?
  “我姓方,叫我小方就行。昨晚你在我卡座落了张纸条,我就自作主张拿走了。帅哥你不生气吧。”
  想起来了,是昨晚那个青年,黄孚达不由得心情很好。
  “不生气,那就是留给你的。”
  青年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然后问他忙不忙,不忙的话就先待在酒店,等中午他回来后细讲。
  黄孚达最近挺闲的,不是不忙,而是没的可忙,他在花州的生意也黄了,杨叔给留的那点钱都赔光了。可能是有云岛在前,黄孚达这次也没那么伤心。而且好在没有负债,他身上还是轻松的。
  他通过了方川的好友申请,给他留了自己的姓名,之后便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继续休息。及至中午,黄孚达才被敲门声吵醒,他披上浴袍打开门,就见昨晚那个青年站在门口。
  “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黄孚达把人让进来,说:“没有,就是喝多了不记事。”
  方川笑了笑,说:“是喝的多,问银行卡密码都说呢。”
  黄孚达有些尴尬地回头看着方川,然后就见方川歪脑袋眯眼笑笑。
  “骗你的。嘴严得很,连家在哪,父母多大,有没有兄弟姐妹都不说。”
  黄孚达只是笑了下,然后靠在柜子旁问昨晚的事。
  方川不客气地面对着黄孚达坐在床上,抬头问:“你一点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和他们喝酒。”
  方川眼睛注视着他的脸,然后便笑着说黄孚达昨晚喝多了,自己就帮忙把人带了回来,除此外什么都没干。
  “是不是得谢谢我啊~”
  看青年一脸讨赏的表情,黄孚达不由得笑了,他直起身把松散的浴袍紧了紧,倾身问:“你想要什么?”
  方川扫视了一眼黄孚达的领口,然后低下头,指头缓缓敲着床,说:“哥哥下午不忙的话,陪我去唱歌吧。”
  黄孚达对唱k这种事不感兴趣,太吵了,这边的老板还总喜欢唱粤语歌,本来就听不太懂粤语,再加上他们跑调,更听得他头疼。
  但这个青年昨晚帮了自己,长得还合心,他莫名喜欢,黄孚达想去。他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约定的地点。
  方川订的地方还挺高级,黄孚达推门进来,就见青年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青年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黄孚达。
  总算没穿那个花衬衫了。
  黄孚达坐到方川身旁,与青年腿挨着腿,问:“等很久了吧。”
  “不久,也才刚到。我估计你也不想喝酒,就点了壶茶,你看行吗。”
  太贴心了,黄孚达心下一暖,冲青年温柔地笑着说:“是不能再喝酒了,茶就行。”
  侍应生把茶拿进来,还有些果盘小吃,等人走了,黄孚达就拿起茶壶倒了茶,递到方川面前。
  “昨晚谢谢你了。”
  “哥哥客气什么,就个房费车费而已。”
  黄孚达低下头笑了笑,他的酒量不至于喝那点就断片,但青年不想说,那就算了,到底是帮了自己的。
  热茶下肚,浑身熨贴,他抬起头向青年问:“我记得昨晚我从卫生间出来时,你那桌已经空了,怎么又回来了。”
  方川笑吟吟地喝了口茶,“哥哥你说为什么?”
  黄孚达慢声道:“那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忘带东西了呢。”
  方川笑着连连称是,然后又缓缓补了一句。
  “忘带你了。”
  黄孚达轻笑出声,与方川四目相对,就这么静静看着方川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打在黄孚达脸上,青年俊逸的脸就在眼前。
  “哥哥真的有29吗?皮肤看起来真好。”
  “要摸摸吗。”
  “能吗?”
  黄孚达抓起方川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青年的手开始轻轻摩挲,手指沿着眉骨摸过深邃的眼窝,又试探着爬上鼻梁。
  摸着摸着,大拇指就不经意碰到黄孚达湿润的嘴唇,方川收回手,眯眼笑笑:“不好意思,没注意。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