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被放到桌面上,方川回过头,视线从黄孚达半露的大腿移到腿间,停留片刻后,又从微隆的胸前移到脖子,最后是那张白玉一样的脸。
“有,当然有了。”
方川趴在床上,和黄孚达相视一笑。
“好哥哥,今晚还回去吗。”
黄孚达替他擦擦唇角的水痕,轻声问:“这个我可以选吗?”
“不能。”方川手终于又摸上了黄孚达的脖子,“今晚别走了。”
后面几天,只要方川有空闲,黄孚达便会去找他,脖子上的痕迹一层叠一层,看得方川都有些羞,可偏偏又满足得很。
他还想让黄孚达穿上皮鞋,玩点过火的,可又怕把人吓走,于是便一直忍着,忍到把皮带都缠自己脖子上了,还开玩笑说是想量脖围。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仙叶人,只含糊说自己是津海的,更不敢问黄孚达是哪里人,反而是黄孚达主动说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走哪算哪,就当我是花州的吧。”
花州繁华的街道也多了两个高大身影,稍矮一点的一路都在买小吃,边吃边往高的嘴里喂。两人走过古寺,路过高塔,又踏进博物馆。黄孚达从没逛过这里的博物馆,方川也是第一次来,却几乎能当半个导游,黄孚达惊讶地看着他,一问才知道,方川大学是学古代文学历史相关的,对这些都很感兴趣。
方川还会和他讲乐队、文学、花草,这些黄孚达都不太懂,但方川讲得风趣,黄孚达也很愿意听。
黄孚达会和他聊花州的风土人情,自己在花州的生意,还有些日常生活,怕他觉得枯燥,还专挑好玩的讲。
什么刚来花州因为听不懂粤语,和年纪大的渔民说话都要带个翻译。什么跟着渔民出海,结果迷路在海上待了两天两夜,最后是碰到一个大船才回来。还有什么请的专家吃饭中途接到学生电话,说养的鱼因为断电缺氧全死光了,得延毕,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
而青年嘴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至于更私人的事情,如果不是主动说,彼此也都很有礼貌地不多问。
黄孚达最近晚上就睡在方川酒店的床上,脱了个精光,任由方川的手轻易摸过全身。青年很喜欢他的脸和身体,黄孚达知道。所以方川粘着抱着,趴在他怀里说还想再这样那样,黄孚达也都依了。
方川活不错,不管在上在下,嘴也都像是抹了蜜一样,黄孚达乐在其中,不算委屈。
而且没办法,他也就这张皮招人喜欢。那为了和方川多多了解,辛苦一点也行。
就这么辛苦到天蒙蒙亮,黄孚达刚睡没几个小时,就听到身边有动静,方川是又要出去忙正事了。
黄孚达也默契地起身,准备离开。
方川看着眼皮都睁不开的黄孚达,突然感觉最近几天有点过了。黄孚达昨晚陪他从码头回来后明显累到不想动,自己却装没看出来,依旧缠到凌晨3点,虽然最后是自己受不住了吧,但也给黄孚达累够呛。
倒也不是故意折腾他,就是出差的时间太短了,一想到回仙叶后就见不到他,方川就忍不住想缠着多做一次。
而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火鸡面酱真是拌鞋拔子都好吃(感动落泪??)
第87章 【if】晚来疯(三)
他垂下眼,拉住正要下床的黄孚达,说:“你继续睡吧,睡醒再说。”
黄孚达大大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方川抱在怀里,方川的身体年轻而火热,抱着很舒服。他说:“我上午也有事,得回去。”
“你忙到几点?”方川问。
“你忙到几点。”黄孚达问。
“11点估计就回来了。2点多的飞机。”
“嗯,我10:30,到时候来送你。”
方川笑了,然后把人按在床上,深深一吻,“别走了,怪折腾的。我屋里也没什么要紧东西,睡吧。”
但黄孚达还是走了,他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不允许他独自长时间待在别人屋里。
今天是方川在花州的最后一天,下午就要回津海,两人认识才五天,关系没什么进展,只能说是熟了一点。黄孚达还想和他更近一步,但方川似乎没这个想法,他只和黄孚达聊些风花雪月,其余的一概不说。
黄孚达想,还是认识时间太短了,如果能相处再久一点,就能了解更多。
可方川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他还会再来花州吗,如果来的话,多久一次,他又为什么会再来花州,要是再也不来了,就见不到了吗。
脑袋乱糟糟的,黄孚达索性放弃思考,躺在自家床上补觉。一觉醒来已经12点多,黄孚达拿起手机,看到了方川的一条消息,说他走了,在酒店前台给他留了礼物。
是一套看起来不便宜的银灰色西装。
黄孚达拿着西装回到家里,静静坐着。最近这段时间算是他人生难得的空闲,空闲之余还邂逅了一个风趣正气的青年。
他对花州没留恋,这边的气候他不适应,语言也听不太懂,玩的虽然多,但黄孚达总有种自己年纪大了融不进去的感觉。
想走了。
可去哪?
要不………就津海吧。
林夕亭让他去那里好久了,待遇不错,只不过因为林夕亭提醒他那个老板讨厌同性恋,让他去藏着点,所以才一直犹豫着没去。
但自己也不能一直不工作,他没那么多存款。
定下城市后,黄孚达突然感觉很轻松,但又怕方川知道生气,方川说他是津海人,在津海工作,万一他觉得自己是特意去找他的,恐怕不好,毕竟两人的关系在大众层面着实尴尬。
手机亮了一下。
【西装穿着合适吗?】
方川给他买的很全,衬衫马甲领带都有,甚至还有衬衫夹。黄孚达把衣服脱了,一件件地穿,然后那边方川就打来一个视频。
他暂且把扣扣子的手放下,点击接通,然后屏幕里就出现了青年含笑的眼。青年说他刚到家,正要洗澡,忍不住想看看黄孚达穿上西装是什么样。黄孚达笑着应下,然后把手机立到柜子上,让他稍等。
方川就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看屏幕里的男人一点点把衬衣扣好,又走到屏幕外说衬衫夹难弄,动作间健实的大腿一闪而过,之后是穿好西装裤的长腿,得体优雅的马甲,一切尺寸都是刚刚好,甚至皮鞋都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黄孚达站在镜子前惊奇道。
“当然是我一掌一掌量出来的。”
方川调笑完就脱下自己上衣,举着手机进了浴室,说什么早知道你穿着这么好看,就让那个师傅改快一点了,搞得现在只能在屏幕里看看。
黄孚达也跟着笑,说什么明天就去找你,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视频里已经看不到方川的身型,只剩天花板和氤氲的雾气,淋浴水声很大,里面还夹杂着方川唱歌的声音,唱两句就问问黄孚达,这首听过没有,自己唱得又好不好听。
好听,当然好听。
水声停下,镜头里突然冒出一张俊脸,脸上沾着水珠,鼻梁高挺,笑眯眯地说一会儿要去公司一趟。黄孚达便知趣地也说自己有事要忙。
这倒也不算骗他,他确实得和林夕亭那边说一声,然后收拾行李退房搬家。林夕亭知道后很开心,说能给他分个小公寓,只需人到,其他都不用操心。
他这边悠闲着准备搬家,方川那边却心里憋火。
下午去公司把事情交代完后,便有人组织着聚会,要去北山下一片风景秀美的地方烧烤,这没什么,烧烤完又说要去浴场泡澡,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是去了后。
那浴场是原云泉汇,现在已经改了名,但一行人中有去年跟过云泉汇项目的,此刻便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从云泉汇说到云岛,又从云岛说到黄孚达,他的那些隐秘往事、桃色八卦被人讲得津津有味。
“诶你们知道吗,当时云家出事,没人保他,黄孚达资金链断后到处求人,听说还在地上跪着学过狗叫。”
“学狗叫算什么,我还听说他被光着从声昇抬到120上,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不至于吧,云岛归到云氏后待遇多好,云格能不给他留东西?”
“没留到手里呗,好像被云氏其他人分了。而且整个仙叶都恨不得和云氏划清界限,谁帮他。”
“一个卖屁股的而已,整天扭腰摆臀的一副骚样,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还得别人捧着。”
方川眉头跳了跳,他笑着问这个人:“你见过他?”
“哈哈哈哈小方总你别理他,他就是得不到才这样。你不知道,去年黄老板来过咱天成一次,他见到黄老板后眼睛都直了,和人家说话都磕巴,还要了一张名片,天天骚扰,工程结束后就被拉黑了哈哈哈哈。”
方川仔细看了下那个人,一脸猥琐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