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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川点头说好,然后等护士离开,才小心地看向黄孚达。
  黄孚达还是一脸平静,他没问俩人怎么就成了兄弟,只是说:“医院挺无聊吧,你帮我找个护工,然后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走到黄孚达身前,“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护士为什么说我是你弟弟。”
  “你想当我弟弟,我也没办法,只好勉强当一下你的哥哥。”
  方川双唇紧闭,躲闪着移开双眼。
  后面几天方川依旧待在医院,只是不爱笑了,整个人看着很正经。他也不会再趴在黄孚达肩头,甚至手都不握了。
  他就这样持续到出院回家,眼睁睁看着黄孚达睡觉时间走进次卧,方川终于炸了。
  他站在次卧门口,眼神阴沉,问:“你跑这屋干什么。”
  黄孚达头都没回,弯腰自顾自地换床单,答:“兄弟睡一张床不合适。”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黄孚达身体骤然腾空,直接被方川抱起来送回主卧。方川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气势冲冲地走出门,接着就听到次卧的门被狠狠关上。
  关门声掺着方川无处可发的怒气,震天般响。
  黄孚达躺在床上,挑了挑眉,也不管还大敞着的门,关掉灯,翻了个身就开始睡觉。
  及至第二天醒来,就见怀里钻了个光溜热乎的人,此人呼吸绵长,睡的正香。黄孚达无声地笑了下,维持着原姿势继续抱着人睡觉,只是呼吸小心了许多。
  方川睡眠一向很好,一觉醒来已是十点多。他下意识搂紧黄孚达,脸埋在柔软的胸口蹭嗅,蹭一半觉得不对劲,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凌乱的睡衣,睡衣宽松地露出大半皮肤,而皮肤主人正垂眼看他。
  他又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接着极度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对黄孚达。
  他小心翼翼地装睡,努力忽视脑袋上那只手,最后还是忍不了,翻了个身又钻回黄孚达怀里。
  头顶传来黄孚达温柔的声音。
  “几点跑过来的。”
  “3点。”
  方川抬起头,往上躺了躺,把脸埋在黄孚达颈边,闷声说:“能不能不分房睡。”
  “不合适,哪有弟弟光溜溜钻哥哥怀里睡的。”
  方川猛地坐起来,“黄孚达,就这点小事,至于和我生气吗?”
  “方川,到底是谁在生气。”黄孚达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明是你自己在生气。”
  “是,你不生气,你就是专门气我罢了!”方川气冲冲地下床,又钻回次卧,不肯出来。
  次卧久久没有传来关门声,黄孚达瞟了眼门口,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出卧室。只见次卧门开了个缝,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的倔犟身影。
  哦,这是在等自己哄他。
  黄孚达拐了弯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接水。他望着次卧的门缝,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杯壁。
  是不是有点太惯着他了。
  可方川也才23,小小年纪,跑这么远孤零零地来找他,不宠着又能把他怎样呢。
  但总得磨磨他的性子。
  外面天气很不错,黄孚达回卧室换好衣服,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临出门又回头看了眼次卧的门缝,默默把手机留在了沙发显眼处。
  他开着车来到闹市区,有些不自在地走进一家外表高档的工作室。一个穿着非常艺术的小哥走上前。
  “帅哥有预约吗?”
  黄孚达环视店内,还算干净,便说:“没有。要等位吗?我赶时间。”
  “不用不用,刚好有空的老师,现在就能做。帅哥来的巧,今天人少。”
  “好。”
  第93章 【if】晚来疯(九)
  他刚出门方川就从房间冲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无比慌张。
  又走了。
  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方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呆呆地看着家门,然后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摔在地上,光脚踩着碎玻璃就走回主卧。
  被子还暖着,全是黄孚达的味道,他把头埋在枕头上,心里满是委屈。想给黄孚达发消息,又怕黄孚达不回,回了也不好,肯定又是什么为什么要管他,以什么身份管他。
  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怎么所有人都在问,林夕亭问,医院里的人也问,黄孚达更是,哪怕不说话方川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不想朝黄孚达发脾气,黄孚达刚出院,身体都没好透,再出点毛病可怎么办。可自己又实在憋屈,最近尤其是。
  他想要黄孚达在身边,可总怕期望落空。他信不过嘴上那套话,人向来是利益至上,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更何况黄孚达现在因为工作,还不能公开关系,注定要躲躲藏藏,那谁又能知道黄孚达将来会不会因为那个大老板讨厌同性恋,就干脆找个女人结婚来伪装自己呢。
  承诺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拿钱、工作或者孩子把人绑起来,又或者抓点他的把柄,到时候黄孚达还能跑到哪去。
  而且都多长时间了,黄孚达怎么还不回来。
  方川光脚走出去,拿起手机,没有消息,最后还是没忍住,给黄孚达打了电话,结果黄孚达的手机铃声却在沙发响起。
  他坐到沙发拿起黄孚达的手机,突然安心下来。
  黄孚达没拿手机,没想跑,那就是还要回来。
  视线触及满地的狼藉,方川忽然有点心虚,于是便开始匆忙收拾。收拾一半,黄孚达回来了。
  他看着杂乱的客厅,还有光脚站着的方川,心中轻叹一声,走上前把方川抱起来放在凳子上,蹲下,抬起方川的脚,脚上果不其然扎着碎玻璃。
  方川眼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敢说话,还是黄孚达先开了口。
  “脚都流血了,不疼吗。”
  方川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脚瞬间疼了起来,他委屈地抬起另一只脚也放到黄孚达手里。
  “疼。”
  “方川,别再这样了。”
  方川抿了下嘴,岔开话题,问:“你去干什么了,今天不是休息么。”
  “去给你做礼物。”
  方川瞬间有了精神,他探着脑袋往门廊处看,什么都没有,又看看黄孚达的裤兜,也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便问:“在哪呢?”
  黄孚达帮他把最后一块碎玻璃挑出,然后直起身,摸摸方川的脑袋,说:“一会儿给你看。”
  这一会儿真是分外漫长,脚被贴上了创口贴,地面也被黄孚达收拾干净,嘴里是黄孚达喂的饭,最后就被黄孚达晾在了客厅。
  方川不满地盯着主卧被关上的门,穿上脚边刚拿过来的拖鞋就往那儿走。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迎面是黄孚达半裸的背影。黄孚达上面穿着睡衣,睡裤则在床上放着,他的右膝跪在床上,手不知在腿上忙什么,只是在听到开门声后,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睡裤准备穿上。
  “你干嘛呢。”方川边说边盯着黄孚达的大腿内侧,刚才好像隐约看到那里有片红。
  “换衣服。”
  方川狐疑地走近,余光瞟着黄孚达的大腿,说:“不是说给我礼物么。”
  “……你再等两天。”黄孚达话音刚落就被方川扑倒在床,方川脸色阴沉地掰开黄孚达的双腿,然后就呆住了。
  黄孚达的右腿根部赫然纹着方川的名字,字是黑色的,红枣般大小,现在周围还有些泛红,在润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淫靡。
  方川脑袋整个空掉,几乎无法思考,只大睁着眼死盯那两个字。
  黄孚达被盯得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合上腿,然后又抬眼观察着方川,缓缓把领口敞开,只见右胸处还有一串花体字母。方川忙凑过去仔细辨认,是自己名字的全拼。
  “刚看着有点肿,就想等两天再给你看,你小子倒是眼尖,这么远都看到了。”
  黄孚达笑着把领口合上,继续说:“等我肚子上的刀口再恢复几天,就在小腹也纹一个,你不是喜欢那个地方吗,方川,纹什么都听你的,你最近可以好好想想。”
  方川呼吸急促,沉沉盯着黄孚达的眼睛,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洗不下去。”
  “知道。”
  “我们认识才几个月,你是疯了吗……”
  黄孚达温柔地撩起眼,说:“躺在纹身店的时候,我也觉得我疯了。”
  “方川,喜欢这个礼物吗?”
  胸口纹身被爱惜地拂过。
  “喜欢。”
  “那你还要当我弟弟吗。”
  方川心脏剧烈跳动,他狠狠咬上黄孚达的嘴唇,饿鬼般的激吻,直到黄孚达被呛到咳嗽,才抬起头,说:“黄孚达,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我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秒都不想。你不能中途和我说分手,也不许变心、出轨,哪怕不喜欢我都不行。是你先招惹我的,只要你有一点对不起我,我们就一起死,你记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