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是又不清醒了。”陈璋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是纵容的笑意。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还一个劲地贬低自己。顾扬名,你很好,特别好,值得所有好的东西,包括我。”
顾扬名忽然上前一步,双手穿过陈璋腋下,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厨房的中岛台上。
陈璋低呼一声,还没坐稳,顾扬名就已经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中岛台边缘,用身体巧妙地分开了他的双腿,将他困在了自己与台面之间。
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呼吸可闻。
顾扬名的目光灼热,落在陈璋微微张开的唇上,意图明显。
陈璋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耳根发热,却还强作镇定地提醒,“喂......不可以,白日宣淫,有伤风化。”
顾扬名抬头看了眼窗外几乎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理直气壮地反驳,“天已经黑了。”
陈璋摇头,坚持道:“那也不可以,我们还在冷静期呢,顾总。”
“冷静期......”顾扬名低声重复,眼神暗了暗,凑得更近,“冷静期......就不可以中场休息一下吗?就一下。”
陈璋被他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顾扬名,你这是想耍赖吗?”
顾扬名见这招不行,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想亲亲你,就亲一下。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陈璋叹了口气,双手捧住顾扬名的脸,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啵”声。
“好了,”陈璋亲完,“中场休息结束。现在可以了吧?”
顾扬名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发懵,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没满足,但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
他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手臂的力道松了些。
陈璋趁机从他与中岛台形成的包围圈里滑下来,绕出去,转身就往厨房外走,步伐轻快。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顾扬名一声闷哼。
陈璋脚步一顿,回头问:“你怎么了?”
顾扬名已经迅速站直了身体,一手还撑在中岛台上,摇了摇头,“没事。”
陈璋狐疑地打量着他,“真的没事?”
“真的没有。”顾扬名肯定地点头。
陈璋盯着他又看了两眼,没再追问,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顾扬名看着陈璋上楼后,才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瘸着腿,无声地对着空气做了个痛苦的表情。
刚才陈璋走的时候,他情急之下想拦住对方,但是动作太急,撞上了中岛台直角,那一下撞得又狠又实。
他太害怕陈璋会觉得他又在装可怜、博同情,用这种自伤的方式故技重施。
然而,他刚偷偷弯下腰,想撩起裤腿看一眼撞成什么样了,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陈璋去而复返的身影。
顾扬名心里咯噔一下,弹直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辩解:“我......我没装!”
作者有话说:
正文应该要完结啦。
第84章
顾扬名大概是撞得实在有些狠,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绯红,看着很可怜,还有一丝坚强。
都这幅模样了, 陈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蹲下身,说:“我没说你装, 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顾扬名抿着唇,动作迟缓地将裤腿卷到膝盖上方。
灯光下, 撞到的部位已经发青, 中间还泛着深紫色,肿起一小块,在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上显得更可怜了。
陈璋的眉心蹙了一下, 轻轻叹了口气, “撞成这样,刚才为什么不说?”
顾扬名一声不吭, 只是嘴唇抿得更紧, 腿有些僵硬。
“自己去沙发上坐好, 我去拿药。”陈璋不再多问,站起身。
顾扬名依旧没说话,只是一瘸一拐地挪到沙发边, 小心地坐下, 将受伤的腿伸直搁好。
陈璋提着医药箱回来,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坐下,打开箱子, 拿出消毒喷雾和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一边用棉签沾药,一边没好气地数落, “平时变着法地卖惨,现在撞得骨头都快青了,倒学会硬气了?”
棉签蘸着冰凉的药膏触上伤处,顾扬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硬是没发出声音。
他垂着头,可怜巴巴地说:“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又误会我。”
陈璋涂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误会什么?误会你像以前一样,卖惨博同情?”
他手上涂抹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顾扬名疼得吸了口凉气,却咬着牙没缩腿。
“还是你觉得......”陈璋看着他强忍的样子,没说完的话,又变了,“以前那样是错,现在撞成这样也一声不吭,就是对了?就是改好了?”
“看来,你还是得在客房多住几天,好好想想清楚。”
顾扬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重新垂下眼睫,几乎听不见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是陈璋还是听见了,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他不再说话,沉默迅速地帮顾扬名处理好伤口。然后,他“啪”地一声合上医药箱。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陈璋站起身,拎着医药箱,冷漠地看着他。
一直垂着头的顾扬名,却在这时忽然开口,“陈璋,其实......是你太心软了,太乖了。”
陈璋握着医药箱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顾扬名没有抬头,依旧看着自己的膝盖,说:“就连我现在这样,不说话,只是说知道了,你其实......就已经有点心软了,对不对?”
“你觉得我乖了,在改正了。可其实,我没有真的变得那么乖。我只是......在试着,用你觉得对的方式去表达。”
说完,他嘴角上扬,抬起眼,看着逆光中的陈璋。
“太容易因为别人的一点示弱、一点改变,就选择相信、原谅、心软的人......是你,陈璋。”
陈璋听着,恍惚间,他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拨浪鼓似的敲打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定定地看了顾扬名两秒,目光复杂难辨。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说:“就你话多。”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着医药箱,转身快步上了楼,将顾扬名独自留在了楼下灯光昏黄的客厅里。
顾扬名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出声。
他缓缓向后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精致的吊灯。
客厅里很安静,他甚至可以听见的呼吸声,鼻尖飘绕着药膏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顾扬名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像......不管他怎么做,是撒泼耍赖、任性卖惨,还是像现在这样学着忍耐。
陈璋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没变。
陈璋回到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的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心脏还在因为顾扬名的话心绪难平,甚至让他耳根发热。
他深吸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提示。
陈璋拿出手机,解锁,内容简洁:陈先生您好,您之前委托我们联系的那位设计师,已有回复。他愿意为您和您的伴侣量身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婚戒。
陈璋简单地回复:好,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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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似乎都进入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忙碌期。
陈璋公司那边的舆论风波虽然渐歇,但后续的整改记者采访的对接、以及为顾扬名公司团建协调车辆他还需要调整。
顾扬名还需要收拾顾玉山留下的烂摊子,两个人都是早出晚归。
周三下午,陈璋还在车队办公室,对着电脑核对最后一批待检车辆的维修记录和调度安排。
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扬名。
他接起,听见对方那头说:“谭姨已经到国内了,她想一起吃个饭,你看有时间吗?”
陈璋想了一下工作安排,说:“可以,时间地点你们定就好,我这边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问,“谭姨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我到时候给她带份见面礼。”
顾扬名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故意撒抱怨,“那你也得给我买个礼物。我都忙成这样了。”
陈璋失笑,很爽快地答应:“行啊,你想要什么?说。”
顾扬名却又立刻改口,耍起无赖,“都是礼物了,肯定得是你自己挑,给我惊喜才行啊!哪有主动要的?”
陈璋被他逗得低笑出声,转而把话题拉回正事,“那谭姨呢?”
顾扬名在那头想了想,说:“谭姨这几年挺注重养生的,之前还念叨国内一些地道药材好。”
陈璋心里有了点谱,试探着问:“那就养生药材礼盒?你看合适吗?”
“可以的,”顾扬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笃定,“你买什么谭姨都会喜欢的。”
陈璋听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到时候买的不好,谭姨不喜欢,我可就怪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