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ai痕迹十分明显,甚至格式都是乱的。
估摸是抱着一种“随便应付一下导师就再也不会找我”的心态在干这活。
然而推诿的工作不会消失,只是有其他人替你顶上。
鱼渺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小岛,我先帮他大体改一点。很快。”
..........
江屿目送他坐进电脑,悄然沉下眼眸,目光投向别处。
他只是偶尔会觉得,鱼渺属于另一个世界,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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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鱼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靠。终于搞得差不多了。”
胳膊骨头咔哒咔哒响,抄起手边热拿铁,一饮而尽:“哈~”等等。哪来的拿铁。
再一看时间,什么,竟然都快凌晨一点了。
——他一直有这毛病,一旦进入工作心流状态,很容易就忘了时间。往往等他回过神,图书馆只剩24小时阅读室还亮着光。往往他独自一人走出图书馆,找不到一辆共享单车,只好用围巾裹紧自己,一边埋头往宿舍楼徒步行去。而在上海的每一个冬天,他彻骨地怀念新加坡的湿热。
再仔细一看,他原本乱得猪窝一样的房间,不知何时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鱼渺一直不擅长收纳,他收拾东西的方式是,所有东西一股脑丢进行李箱塞床下。他的单人宿舍,时常满地的杂物,水桶里换洗衣物积了半个月,桌台更是惨不忍睹,每天不是在找眼镜,就是找校园卡,就是找u盘、手机、笔记本电脑。
忽然这时,轻旋一声,舱门开了。
江屿端着一个小盘子走进来,里面有两块现烤的果酱华夫饼,焦香四溢,蜂蜜香甜。
原来是小岛在他工作的时候,替他煮来了热咖啡,替他收拾了乱房间。鱼渺揉揉眼睛,抽了抽鼻子,忽然又有点想哭。
江屿连忙把餐盘丢到一旁,走过来抓起他手腕放在腹上:“摸摸肚肚,就别再哭了。”
鱼渺一愣,含着眼泪噗嗤笑开。
真把他当小孩了吧。小孩一哭嘴巴就会被塞进奶嘴,吸着吸着就不会哭。
仔细一想,也不是不行。鱼渺往小岛胸口看了一眼,顿时展开双臂紧紧拥回去:“小岛——!”
埋进胸口,狠狠地吸:“屁屁小岛怎么练得这么好啊,迷死我了~”
察觉到他在吸哪里,江屿浑身一悚:“喂,你!”
“......咕哝咕哝。”
“色魔。”
“对我就是色魔。”
“......”
鱼渺抬起脸,笑脸盈盈,“你记不记得以前有天晚上,我们还没在一起。我给你发消息,我说我想要乌桃厚乳茶,结果下次见面,你真的给我带了一杯。”
“......?”
“我当时觉得,你好可爱啊。”
“.........?”
鱼渺垂下眼:“你现在中文都这么好了,还是不懂吗。”
“.............”江屿一愣,似终于反应过来,“你。”
啼笑皆非:“你。”
鱼渺将他扑倒上床:“我把手机关机了。快点躺好给我亲。”
第39章 夜晚来临,并对我歌唱-39
鱼渺这次任性留下,如果说有终极目标,那就是把小岛带回上海。就像《the notebook》演的那样,当诺亚决定带走艾丽时,他们要向各自的家人完成道别。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无端地闯进,将艾丽从她已经适应的新生活拉走,是一种残忍。
次日一早,胜利女神号起航,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就到达了弗洛雷斯岛,也是科莫多国家公园所在地。江屿说,岛上有一种世界仅有的巨型蜥蜴,叫科莫多龙。全世界的人们辗转飞机大巴轮渡来到这里,就为了一睹科莫多巨蜥。
鱼渺像小学生春游一样跟着他,混在游客里上岸,没有人发现他。
国家公园很热闹,一大清早已经聚集了几十人,浩浩荡荡来自不同国家的散客游团,将由公园护林员指引带入山中寻找巨蜥。
鱼渺看游客们热火朝天,跃跃欲试,小声说:“这里,你也带oliver来过吗?”
江屿说:“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闹。”
“会。”
“那就不是。”
“.........”
护林员是个印尼小伙,摇着旗子示意游客不要随意采摘树枝。喧闹中,江屿悄然握住他的手:“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
“以后你每次来巴厘,我都单独出来陪你玩。”
鱼渺垂下眼,听懂江屿话里有话。
江屿笑了,给他买了一件印着科莫多龙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宽松得袖管漏风。他还想买一顶毛绒蜥蜴帽,但鱼渺冷脸说不要,看起来像个傻子。
江屿捏捏他的脸蛋:“又要哭吗。”
鱼渺垂目半晌,重重握住他的手:“江屿。”
“你听我说。”
“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排到上海。......oliver,我也想办法。”
江屿弯弯眉眼:“外国人要留在上海,外籍小孩要在上海读书,基本是靠配偶关系。”
他早就查过了。可偏偏他们无法成为国内认可的合法配偶。
“.........”
鱼渺再度垂眼,喃喃着,想起继父的公司前段时间开了海外的事业部:“或者我想办法.....帮你找一份....可以给你提供证明的工作。”
江屿笑了笑:“再说吧。”
实际他说的是,later,以后吧。以后再说吧。别再为以后的事情烦恼,当下你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们。
入园首先要走一段山路。公园经过多年开发,有成熟的徒步路线,护林员用英语说,请各位游客跟紧我,国家公园里的科莫多龙是自由在山里活动的,所以你们一定不能随便脱队,科莫多蜥蜴的口水有剧毒,被咬中有截肢的风险!!
队伍里前面的中国大爷大妈嘀咕:“说啥呢这是。”
鱼渺推了一下黑框眼镜:“他说科莫多蜥蜴的口水有毒,被咬到可能会截肢,所以我们要跟紧。”
大爷顿时脸色发白:“那可要跟紧点。”
大妈说:“小伙子,你英文真好。”
“我家小孩是博士哦。”江屿忽然说。
“嗯嗯呢!”鱼渺自满自豪双手叉腰点点头,忽然发觉什么,“啊?”
大爷大妈异口同声:“啊?——小兄弟,他看着,也不像你哥啊。”
江屿说:“不是我家哥,是我家小孩。”
“???”
鱼渺满脸通红,猛地把他拽到一旁:“你、你胡说什么呢!”
江屿不以为意:“昨晚让我叫鱼渺宝宝的是谁?”
“那是、那是在人后。谁允许你人前这样叫我!”鱼渺气得暴跳,“你——你快回去解释!”
“不要。”
“你!”
鱼渺发现了,他再怎么造次也只敢在人后,而江屿不惮在人前。
江屿噗嗤笑开,正要将他捉住,忽地耳边传来一声:“阿远,你怎么在这?”
也在这一瞬间,江屿脸色霎得失温,变得几近铁青。
鱼渺回头一看,只见后边随着队伍走来一导游打扮的男性。男人鼻梁骨是歪的:“喂,你是阮文远吧。”
他是个年轻华人,皮肤晒得黝黑,看不出具体国籍。他的视线越过鱼渺,投向鱼渺身后,鱼渺身后是江屿。
鱼渺皱起眉头:“你是……..?”
“不好意思,你认错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力气将他从原地拽开,江屿几乎是扯着他胳膊,一言不发,大步将他带走。
“?”
两人一直走到护林员身边才不得不停下。鱼渺感觉脑袋懵懵的,“小岛,刚刚那个人是在叫你吗?”
江屿回头,笑道:“他认错了。”
“............”
“信我吗。”
“信你!”
“你们看,巨蜥!”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哪啊?巨蜥在哪啊?”
“在那边!”“不对,在那边!”
鱼渺也踮起脚尖:“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忽然感到一股力托着腰将他抱起,让他顿时高出人群,江屿说:“看到了吗?”
鱼渺惊呼:“小岛你放我下来!”
“不要。”
“你!你快放我下来,这样不好。”
“哪不好。”
“这样.......会挡住别人。”
江屿抱着他,走到人群最末:“现在不会了。”
“唔......”
一路上没少有视线投来,鱼渺捂住脸,他都26岁了,这样会显得他像个很不中用的小孩诶。
而江屿紧紧托住他的腰,煞有介事:“你要是带我回上海,我就向你师兄师妹戳穿你的真面目。”
“啊?为什么?”
“这样才公平。”
“什么公平啊。”
“让他们都知道,你其实有这么可爱,但他们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