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寻想了想,“想吃你炖的猪蹄了。”
“好好好。”关月覃听见他有胃口就高兴,转头朝门外喊,“老荆,赶紧去买猪蹄啊,儿子想吃炖猪蹄。”
荆山掐了烟头跑进来,“成,爸待会去买,晚上回家就炖。”
“等等我先去买面,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儿晚上先给儿子吃面。”
说完,也不等屋里人开口,自己便跑了出去。
喻寻经过一场“奋战”确实有些饿了,把荆山买回来的打卤面吸溜光,去卫生间冲了一澡躺下了。
几天的奔波与折腾下来,随行的人都累了,叶烬让其余人先回去,自己拿着喻寻在青石的检查报告找医生聊了聊,又去取了药,接了些热水,回病房了。
天已经黑了。
病房没开灯,静悄悄地,昏暗中只能匀长的呼吸声。
叶烬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嗯……”喻寻陷在枕头里,呢喃出声,“你回来了……”
叶烬低头吻他,“嗯,睡着了。”
“累。”喻寻控诉,“被你折腾的累。”
叶烬笑笑,“是你自己说要在窗边看风景的。”
两个多小时没换位置(啊啊!!!!!真生气!没啥啊总共就两句话,白天有点事,晚上回去把这两句话补一下宝宝们)
窗外如同流动的画卷,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落下一束束金色的光线。
喻寻面朝窗户,有时可以看到连绵不绝的山脉,它们气势磅礴,如同大地的脊梁。有时是广袤无垠的平原,青黄交接。
当飞机飞得更高时,他看到一片片蔚蓝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满了无数的钻石。直到太阳西斜时,他不行了。叶烬就是不*。
好久……
叶烬卡着喻寻的下巴,坏透了地问:“怎的还看哭了?”
喻寻红着眼圈,浑身无力,“你*……”
他们在最后那一刻,一起看到了世界上最绚丽的夕阳。
喻寻到现在膝盖都不舒服,叶烬伸手进去,隔着病号服给他揉着。
过了一会儿,喻寻问:“只揉这里吗?”
叶烬被窝里的手一停,立刻往上走去,被喻寻挣扎着躲开了,咯咯笑了起来,“你别……”
叶烬抽出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鼻尖,“小坏蛋,就喜欢勾人。”
喻寻张开胳膊,“抱我去阳台坐。”
徐城最近又降了温,室外已经零下十多度了,玻璃上蒙上了薄薄的白气,窗外模糊不清。
喻寻靠着叶烬的胸膛,望着窗外,略带遗憾地嘀咕了一句,“今年怎么不下雪呢?”
叶烬抱着人坐在椅子上,“前几天下过一场。”
“啊……”喻寻落寞道,“那我错过了,我还没有看过大雪诶,青石那地方,冬天像个只会哭的傻子,光下雨,都没雪花的。”
叶烬被他逗得一笑,“不会错过的,往后你会一直在这里,怎么会看不到雪。”
“也是哦。”
片刻后,喻寻期待满满地看着他,“那下雪的时候,你带我吃什么?”
叶烬考虑片刻,也没清楚他这个脑回路,“这还需要特别吃一顿?”
喻寻不满地咕哝一句,“你真不懂浪漫,切。”
叶烬正要开口哄他,却听他又嘀咕了一句:“老男人……”
老男人的眼神瞬间一冷,眯起眸子问道:“嗯?你说什么?”
喻寻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叶烬追问道。
喻寻被他盯得没办法,只好拿出事实说话,“你本来就比我大嘛,我出生的时候,你应该……都上三年级了。”
他伸出手指计算和比划着,“那如果我也上过小学,假如我五年级,你岂不是都上大学了?哇,你泡小学生。”
叶烬嘴角勾起,“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已经成年三年了,别想碰瓷。”
喻寻气哼哼地,“坏人,告我妈。”
叶烬却笑得更加开心了,“你去,就说我泡你。”
喻寻龇着牙用脑袋撞他下巴,叶烬笑着抚了抚他的头,顺着毛安抚道:“好了,不闹了,宝贝。下雪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叶烬这人训狗逗猫都有一套,偏喻寻没出息地最吃这套,听到那两个字就能乖乖顺顺地软下来。
“好。”他应了一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扭头看着叶烬,眼睛在发光,“可以吃雪吗?”
“……”叶烬无奈发笑,“宝贝,雪不干净的,只是看着白而已。”
喻寻脸上闪过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唔……好叭。”
寒风呼啸,窗边有些凉意,叶烬捞起一旁的毯子裹在了两人的身上。
他们就这样依偎在冬夜温暖的房间里。
良久,叶烬温柔垂首,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轻轻地在喻寻的耳边说:“叶烬永远爱小傻子。”
喻寻没有抬眸,却觉千层涟漪荡漾,汹涌地浸润着他的心房,以至于冲垮了堤坝,涌出了洪流,湿了眼眶。
他轻声回应:“喻寻,收到。”
第208章 终章 上 你愿意肩负起这份责任吗?
喻寻彻底出院已经是十天后了,他实在待不住,每天想着法子怎么逃出去。有一次非要去走廊里的卫生间上厕所,刚打开窗户就被闯进来的叶烬当场抓获,拎住后衣领提溜出去了。
后来干脆不跑了,嘴里成天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叶烬见状,知道这是又要开始表演了。
如果不让这家伙出院,估计又要上次一样装疯卖傻,叶烬让他做了个全身检查,在确认彻底痊愈之后,总算是同意了。
回到北郊队那天,一半人都在楼上开会。队里的常态就是小案子不断,大案子隔阵子就有。最近刚有人报案,镜水河有人自杀,打捞起来后才发现已经死好几天了,调查后疑似情杀,最近队里正在为这件事奔波。
叶烬除了晚上回医院陪喻寻睡一会儿,几乎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在工作上。
喻寻心急想出院其实也是因为队里事多,不想让叶烬来回跑,自己能帮上些忙。
他走进大厅,目光四处扫了一圈,一种久违的归属感涌上心头,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许唯的桌上堆着两盒没吃的泡面、打火机和瘪下去的烟盒。赵小升工位上也是乱糟糟一团,电脑亮着屏幕,置物架旁却多了两束引人注目的花,是最鲜艳的玫瑰,以前这人可从来不摆这些。
他一一走过每个人的位置,仿佛只是昨晚下班离开,今天便又回到了这个大家庭,中间错失的那些时间并不存在。
他缓缓走到自己的工位,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
喻寻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套叠得非常整齐的制服。
他的心猛地一颤,那是他曾经连穿一下都会被视为违规的衣服,如今就放在他的桌子上,威严而庄重。
衣服上还端正地放着一顶同样深蓝色的帽子,帽子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就停在这里,怔怔地愣了好久。
……来新人了?
换工位了……没人和他说啊。
愣神中,身后突然传来了掌声,韩利和开会的人下来了。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欢迎小喻回来。”韩利热情地招呼道。
喻寻转过头,茫然地问:“我……我换位置了吗?”
赵小升抱着笔记本冲他眨眼,“鱼,你说什么呢,这就是你的位置啊。”
喻寻依然愣着,“可是……”
韩利从桌上拿起衣服和帽子,步履稳健地走到喻寻面前,他凝视着喻寻的眼睛,认真而有力道:“这是你的衣服,从今天开始,你将正式加入ghi局,进入分局北郊大队,成为一名缉侦人员。关喻寻同志,请问你,是否愿意肩负起这份职责,为保护人民的安全、维护社会的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喻寻一瞬间心跳加速,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他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能穿上这套衣服。
他没身份,没资格,没学历,所以看到代表着荣誉和使命的衣服出现在自己桌上时,他第一反应觉得这是别人的。
喻寻望向站在韩利身后的人,许唯、王辰寅、赵小升、纪瑞……一个熟悉的面孔都在向他传递着鼓励和高兴。
最后是叶烬。
叶烬目光深邃,眼底炙热,冲他点了点头。
喻寻喉结滑动,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接过。
声音艰涩却坚定道:“我愿意。”
“好,”韩利拍拍他的肩,“希望你在未来的工作中,能够肩负起守护这片区域安宁的重任,发扬ghi局忠诚、勇敢、奉献的精神,成为我们团队中的佼佼者。”
“是!”
韩利笑笑,亲手为他把帽子戴上,恢复了平日的随和,“刚刚都是台面话,有什么事让你队长顶着。记着,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受伤了。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爸妈分分钟杀来,我可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