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句话出来前,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穿着打扮有任何不对地方的傅瑾承,第一次审视自己现在的模样》
嗯…实话实说,他在家里时候的穿着,一向是这样。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简很想敲开傅瑾承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是,是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这副拿出去见不得人的鬼样子。
她和温以诺也早就习惯。
可以前和现在,尤其是傅瑾承想要做的事对比,那能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
“我…算了。”温简转身,“…你还是找时间,好好查一查怎么对喜欢的人表白,弄清楚了再去。”
不然她真的会动手揍人的。
傅瑾承内心对于这一提议,是相当犹疑的。
最终,念在从小到大,他听温简的话从来没出过问题,执拗按照自己想法做总是或多或少会有后悔的情况,傅瑾承还是选择听话。
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温简,此刻已经离开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前,还能放放松松,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剧的温简,此刻回到原来的位置,满脸都写着“怀疑”二字。
她有些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不然为什么会教出来傅瑾承这种…呃…难以用单一语言形容的崽。
…虽然纵观从小到大,温以诺也没比傅瑾承好到哪里去。
只是一个明着来,另外一个暗着来。
所以她的教育方式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或者说,不是教育方式出现问题,而是人格培养上教出问题了?
那更不会吧。
她家两个崽,虽然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所谓的“好孩子”,但无论是在哪一方面的表现,用大众最严苛的目光审视,也都可以说一句“别人家的孩子”。
到到底是哪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两个孩子长成现在这样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温简,看家里两个孩子的眼神都变了。
吃饭的时候都不忘记一直盯着。
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温以诺和傅瑾承心里无比慌张。
温以诺想着的是不到一个小时前,还在卧室时,自己坦白后温简同意的一番话。
他很担心,妈妈现在盯着自己,是不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后悔当时支持鼓励他的立场了。
肯定还是觉得,他不应该喜欢傅瑾承吧。
傅瑾承想着的,则是在厨房温简的那些话,还有嫌弃的语调。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妈妈是太嫌弃他,觉得他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地点,想就这么在饭桌上,代替他,直接把感情挑明白?
可别啊。
怎么说都是终身大事,就这么在饭桌上挑明白,太草率了吧。
全然忘记之前,自己在厨房里,听见温以诺“喜欢”的时候,想做的蠢事。
温简嚼嚼嚼,喝了口汤,对上两个孩子紧张探寻的目光,疑惑:
“…你们两个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傅瑾承温以诺异口同声:
“没、没看什么!”
第236章 if线:温简活着 33
傅瑾承谨记温简的提醒。
隔天就去找了能帮上自己的人(大概),询问怎么对喜欢的人表达,才会显得珍视。
安东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哈?表白?表什么白?和谁表白?”
“温以诺。”傅瑾承应道,“只有他一个。”
“啊?”安东震惊,“老大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前一天,傅瑾承还在他面前哭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应。
怎么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傅瑾承就要去表白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难道是傅瑾承终于不怂,打算直接上了?
从安东写在脸上的情绪,判断出他内心想法的傅瑾承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要胡思乱想,不是。”
温以诺不喜欢他,他不会去表白。
——毕竟在这一前提下,只要自己不表明真正的心思,至少作为“哥哥”这一身份,可以一直守在温以诺身边。
现在不同。
“小宝也是喜欢我的。”
傅瑾承头发丝都在得意。
“你快给我想想,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温以诺一辈子都记得。”
安东:…
安东只想咬被单流泪。
为什么?他真的不能理解。
不是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只能当兄弟姐妹吗?
为什么,傅瑾承就能有人爱,有老婆。
他就要看着心上人结婚生子,就算找小三都不需要自己。
安东不服!
“老大,这真的不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吗?”安东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来安慰自己。
“肯定不是。”傅瑾承笑得嘲讽,“小宝亲口说的。”
安东彻底破防,猛猛喝了一大口奶茶,把嘴里的珍珠当成傅瑾承咬。
可恶啊可恶,为什么傅瑾承这种只听名字,就不是好人的,能从小就有老婆!
他,安东,四国混血,家里资产近千亿,从小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为什么连当小三都不行!
傅瑾承好整以暇看着安东在破防和正常之间来回切换,最后恍然大悟。
“又有人联系你,让你去参加你白月光孩子的满月宴。”
安东:…
别说了。
再说他真的要碎了。
他越是这副模样,傅瑾承越是相信自己的猜测。
以前,傅瑾承会毫不留情嘲笑。
现在,有求于安东的傅瑾承不会想。
他会安慰。
“没事,放宽心。”傅瑾承用过来人,好兄长的模样拍了拍安东肩膀,“这世界上男男女女那么多,总能再遇见喜欢的。”
安东:“…我性取向是女的。”
“哦,那也没事。”傅瑾承语气一点波动都没有,“那也还有一半。”
安东想掀桌子。
但他不敢。
傅瑾承见安东逐渐平静,再次开口:
“现在能静下心来了吧?能的话给我想想,我该怎么表白。”
不能掀桌的安东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亲爱的表兄,你要不要动动脑子,想想自己是问谁?”
“我一个喜欢的人都结婚,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你让我来给你策划表白。”
“你是想让我死吗?”
傅瑾承为数不多的良心痛了一瞬,接着就是恍然大悟扎刀子。
“对诶。”
“你自己都没追到人,我为什么傻了吧唧的来找你。”
安东:“…出去!”
别再搞他了。
傅瑾承走的很快。
回了办公室一趟,明目张胆直接给自己弄了一个假期,锁上办公室的门,光明正大摸鱼。
安东那倒霉孩子是给不了帮助。
但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他就不相信,还找不到一点能帮上自己的东西。
实在不行,他砸钱去找其他人。
和傅瑾承一样,温以诺同样在想着,要怎么给傅瑾承告白,才会显得自己是认真,而不是出于一时的错觉。
只不过这一想法,并未困扰温以诺太久。
仅仅是半天,他就被离提交参赛作品最后时间的ddl,弄的忙到焦头烂额。
别说去想表白的事了。
你要在温以诺忙的时候,去问他一句姓什么。
温以诺都答不上来。
初稿画的设计图反复修改了几百次,从终于修改到导师和温以诺自己都满意的程度。
——参赛导师其实在看见温以诺修改的第二十七版设计稿时,就已经很满意。
并且用自己多年的名声,向温以诺打包票,一定会获得一个好名次。
可温以诺自己对那一版的稿件不满意。
因为设计稿做出来的成品,不仅仅是用来参加比赛。
更是他想要送给温简和傅瑾承的礼物。
一点都马虎不得。
所以少年才后面一遍又一遍,每天改十多次,花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完全改好。
——期间,温以诺还面对着自己的感情困扰。
好不容易把困扰解决,一看,就只剩下五天不到。
五天不到的时间,要是想完全做出成品,虽然不至于不睡觉。
但一天少说都花在上面十七八个小时。
为此,导师特意给温以诺请了假,交稿前的时间,温以诺都可以不去教室,参与到正常上课中。
不用去上课,温以诺可以说是直接住在工作室——
是真的就住在工作室。
从在温简面前不逃避第二天早上,八点离家开始,温以诺就连续两天晚上都没回来。
工作室有暖气,不用担心会冷,也有配套的休息间。
清醒的时候,就忙着对胸针所需的材料进行切割打磨抛光,困了就在休息间趴一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