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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来学堂当尊师,同样引起了学堂的恐慌,为了防止魔修翘了魔尊的课的情况出现,学堂在不是正常授课尊师的课前都会响三声石天钟。
  常乐甫一进学室,就看到魔修们坐得十分板正,一双双眼睛盯着前方的尊师,眼里全是崇拜。
  而前方的尊师,黑色盔甲在明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低沉的声线没什么波澜的说明他来替合欢堂尊师授课,只是在常乐进来时停了,“少尊主,您迟到了。”
  这次来的不是君妄,是大护法!
  “学堂规矩,迟到当罚呀,少尊主。”荆照眼底闪过几分恶劣
  学室里突然间充满窃窃私语。
  “迟到,少尊主时时刻刻在修炼,这次迟到罚他少学点就行了 ,哎呀,这会不会罚得太重了?”
  “少尊主最爱去幽谷修炼,这次就罚少尊主在学室呢多坐会呗,”
  “少尊主平日里吃得可少了,不如就罚他多吃点算了。”
  “少尊主衣裳多素色,依我看不如罚他穿件绣满花的衣裳。”
  他们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离奇。
  荆照心里骂了这帮魔修如此不争气,按捺不住,开口道:“少尊主能来听属下的课,已是荣幸之至,但有错不罚难以服众,不如就罚少尊主来助属下教授合欢功法。”
  此言一出,整个学室顿时鸦雀无声,寂静之中甚至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饶是常乐情绪再稳定,也傻了一下,合欢功法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教得吗?不对,他才不要学合欢功法。
  这大护法平日看着话不多,但常乐看到他就会想起曾经画过的一只蛇鹫,他们不仅长得像,性子也是一般的危险,且对他有着明显的恶意,上次还戏耍他。
  常乐冷脸,“我不擅长此道,大护法找别人吧,我既迟到坏了规矩,自请在外罚站。”
  荆照勾起唇角,眨眼间将人带到身边禁锢住,“何必罚得这么重,少尊主只当是属下求您帮属下一个忙。”
  说罢也不管常乐同意不同意,红瞳对上常乐的黑瞳。
  常乐看到了大片红雾,脑子里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闯进他的脑海,在他的脑海里强硬的告诉他他喜欢眼前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此生挚爱,他愿意为这个人做任何事。
  但这不对,他在书中世界没有此生挚爱,常乐想挣扎开,那股红雾却更浓重了,常乐目光慢慢失了神采,麻木的等着“心上人”的命令,可颈间突然开始发烫,眼前的人慢慢变成了君妄那张俊美的脸,冷冷的看着他,“常乐,你有心上人了没告诉义父吗?你不乖啊。”
  常乐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悚然一惊的光,他一把将人推开。
  荆照被推得猝不及防,有些狼狈的稳住身形。
  竟然有人能冲破他的媚术。
  他惊讶的看向常乐,他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人怎么能逃脱他的媚术的?
  常乐受了不小的惊吓,环顾四周没看到君妄才明白刚刚那是幻觉。
  “少尊主心性坚定,不受媚术的侵扰,也算为座下的修士们做了个好榜样。”荆照掩下惊疑道,“但像少尊主这般的人终究少有,媚术可助我们不费兵刃得到想要的东西,我刚刚的示范都看清了?”
  底下的魔修们纷纷应答,他们岂止看清了,简直看得目不转睛了。
  作者有话说:
  嗷[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机器大老爷[垂耳兔头][垂耳兔头],给我排个榜吧[可怜][求求你了][可怜][求求你了]
  第39章 媚术
  常乐不明白自己为何能破开大护法的媚术,但回想刚刚经历的事情又不得不承认这功法确实能惑人心神。
  不知道能不能迷惑住君妄?
  心念一动,常乐默默记下了功法口诀。
  夜晚,常乐回到魔宫冷月殿中,一只讯蝶正停在君妄的指尖轻轻扇动着翅膀,讯蝶微光映照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冷白如冰,察觉到有人踏进殿中,讯蝶很快消散。
  “义父。”常乐走到君妄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
  君妄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自从常乐去了学堂,总是很晚才肯回魔宫,回来了也不怎么找他说话,更别提今日这般卖乖,定是有事。
  “今日大护法来学堂了。”常乐说道。
  君妄顺着他的话问:“荆照去学堂做什么?”
  “替合欢堂的尊师教授合欢功法。”
  荆照那个鸟人教授合欢功法?君妄想想都觉得恶寒。
  “他拿我做示范,他施展的功法好生厉害,他眼睛对上我的那一刻我居然出现了喜欢上他的错觉。”常乐本想添油加醋一番好让君妄治荆照个犯上之罪,但想到当时出现的君妄冷冷的面孔,又真的开始心有余悸。
  君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竟敢拿少尊主做示范。”
  看来是最近太清闲了
  “来人。”
  殿中无声出现一名魔侍,垂首听令。
  “传我令,命大护法即刻出发大荒收服白猿妖一族。本尊要他们诚心归服,叮嘱大护法投其所好,最好不费我魔域一兵一卒。”
  魔侍领命,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常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君妄的神色,见他果然动怒罚了荆照才舒一口气。
  他之前在藏书阁找符经时翻到过一本书,书中恰好记载了白猿一族,它们类人非人,欲重,尤喜男子躯体。
  投其所好……
  这是让大护法对着白猿施展媚术!
  这惩戒倒是狠。
  不过也是荆照活该。
  常乐眼珠一转,忽然又凑近了些,放软了声音:“义父……”
  君妄垂眸看他:“嗯?”
  “今日那合欢功法,我……我记下了口诀。”
  君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那功法虽然讨厌,但确有奇效……我好像学会了一点皮毛。”常乐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也不知道学得对不对。义父修为高深,定然不受影响,能不能……让我试试?义父好指点一二。”
  殿内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得君妄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他沉默地看着常乐,少年仰着脸,面容笼上一层极淡的、几不可察的莹润光晕,圣洁极了。
  可这说出口的话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对义父使用媚术”
  君妄周身气压低了许多,常乐害怕君妄一生气给他也扔到大荒收服白猿,刚刚那上头的勇气又灭下去了,只想赶紧搪塞过去,“不不,我找别人试。”
  常乐话音刚落,感觉身上一紧,金色灵力幻化的绳索缠了他好几圈。
  君妄无奈,“允你一回,但你记住,不准对除义父之外的任何人使用此法。”
  常乐心中一喜,连连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白日里荆照传授的口诀,缓缓对上君妄的眼睛。
  君妄浓颜长相,凑近看尤其能被那锋利的俊美冲击到,瑞凤眼眸中照出他的脸颊,常乐脸上莫名发了烫,他正了心神,调动灵力。
  由于修为尚浅,功法运转时,眼中只泛起一层水雾般的朦胧光泽。
  可眼睛睁出泪花了,君妄还是神思清明,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山,他戏谑道:“你就这样施展媚术”
  果然,跟着那鸟人能学到什么!
  可笑的是他心底竟然冒出些遗憾感。
  君妄不动声色的将这份怪异的情绪压下去,端正如九天无情无欲的神君,他薄唇轻启,指点道,“不如把外衣脱了。”
  常乐脸色爆红,课上不是这么教的啊。
  怎么还真指点……
  常乐揪着外衣的衣襟往下拉了些,月辉色的衣裳松松垮垮的下滑在肩头,然后停了。
  实在怂了,不好意思再往下脱。
  这可真是出大丑。
  常乐沉溺在难堪的情绪之中,丝毫不知他现在的模样。
  衣衫半褪,领口也被扯得松开了些,裸出一段纤柔的颈,肌肤透出淡淡的绯色,如初染樱汁的细瓷,肩部匀称的线条藏在薄薄的里衣之下,若隐若现。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刹那——
  君妄的眼神,突然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那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幽暗、更为专注的东西,沉邃得令人心悸。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常乐脸上。
  常乐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慌,口诀险些中断。
  这是媚术起作用了他强自镇定,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荆照对他施展时,他只觉得恍惚错觉,而此刻君妄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危险的侵略感。
  怎么不一样,这到底成功了没
  常乐心里没底,先挑了个好找理由的问题,放低了声音,如同诱哄:“义父……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古老的符经典籍?我想寻来看看。”
  君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日缓,“东邑鬼市……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