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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战双臂环胸站着, 闻言侧头看岑衍一眼, 鎏金眼瞳里涌动出一股暗潮, 心中暗暗松出一口气。
  他就说, 楚容一介凡人, 怎么可能会是元婴。
  宁渊将楚容捧得再高, 也改变不了楚容是凡人的事实, 只要楚容还是凡人, 面对修士便毫无抵抗之力,如今他的修为更精进一步, 对夺回楚容也更多几分把握。
  裴战放下手,不动声色抚过放在胸前衣襟下的龙鳞玉佩,心口一点点发烫。
  “本座怎知仙尊是怎么想的。”居然为一个凡人,如此大费周章。楚容也是好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勾搭上仙尊,还让仙尊为他如此昏头。
  但如今宗门内忧外患,元气大伤,连慈实在无暇他顾,他摆摆手,不欲多谈楚容,皱起眉头,声音渐沉,眉目间盛满忧虑:“倒是邪煞之气,不能再留在宗门。”
  两个月过去,鹤鸣用来封印煞气的法器,已经被侵蚀出一个窟窿,长此以往,煞气又要席卷而出。
  而在这两个月里,青阳天宗孤立无援,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弟子都动了逃离宗门的心思,还是连慈用雷霆手段强压下来,宗门才未人走一空。
  可邪煞之气不留在青阳天宗,又能将煞气弄到哪里去?仙门百家可不傻,没有宗门会接手这烫手山芋。
  正殿中,众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
  清虚宗。
  与连慈一行人的忧心忡忡不同,晋拓连同一众长老,准备楚容离宗所需之物,忙得脚不沾地,极品的法器、丹药……一股脑的往储物法器里塞,恨不得将半个清虚宗都搬空。
  而楚容还对一切一无所知,一连几日,他都在望仙峰闭关,盘着双腿坐在玉榻上,凝神静气巩固境界。
  待境界稳固下来,他鸦羽似的睫轻颤,红唇微张,吐纳出一口气,尚未来得及睁开眼,一副高大沉重的身躯便朝他覆下来,将他压倒在玉榻之上。
  男人俊美凌厉的脸庞逼近,宽厚有力的长舌,如同一柄无往不利的利剑,劈开他的牙关,侵占他的唇齿,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
  “宁……”楚容上挑的眼尾,霎时被逼出一道绯艳的红晕,他偏转着头,想要躲避,白皙姣好的下颌,却被一只大掌捏住,轻抬起他的脸,反而侵入得更深。
  楚容仰起纤长的脖颈,发出一声令人血脉贲张的呜吟,柔韧的身子彻底软下来,分开着唇,承受着男人的吻。
  不知过多久,在感觉到男人的大手伸向他的腰间,要解开丝绦,他猝然睁开眼,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
  宁渊猝不及防,挺拔身体往后退开一些,在身下人嘴里的长舌也跟着退出去,晶莹涎丝湿漉漉挂在楚容红肿的唇瓣上,似沾着雨露的桃花,娇艳欲滴。
  宁渊喉结滚动,喉间涌上一阵阵干渴,不自禁地低下头,又要向着眼前诱人的唇覆上去。
  “你消停些。”楚容先一步抬起手捂住他的嘴,眼波流转,横他一眼:“我还有事要办。”
  眼尾绯艳,动人心魄,掌心更是细腻皙白,肌肤温热莹润,散发着好闻的幽兰香。
  宁渊深沉的眸子陡然转暗,眼底翻腾沸涌的暗潮,看得人头皮发麻。
  楚容心头一颤,玉白的指尖蜷缩,本能地要收回手来,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捉住,连带他整个人,也被压回玉榻。
  “宁渊!”楚容羞恼地张唇,刚说两个字,便被封住了唇,后面的话也全被男人吞入腹中。
  ……
  待终于被放开时,楚容衣衫凌乱,颈项、胸膛又多出数不清的痕迹,玉榻间的兰花香,更是浓郁好几倍。
  宁渊紧密揽着他,不住地啄他的脸颊、眼睛、唇角,如冰玉一般的嗓音,又沉又哑:“要去青阳天宗?”
  明知故问。
  楚容浑身没什么力气,躲避不掉,没好气的睨男人一眼,眸光潋滟,眼里蓄着的水雾,似随时会滴落下来。
  宁渊心口一烫,眼神发暗,眼里的暗潮又翻腾起来。
  楚容眉心一跳,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戒备地盯着他,慌慌张张开口道:“你敢!”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软,听起来毫无威胁,宁渊眸色愈沉,却到底没有再对楚容做什么。
  宁渊取出一身干净衣裳,替楚容换上,又半跪在榻前,托着楚容玉白的双足,为他穿上长靴,动作轻柔娴熟,与神明般的外表气场,截然相反。
  楚容心里的一点儿气,一下子便消散了,转而问起正事来:“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并无。”宁渊轻放下掌中纤尘不染的靴底,坐到玉榻边,将楚容揽入怀里。
  龙脉古地一行,清虚宗得到的资源、机遇无数,实力又增上数筹,仙门百家愈发不敢来招惹。
  只不过暗中打探楚容消息的人骤增,但只是一些小喽啰,没必要理会。
  楚容放下心来,将他剥离出的三缕龙息,分出一缕递给宁渊:“给你。我知你天赋高,修行三百年,从未遇到过瓶颈,但世事无常,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宁渊灼灼注视着他,并未拒绝,妥帖将龙息收好。
  剩下的两缕,楚容本来留着一缕突破元婴之时备用,但在秘境中破境太顺遂,没能用上,便也留着罢。
  至于剩下的一缕,楚容沉思片刻,将最后一缕龙息收起,从榻上下去:“走吧。”
  也是时候,去会一会故人。
  宁渊起身跟上他,走出大殿,扬手将灵渠放出。
  -
  青阳天宗。
  没有守山大阵庇护,山门前十二个时辰不敢离人。
  两小队守山弟子正在交班,头顶忽的召下一大片阴影,下意识仰头看去,就见一庞然大物从山门前的高空掠过,宛如展翅的鲲鹏。
  “这是什么?!”一守山弟子大惊,颤抖的指着上空。
  守山弟子由内、外门弟子组成,除去一两个引气入体成功,皆是没有修行过的人,哪里见过这等大物。
  但有一点很明显,此物绝不是青阳天宗所有。
  “快!快去禀告宗主!”守山弟子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往主峰狂奔而去。
  只是,他徒步的脚程,哪有灵渠飞得快,等他气喘吁吁爬上主峰,灵渠已稳稳停在前殿的上空,将大半个正殿都遮挡住。
  殿内的连慈等人觉察到不对,纷纷掠出正殿查看,看清正殿上空是何物,连慈、鹤鸣脸色大变,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裴战猛地握紧拳,死死盯着上空。
  这不是宁渊仙尊的法器灵渠吗?
  仙尊到青阳天宗来干什么?
  没有提前通知,堂而皇之、大摇大摆进入宗门,以宗门以前与宁渊的恩怨,连慈并不认为宁渊的突然造访是什么好事。
  是想秋后算账,替楚容讨回公道?
  上一回二长老带人前来,将真相告知所有人,洗刷楚容的冤屈,但除此之外,倒并未为难宗门。
  这一回仙尊亲自出手,怕是不能善了,青阳天宗可能又要脱一层皮。
  连慈的后背一下子沁出一大片冷汗,但他的实力与宁渊相差太大,他又拿宁渊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连慈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不安,脸庞堆上笑意,对着灵渠躬身行礼:“见过仙尊,不知仙尊到访有何指教?”
  宁渊仙尊?
  岑衍清雅面庞闪过一丝惊异,灵渠上一次现世,他修为被废,处在昏迷中,没有见过灵渠,完全不知灵渠是宁渊的法器。
  灵渠上一派寂静,很久也无一人出来。
  连慈面上的笑容微僵,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乱动。
  鹤鸣微皱眉,但也不敢有异议。
  裴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微眯起鎏金眼瞳,冷冷道:“宁渊仙尊既到,何不现身一……”见。
  “青阳天宗的各位。”一道缱绻动人的嗓音,从灵渠上传出,打断裴战的话。
  裴战高大的身形,陡然僵住。
  连慈、鹤鸣也猛地抬起头望向灵渠,这、这声音是……?
  岑衍眼神亮起,屏着呼吸,一眨不眨看着灵渠,很快,他黑亮的瞳孔里,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子缓步走到灵船外,居高临下的睨着下方的人,霞光晕染在他的周身,映着昳丽的容颜,艳得仿若不似凡尘中人。
  他红唇微启,一字一顿补上后面的话:“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95章
  -
  “楚容?”连慈望着上空男子绝艳的容颜,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楚容的真容,但心下仍旧忍不住一阵失神。
  这等仙姿玉貌,真真是世间罕有。
  鹤鸣心神亦有些恍惚,楚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三年多, 他竟从未发现过楚容宛如恶鬼般丑陋的面具下, 藏着这样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怕是圣人在前, 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裴战缓缓抬起头, 流淌着鎏金的眼瞳,紧紧盯着男子修长的身影, 两个月不见,楚容的姿容似乎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