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幽幽浮浮,勾得宁渊心痒难耐,他深潭似的眼眸骤然暗下,在怀中人一触即离,将要后退撤离之际,张开大掌,掌固住楚容的后脑,又重又急的覆压上去。
楚容玉白面颊很快逼出绯艳的红晕,却没有制止男人的侵占,他眼里的笑意反而愈浓,往后仰了仰头,顺从的分开牙关。
……
宫殿之外。
灵渠直直向着天之涯而去,漫天霞光铺落在灵船上,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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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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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涯极远, 灵渠在高空之中漂浮近三个月才到。
目之所及,宛如大海骇浪倾倒,从天际直垂而下,云海似近在眼前翻腾, 波涛汹涌, 望不到头。
震撼。
令人心惊。
四周了无生机, 寸草不生, 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容站在灵渠上,隔着云海往下望去, 在云雾之后,看到一道很深很大的深渊沟壑,里面是天道所封印的煞气, 黑压压一大片,如同楚容在现代电视剧中看到的某种体型庞大的怪兽,几乎将沟壑填满,青阳天宗内的煞气与之相比,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封印是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结界, 严丝合缝压在沟壑的上空, 将天地两端隔离开来, 楚容细细环顾一圈结界边缘, 发现结界四周光芒暗淡, 果真有松动之象, 隐约间还能看到丝丝缕缕得煞气, 触角一般从内伸出, 往外延伸着。
楚容双掌张开, 结下一个术诀,将渗出的煞气逼退回结界中, 取出法器里封印的煞气,镇压入结界之中,又运转灵力注入结界内,一点点将松动的结界修复。
宁渊与楚容寸步不离,见楚容出手,亦催动灵力一同修复结界。
结界实在是庞大,二人源源不断注入灵力,一连七日七夜,结界松动的缝隙终于恢复如初。
楚容是元婴期,虽已能自如调动天地之力,但不眠不休消耗灵力,仍让他有些吃不消,他白皙的额尖都沁出一层晶莹薄汗,面色也微微发白。
宁渊是大乘期,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张臂揽住他,将他抱上灵渠,放到玉榻上,靠在他的怀里,一手曲指拂去楚容额角的细汗,一手捉住他的手腕,向他的体内注入灵力,帮他调息紊乱的丹田。
楚容靠着男人宽阔的胸膛,气息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够了。”楚容轻抬玉色指尖,按住宁渊的手臂,他已感觉好了很多。
宁渊的目光细细在怀中人的脸上逡巡,确认他没有一丝不适,散去指上的灵力,反握住楚容的手,抬到唇边,啄吻两下他泛粉的指尖。
楚容指尖本能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出手,他在宁渊怀里休憩一会儿,待四肢的疲倦散去,轻推开宁渊,从玉榻上下去,云雾似的乌发,散落他的肩背:“结界虽已修复,但是仍不能掉以轻心,以防煞气再度逃出,我再将方圆百里,设下几道禁制。”
不止,结界上也要再加几道压制禁制。
他既然已答应天道,便会说到做到,容不得出一丝错。
宁渊对楚容的提议并无异议,起身跟上他,两人以封印煞气的沟壑为中心,一南一北开始设禁制。
透明的屏障,在高空中一点点展开,从外到内缓慢合拢,两个时辰过去,一面面庞大的屏障,层层将周边笼罩起来,罩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令人敬而远之,连一只蚂蚁都进不来。
楚容嫣红的唇微张,微松出一口气,如此,煞气应不会再跑出去。
“容容。”宁渊从背后拥住他,垂眸注视着楚容又微发白的脸色:“结界有我看守着,你回灵渠上好生调息一下。”
几日以来,楚容灵力消耗确实巨大,是该好生调理一番,他敛眸沉思一会儿,轻微颔首,没有拒绝:“麻烦你了。”
宁渊低头吻他白皙的额尖,嗓音低沉:“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他乐意为楚容做任何事情。
倒也是。
楚容轻声一笑,潋滟的眸子里波光流转,美得令人窒息,纵身一跃回灵渠上,盘腿坐到宫殿的玉榻上,凝神闭目,全神贯注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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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七日。
楚容再度睁开眼时,宫殿内静悄悄,宁渊并未在殿中。
殿内光线通明,从青阳天宗带出来的兰花,摆放在窗台上,散发出幽幽的清香,兰花枝叶上,坠着几滴剔透水珠,显然是刚浇过水。
不用猜,楚容也知是何人所为。
他弹指在身上丢一个清尘决,刚要从榻上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宫殿门口走进来,单膝跪在玉榻前,捉住他细白的足踝,熟练的替他穿上白靴。
楚容坐在榻边没动,仍由男人作为。
“感觉如何?”宁渊松开掌中纤巧的足踝,坐到玉榻边,长臂一展,将楚容揽入怀里。
“无碍。”调息过后,楚容的实力又达到顶峰状态,体内灵力充沛,用之不竭:“这几日,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宁渊侧脸抵在怀中人顺滑的发顶,细细闻着他身上的幽兰香,喉结上下滚动:“有禁制压着,煞气突破不了结界。”
那就好。
楚容放下心来,从殿门遥望向外面云海翻腾的苍穹,再看一次,仍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忽的,楚容感觉一只大手托起他的手背,将什么微凉物什放入他的手心。
楚容收回视线,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几枚上品阶的储物法器,形态不一,但样式都很精致。
“这是?”楚容长睫扇动,疑惑地看向宁渊。
“晋拓让人备的东西。”晋拓备物时,楚容在巩固境界,故而并不知情。宁渊随手拿起一个法器,心念一动,几册话本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楚容抬手翻几页,都是一些志怪本子,类型还不同。
楚容放下手,有些哭笑不得:“晋拓怎么会准备这些。”
“我倒觉得不错。”宁渊微压下眼,扫一眼话本子:“闲暇之时翻一翻,可以给你解解闷。”
宁渊自小修行,过惯清净的日子,便是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感觉烦闷。
但楚容不同。
楚容是从凡人半道修行而成,身上还有不少凡人的习性,晋拓估摸也是怕他无聊,特意寻来供他消遣时光。
楚容眸光微微一闪,心中滑过一道暖流,他弯起眉眼,缓缓笑开来,似盛开的海棠花,艳得夺目:“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宁渊垂着眼,凝视着他的笑颜,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在楚容伸手要拿话本子时,他反手将话本子收回储物法器中,猛地俯下沉重高大地身躯,将楚容压倒在玉榻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抚在他的唇角,微用力按下去。
细微的刺痛从唇上传来,楚容眉尖一敛,抬眸瞪向身上的男人:“宁渊,你做什……”
话没有说完,宁渊低下头,狠狠覆上他的唇,重重地在他的嘴里逞凶。
楚容呜吟一声,丝丝莹亮涎水从唇角溢出,沿着白皙的下颌滑下,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不许。”宁渊声线喑哑低沉,语气听着平静,内里暗藏的独占欲,却让楚容的头皮不自觉一麻:“不许因第二个男人笑。”
楚容好气又好笑,他绯红着眼尾,合拢贝齿,不轻不重咬一下口中的长舌:“想什么呢,我只当晋宗主是长辈。”
三百年前,楚容献祭一切时,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三百年后,在现代倒是多活了几年,但是比起晋拓的年岁来,连零头都不足。
楚容当晋拓是长辈,倒也恰如其分。
宁渊不知个中缘由,但一想到楚容不过二十来年的年纪,确实与晋拓相差巨大,心中安定下来,攻势也逐渐趋于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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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楚容与宁渊就看守在结界外,一旦煞气有什么异动,便第一时间压制下去。
而远在青阳天宗,岑衍在核对过暗格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归还给宗门的弟子,属于外宗之物,也托人全部送回。
众人皆知晓缘由,拿着归还之物,心绪复杂难言,想他们之前,还差点将楚容逼死,楚容在性命受到威胁,失去神智的情况下,却还为他们保留着掠夺之物,实在是令他们羞愧不已。
但更多的却是激动,自从知道楚容是元婴,仙门百家正愁找不到由头,上门去拜访,与楚容攀一些交情。而现在,由头不是就有了吗?
仙门百家立即派出弟子,又向清虚宗递去拜帖。
一时,各宗门的拜帖,如同雪花一般,飘向清虚宗。
清虚宗,主峰大殿。
大长老匀松看着书案上堆积成小山的拜帖,看向座上的宗主晋拓:“全都是要拜访公子的,宗主打算如何处置?”
公子人都不在宗内,还能如何处理?
晋拓大手一挥,一锤定音:“如上一次一样全回绝。公子与仙尊去镇压煞气一事关乎天道,不宜外传,对外就道在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