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狼狈了……
他暗暗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稳重与镇静,都于此刻彻底消弭……可纵然再难堪,在陛下的要求下,他也不得不生出一种无言的放纵。
“都、都行……”
陆宵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只能开始观察楚云砚的反应,终于意识到什么,脸更加红了。
他轻咳一声,暗自镇定,笑道:“那王爷要赶快说完啊……”
楚云砚一看他这种表情,心便凉了大半,他太过了解陆宵,赶忙开口,声音被逼得断断续续。
“程俊手中的那封军令,是臣写的,因为臣怕……万一有所疏漏,连累边云……所以……”
陆宵显然对这件事尤为不满,情绪都体现在了他的动作上,“所以,你就模仿朕的字迹,伪照密令,假装边云军是听候朕的命令来擒拿反贼的?”
“摄政王楚云砚勾结乱党,图谋篡国,废其摄政王爷之位……”
陆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卷土重来,“自己废了自己……你好大的本事!”
“权、权宜之计。”楚云砚匆忙将此事揭过,赶紧继续道:“臣在高睿之身边见到‘陛下’时,一直悬起的心才终于放下,因为……”
他的话音被陆宵打断,他显然又气不过了,哼声纠正他,“称罪臣。”
楚云砚只能讨好地朝他贴近,听话道:“罪臣也是在与西邙开战之前,才得知他在宫中竟然还有一个内应……”
“如今见陛下安全,呃……罪臣便可放心起兵。”
他又不行了,不出意外地,又被放.置在了那个边缘。
他几乎被逼出了眼泪,只能抱紧陆宵,自己默默消化。
他怕这种折磨永无止尽,跟陆宵告饶道:“陛下,下一次,臣能不能……”
陆宵则哼道:“不能。”
他出口的声音越发沙哑,只能继续说,“随后,边云军刚动手……罪臣便被陛下的影卫带进了宫……”
他赶忙给这件事做了一个总结,“陛下……臣知道错了,臣不该罔顾自己的安危,也不该忽视陛下的担心……以后、以后肯定不会了!
他几乎是半吼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今天的经历着实已让他深深牢记了,他诚恳道:“以后不论有什么事,臣都会和陛下商量的!”
陆宵总算满意了,本来,他知道楚云砚在背着自己搞事情,他虽疑惑,但也知道他有分寸,便没打破砂锅问到底,谁知道,他的信任交付出去,最后楚云砚却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如今一切说开,外加上楚云砚这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样子,他纵然再有不满,火气也下去了七八分。
两人开始腻腻歪歪地亲吻,楚云砚的汗水就没停过,趁着这温情的间隙,他又告饶道:“陛下,可不可以……”
陆宵手上的动作一顿,拒绝道:“不行。”
楚云砚也不顾羞不羞耻了,破罐破摔道:“怎么样才能可以……”
陆宵则道:“朕也不知道。”
显然,惩罚还在继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又一次生生停止后,楚云砚都被逼出了泣.音。
“陛下,臣求你……”
“饶过臣吧……”
“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多少次,直到,陆宵吻了吻他的唇。
一阵剧烈的反应过后,他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眼里泛起生理性泪水,视线没有焦距的落在陆宵身上。
“陛下……”
他还想要一个亲吻,陆宵看了出来,凑近跟他温存,他总算吊回来半条命,平复着呼吸,咬牙切齿道:“陛下都看了些什么书……!”
陆宵笑弯了眼,红着脸亲他,“想知道?唔……下次给你看……”
楚云砚隐忍道:“别、别看了……。”
陆宵也没拒绝,点头道:“……下次你来。”
第98章 温存
第二天, 楚云砚久违地睡到天光大亮,浑身却说不出的难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勉强起身, 正好听见殿门被从外推开, 下了早朝的陆宵跨门而入, 屏风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下一秒,环佩声响,年轻的帝王站在榻前, 冲他歪头笑了笑。
“陛下。”
楚云砚深吸了一口气,根本移不开眼。
陆宵一身玄黑绣金的冕服,十二绺白玉珠垂落, 珠声清脆,将那张俊美的脸半遮半掩, 阳光倾泻而下,他的眼睛清润透亮, 仿若琉璃。
楚云砚心跳得厉害,想朝他走近, 却不过三步, 便感觉手上被什么一扯,无法前进了。
他疑惑低头, 这才注意到,系在他手腕上的,一条轻巧的锁链。
好不容易被压下的记忆卷土重来,他神色尴尬,勉强镇定道:“陛下……不能解开吗?”
“哼。”陆宵过去,煞有介事道:“你既然自废摄政王爷尊号, 前朝便无你立足之地,那就只能在朕的后宫,谋求朕的宠爱了。”
“原来如此。”楚云砚无奈笑道:“那今后还请陛下怜惜。”
陆宵撇撇嘴,话虽如此,却还是从一侧的木盒中摸出了一把钥匙,楚云砚接过,咔哒一声,重获自由。
他走上前,帮陆宵除去冕服,手指落到冕冠时,难免心事重重的。
“陛下……”
陆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自己也心头发闷,“当时还骗朕,说会赶上。”
楚云砚更是歉疚,“是臣的错,但臣是真的,很想参加陛下的冠礼……”
此事一提,两人都有几分遗憾,陆宵牵着楚云砚的手,坐回床榻。
他行走的步子并不快,楚云砚却步伐虚浮,软飘飘地,勉强跟上。
看他这副别扭的样子,陆宵自然知道缘由,低头戳了戳他腰间的软肉,问道:“还难受啊……”
“臣无事。”楚云砚摇摇头,认真打量了陆宵一阵,看他那副模样,更是心痒了两分,逗他道:“不过……臣既然只能谋求陛下的宠爱,不如今日就尽些后宫之责……好好、侍奉陛下。”
他故意将“好好”两个字咬得极重。
如今两人心意相通,对彼此的接触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一旦想到,陛下的眼睛因为他染上欲.色,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便又开始颤动。
更何况,他太过了解陛下,也知道陛下更多时候,其实是一只受不了直言直语的“纸老虎”。
他故意如此说,几乎不用想,便能预料到那张脸上,出现更加艳丽的颜色。
果然,陆宵的脸开始红了,他有几分不自在,但却也没躲,只打量着楚云砚,怀疑道:“……你还能行吗?”
楚云砚:……
大话已经说了出去,但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确实需要缓一缓,毕竟太频繁,会伤身……
他面露难色,只能轻咳一声掩饰,“臣、自然……还行。”
陆宵点头道:“那今晚就看爱卿表现。”
他在楚云砚面前自在惯了,脱了外袍,便在榻上打了个滚,“今天早朝,众朝臣都知道了,西邙国灭,摄政王爷不日班师回朝。”
昨夜的事彻底被隐瞒了过去。
“就是卫褚……”陆宵气得直咬牙,“根本骗不了他!”
“城门一开,他就去了那片地界,看了树上的刀痕、地上生火的火洞……就咬死此处曾经驻过军,一下朝便追着朕问了好远。”
楚云砚叹息道:“他太过熟悉边云军,确实不好瞒他。”
“陛下如何答复的?”
“朕能如何?”陆宵瞥了他一眼,“就不知情呗。”
楚云砚毫无心理负担地弯了弯唇角,不走心地夸赞道:“陛下聪慧。”
陆宵看不得他这般站着说话不腰疼,扑过来拽他,两人昨天刚刚疯过,不由都有些食髓知味,楚云砚勉强动了动酸胀的腿,头脑却激动得发晕。
陆宵逼近他道:“如今‘摄政王爷’正在回京途中,而此时,出现在朕寝宫的人,想来便是假冒‘摄政王爷’的不轨之徒。”
他勾了勾楚云砚的下巴,“为保朕之清誉,只能将他困为禁.脔……”
“唔……金屋藏娇?”楚云砚也极其配合。
他们在榻上滚做一团,那本一直被陆宵压在枕头下的书册,随着他们的动作被折腾出半角,陆宵一眼看见,赶忙心虚地朝里面塞了塞。
楚云砚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着追问道:“陛下,什么东西,藏得这么深?不想让臣看?”
陆宵原本还不好意思极了,可看楚云砚又故意逗他,便转念一想,两人都如此关系了,他、他干嘛还要害羞?!
“有什么不能看的。”他状若无所谓地瞥眼,一把掀开枕头,哼道:“就……就一些书啊……画啊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