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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庄,你说他…”休息时,楚山悄悄问了一句。
  “三哥,我都怕他撑不住,要不再给一闷棍得了。”青青啃个馒头混了过来。
  “上次他长记性了。”身后肖木幽幽一叹。
  “再用点药?”赵庄往怀里掏了掏。
  “不行,你看他眼睛里的血丝,都是防着我们防的。”沈天成不知从哪落了下来。
  “怎么样。”穆决明突然到了几人身前。
  “在南边一条小路上发现了一些痕迹,不过已经没有人了。”沈天成来送消息。
  “南边?有留下什么吗。”薄言搂着费闲从另一边落下来。
  “拿。”沈天成伸手打开一个纸团。
  “还有这个。”朱韵从沈天成身后出来,放下一堆残破的布。
  “阿司的衣服。”穆决明捏上那团黑衣一展,赫然露出几处带有血迹的划痕。
  “不…”话没说完,他再次昏厥。
  “额,你给他用药了?”楚山扭头。
  赵庄一摊手,摇摇头。
  “这…算了咱们继续说,那里只有暂时安歇的迹象,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沈天成将纸摊开在那堆衣服上看向费闲,“这个好像是药方。”
  费闲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师父来了?这是我师父的字迹,太好了!”
  见费闲激动地握着身边人的手臂,面上霎时轻松下来,“师父一定有办法,我们只要耐心等着就好,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那这…”几人一指地上的人。
  “谁让他不听人说话。”
  “说的对。”
  众人又将人带回了穆府。
  皇帝这么长时间不上朝不听政,就是为了给他们时间把这些事处理完。
  “所以,你们俩早就睡过了?!”穆小雅瞪着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对不起,我、我喜欢他。”穆决明垂着头站在正厅中间,不敢抬眼去看堂上的父母。
  连日奔波与忧虑已让两位高堂憔悴了许多。
  “那他呢,不想负责吗。”穆辅依旧一脸严肃,捏紧的拳昭示着他心中的努气。
  “唉…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用,还不都怪你,干什么给他们那么大压力。”穆夫人强忍下泪水,声音又有哽咽。
  这段时间除了接受审查就是面对各种质疑,两人早已心力交瘁,谁能想到好好的一家人竟还有那么大一场谋算,甚至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将两家的儿子算计了进去,最后还要让他们的女儿成为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不,或许没有那么糟,但,谁知道呢…
  “小妹,我…”穆决明转向一侧。
  “对不起哥,我也有事瞒着你,我跟司大哥不会真到了成亲那一步。”穆小雅确实比穆决明有远见得多。
  堂上两人看着这一对儿女,只觉心间痛苦更多了几分,或许因为这些事会彻底断送了他们的前程。
  “到最后竟还是因为我们害苦了孩子们。”穆夫人轻轻叹息。
  “娘,您和爹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让我们无忧无虑度过了这么多年,现在,该是我们施展成果的时候了,爹,这不就是您说的传承吗。”穆小雅盈盈一拜,正有比晴天还要灿烂的容光!
  “爹娘,我们很好。”穆决明同样拜了下去。
  堂上已泪湿衣襟。是啊,最多不过是回到从前。
  …
  “现在,你们俩应该可以把话说清楚了吧。”
  面对一屋子好奇的眼神与薄言直截了当的询问,让醒来不多久刚与穆决明抱完的司天正很有些窘迫。
  “额…”挠头。
  难得让这位吃瘪,大家都乐得看热闹。
  “说什么,他们俩那啥比你们还早。”穆小雅边揩眼泪边说了如此惊天的话,一旁沈青青愣是没拦下她的嘴。
  “嗯?你从哪知道的。”薄言眯起眼睛看过来,费闲倒是一脸好奇。
  “这…”她能说是阿戊不小心说的吗?不能…吧!
  “阿戊!你给我站住!”薄言眼看阿戊一只脚已迈出了韩叔家屋门。
  “救命啊少爷,我错了!再也不听墙角啦!”阿戊飞也似地逃了。
  “闲儿你这…太慢了。”苻昭换了身飘逸白袍,与银发白须浑然一体,更显高贵本质。
  “咳,师父,您就别说了。”费闲面上绯红一片。
  “慢还不让人说了?”楚山折了一支桃花进来递给赵庄。
  “你俩这么大人了,注意一点。”赵穹苍端起茶杯直咳嗽。
  “说人不如人了吧老赵~”沈天成淡笑。
  “你还有脸调侃别人?”朱韵撇他。
  “爹,你跟韵姨…”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略急眼。
  “孩子是胡说?嗯?你再说一遍!”这位是真急眼了。
  “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韵,不是,诶!”眼看那长鞭割裂了袖口。
  小小外屋更闹成一团。
  “你们,真是热闹。”韩叔家里少有这么多人,忍不住感叹。
  “韩叔,跟我们一起走吧。”费闲扶上他颤巍巍的手臂,苻昭也已经帮他看过,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唉…人老多情,离不开这里喽,你们就放心大胆去吧,我就在这等着,等着你们回来看看。”韩叔感叹着,正如当初送他出门的母亲嘱托的那样。
  当年少轻狂,不知如何愁滋味,如今垂垂,已是门外送迎人。
  朝起朝落,你我等风等花开。
  第146章 一夜花台听雨骤,万番云卷任晴开。
  花台雨骤,又是一年春光暖。
  沈青青肖木二人成婚在即,刘老先生作为肖石的师父自然也要去观礼,这时正坐在屋子里给二位新人挑礼物。
  “师父师父,您看这个!”又长大一岁的小石举着一块石头进来。
  “慢点,那玩意儿又不会跑。”身后晃悠悠跟进来的郭茗将笑容堆了满面。
  “郭先生还说呢,是谁说要快点把这个给师父的。”小石停下脚步一叉腰,小嘴不饶人。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好心怕你摔倒了你还倒打一耙?”郭茗笑容更盛,同样叉起腰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要拿给我看啊。”早习以为常的刘先生笑吟吟过来。
  这段时间郭茗一直在他医馆坐诊,偶尔还会帮他带带徒弟教导些药理,很受大家欢迎。
  “这个叫…哦,暖玉,是郭先生找到的,说当成礼物给朱韵姨姨正好。”小石献宝一样捧给师父看。
  “什么呀送给我的?”朱韵作为门下宗第一女长老自然与小石接触最多,也最是关心这个孩子。
  “哦,确实正好,暖玉可以帮你抵抗一下寒气,最起码不会让寒气再次阻断了身上的真气,嗯,郭小友确实有心,这么大一块不便宜吧。”刘先生自然要阐明利害。
  “哦?真的?”朱韵因先天因素一直受寒气影响,甚至此生都无法生育,每个月更有那么几天无法动用体内内力。
  “刚好遇到个人,是那人给的。”郭茗也并不邀功。
  “谁这么好心。”跟进来的穆决明举着那块玉看了看。
  “你小心点,弄坏了。”一旁沈青青忙接在手里,“哎呀真的好暖。”
  “没看清脸,大概是个老头?”郭茗挠着下巴想了想也没想起来。
  最后进来的司天正却看着那方玉石陷入了沉思。
  “阿司,怎么了?身体还有什么不妥?”穆决明探出个脑袋来。
  “那人还说了什么?”司天正看向郭茗。
  “哦,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好像是,咳,”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个声音道:“月下疏影,就此拂衣去。”
  “啊?”楚山看了两眼那玉,觉得是刻意送来的。
  司天正侧了侧头,轻轻笑了。或许,他该把这句话说与赵卓。
  功过两相抵,留他一命又何妨,月下与亏欠之人一起,永远隐遁去了。
  “嗐,新房还缺点什么?肖木那边怎么样了?”薄言适时转开话题。
  “我就不能过去看看嘛?”沈青青不满。
  “别任性。”朱韵接过被沈天成包好的玉石别在腰间,点了点青青的额头。
  “那他俩怎么还在这!”沈青青一指司天正两人。
  “人家早洞房过了,你跟他们比什么。”穆小雅永远语出惊人,更透着一股浓浓的得意。
  “咳,小妹,我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穆决明追着小雅就出了门。
  “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吉日,万物皆宜。
  “拜天地~”
  嘹亮的声音在两处院落间来回碰撞,终凑成一副完整的双喜临门,天晚时分,两方在各自的热闹中去了最终的归宿。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流浪吗。”司天正扶着半醉的人坐去床边,两人身上的酒气都有些过分浓郁。
  “什么叫跟你,明明是跟着阿闲。”穆决明敛了敛鲜红的衣袍盘膝坐到床边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