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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宁怵睡着时他们已经发生过对峙,江榭从烟盒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有些烦躁,继续道:“跟这起沉船事件有关,是那边的人,叛变了。”
  宁怵倏然间皱眉,抬起冷郁削瘦的脸庞,漆黑无波的眼眸随着那根香烟移动,绷紧嘴角,动作强势地拿下:“不要碰这些,对身体不好。”
  前言不搭后语,一到这种时候宁怵的胆子就大起来,简直和以前生怕他逃课辍学一个样。
  江榭俯身的姿势一顿,眉梢微挑,张开嘴由他拿走。那烟盒还在他手里,捏着烟盒一角,熟练地转了个圈,这时候有了点褚游那行人痞气不羁的味道。
  “小怵同学,从你客厅桌上拿的。”
  宁怵瞳孔骤缩,反应过来手上拿着的确实是他的烟盒。一到这个时候他又不说话,只是压过来,依旧动作强势的夺过去,离开时对上江谢的眼神,“这不一样。”
  燕詹再一次被忽视,掀起的嘴角逐渐下沉,屈起手指在桌面敲,“砰砰砰”的。声响大到让人难以忽视。
  “打断一下,我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比江榭反应更快的是宁怵,眉眼萦绕郁气,沉在墨色的阴影,说话的声音冰冷瘆人,“我们不是。”
  燕詹没反应过来,宁怵又说了一遍:“我们不是。”
  第283章 最后的告白3
  燕詹嗤笑,眼神透出浓浓的嘲讽,意味深长地看着宁怵偏向江榭的姿势,“ honey,胆子很大嘛,九方慎知道你背着他藏了一个?”
  似乎嫌不够热闹般拱火,这句话一出让江榭皱眉,心头下意识一紧。
  第一次在感情方面,江榭生出敏锐的直觉。
  此时宁怵背对着看不清脸色,但从紧绷的肩胛线条可以看出他心情跌倒谷底。
  还没等江榭开口,宁怵压低嗓音,黑黝黝地眸子转动,极快地说了句:“你不会。”江榭不会喜欢上九方慎,哪怕真的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做出背叛的事。
  “嗯?”燕詹发出一点疑惑气音,诧异地挑眉道:“比我想象冷静,无趣。”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撩起眼皮,“算了,还是说会正式。江榭,现在我对你很有兴趣,暂时不想看到你死,当然我也想给我的老板使绊子热闹热闹。”
  两根手指抬到空中,“啪”——
  清脆的响指落在两人的心上,恶劣地拨动手上的红戒指,意味不明地扫过江榭的腰:
  “好窄,事情解决后跟我上一次,我加入你们怎么样。”
  空气陷入死寂。
  宁怵瞳孔猛地放大,宽厚的脊背瞬间挺直,踩上桌子后脚一蹬,鼓起劲的拳头不由分说落下。
  他的皮肤本就像是没有接触过阳光般苍白,整日板张低沉阴郁的脸,但现在的模样和之前比起来要更加可怖,浑身戾气暴涨。
  “再说一次,立马杀了你。”
  嘴上这般说着,身体却丝毫没有留给燕詹反应时间,先一步钳制住腿,掐上脖子。
  “有意思,宁家的小儿子吗?第一次看到你这副表情。”燕詹瞳孔兴奋地颤动,莫名地容易联想到爬行类动物。
  和顾易水那种打盹似的不一样,又和权郜那种纯粹玩劣的乐子爱好者不同,不,应该说更像两者的兼合。
  燕詹扣住宁怵的手,额角流下一点冷汗,一点一点地掰开。面上维持轻松的神情,还有心情向江榭调侃:“不管管你家的疯狗?”
  对面的沙发上,江榭全程的姿势没有变过,扬起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一下又没一下的敲着,冷眼旁观。
  “……”
  燕詹暗骂一句,还真特么像放狗的主人。
  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分心思去看江榭。刚好的,两人打斗时倒在了地面,侧过头,就能看到那截束在西装袜的脚踝。
  眼睛不由自主的黏过去,顺着鞋背滑到脚踝,钻进裤腿。
  一双腿又长又直,西装裤紧紧贴着皮肉,又在大腿处勒出一点褶皱。
  燕詹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主,瞬间发力试图撂倒宁怵。刚刚那一拳是真的想要往死里,鼻腔痒痒的,似乎有什么要流下来。
  他抬手一抹,是血。
  宁怵道:“广播的那些话也跟你有关?”
  燕詹笑眯眯地开口,难得的说了实话:“不是我说的。”
  宁怵:“跟你有关。”
  燕詹躲过擦过下颌的一拳头,毫不客气地还回去。
  第284章 “管管你的狗”
  “ honey,真不来管管?”
  说着,燕詹往左边翻滚,抹掉嘴角的血丝,还不忘骚包地单眨眼。面上如此,心底又一次骂宁怵。
  茶几摔的四分五裂。
  慢慢地燕詹也改变一开始玩乐的心态逐渐认真。宁怵这个人虽然看着高瘦,疯起来那股劲一时间真让人难以招架住。
  终于在某一瞬间,玻璃碎片要飞向江榭那边方向时,宁怵瞳孔惊颤,手上的动作僵住,露出破绽。
  燕詹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把擒住宁怵,踹向他的后腿,把他压在地面,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几个瞬息。
  “看来是我赢了。”
  燕詹扯起嘴角时牵动嘴边的伤口,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一僵,沉下脸加大力道,附在宁怵耳边道:“……”
  隔着一段距离,具体说什么江榭完全听不清,但从宁怵的反应可以看出不是什么好话。
  “你、不、配、碰、他。”
  宁怵忽然暴起,一双眼睛看死物紧紧盯着燕詹,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阴鸷危险。
  燕詹暗道不好,收起嬉皮笑脸。他是真没想到宁怵还能反抗,跟不要命一般压都压不住,看他的眼睛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豪华大厅通铺满厚厚一层地毯,脚步声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燕詹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宁怵身上,就在他要把宁怵按回去时,身后压下昏暗的阴影,发顶插入五根修长冷白的手指。
  不久前还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人,不知何时走到这边蹲下,面无表情地垂眸,一点一点收紧手指扯起燕詹的头,倏然间,又快又狠地按在地板垂下。
  “砰——!”
  燕詹眼前发黑,头皮扯起的疼痛加上毫无预兆的一击,抓着宁怵的手松开。
  他勉强地转过一点头,率先跃入眼帘的是江榭凌厉的下颌线条,唇线平直,判断不出情绪。
  有点不合时宜,在这种时候,燕詹甚至还有心思去观察一个同性的嘴唇,要是他现在清醒肯定暗骂一句。
  和普通男人没有什么区别,是薄唇,嘴唇没有细腻光滑,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唇纹,偏向m字形,说不上来的性感。
  燕詹的眼神一瞬不瞬,晦暗不明,心思越飘越偏——颜色倒是比常人要浅一些,不是亚健康那种而是肉粉色,亲久了会变成浓艳的粉,光是跟他接吻都能一个小时,应该很爽。
  “看够了吗?”
  江榭熟悉这种眼神,不止殷颂成左氏双子,燕詹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了强到难以忽视的渴望。
  声音也挺好听的,怎么现在才发现。
  燕詹耳朵有些酥酥麻麻,抬起头对上冷峻的眉眼。江榭的表情越是平静越能生出低俗恶劣的摧毁欲,想看看露出别的神色。
  刚刚那些凑热闹说出来刺激宁怵的话,在这个时候多了真情实感。
  看来九方慎和戚靳风看上的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燕詹瞥了一眼宁怵:“刚刚叫你管冷眼旁观,一见狗咬不过人就出手,难怪能养出这么一条护主的。”
  江榭眼神冷下,抄起茶杯强硬地堵进燕詹嘴里,离开时往里碾进喉咙,指尖不经意擦过,往下掐住燕詹的脖子。他很烦张嘴闭嘴就是狗,尤其是把身边亲近的人比作。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江榭语调没有起伏,却无端透出一股冷意,燕詹再迟钝再不了解,也能知道他生气了。
  牙齿磨得玻璃杯壁发出卡吱吱的动静,燕詹说不出话,屈辱地握紧拳头。
  “晚上好。”
  神秘男人的广播打断房间的对峙,也让江榭一愣。
  虽然不久前燕詹否认他是幕后主使的身份,但江榭并没有贸然选择相信,但此时燕詹就在他手下,那广播的人……
  广播还在继续,略微苦恼道:“刚刚我接到消息,不久前你们当中有不听话的同类发救援。”还没等众人高兴,“船上各处安放了炸弹,一个小时后就会——”
  男人夸张地模仿爆炸声,“祝你们好运,我的小兔子们。”
  江榭收起踩在燕詹身上的脚,抬起眼皮,“谈谈。”
  ……
  燕詹整理好衣领,掏出手帕擦掉狼狈的灰尘,一头因为打架凌乱的黑长发又变得柔顺。他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嘴角含笑:“宝贝,你应该给我一点信任,我不反社会,没有兴趣推波助澜这场死亡游戏。”
  这个称呼刚一出来,江榭早有准备地拉住宁怵,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