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凝舔了舔唇,抬起眼眸,带着怪罪意味地看了她一眼,“忙着吃呢,哪有空回你话。”
姜清:……
嗯?
一秒钟后。
一抹红晕以极快的速度在姜清脸颊上蔓延,从脸颊的中心开始,显而易见的红色晕染至她的耳根,再到白皙的脖颈。
似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在她的皮肤下燃烧,将血液烧得滚烫。
姜清咽了咽口水,随后别开头,将红得滴血的耳根留给顾以凝。
顾以凝当然也不负众望,她靠近姜清,呼吸落在姜清原就滚烫的耳朵上,酥酥麻麻地痒,还很烫。
她压低声音:
“门口那个监控算什么,清清,我在你房间里也安了。”
什么?!!
一瞬间姜清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不上腾腾冒气的脸,姜清忙回头,转动的视野还没定住,两边脸颊被一双手牢牢捧着,互,顾以凝带着深深笑意的漂亮脸蛋蓦然在眼前放大。
“顾以凝你……唔……”
出口的话被堵回一大半,姜清想着她那句话,又惊又怕,忙不迭地推开她,奈何力气不够,顾以凝又掐了她一把。
姜清“啊”了一声,紧接着,唇舌失守。
半晌之后,姜清脱力瘫软在沙发上,红着脸喘息。
不得不说,顾以凝在某个方面,确实有点本事,但这点本事还不足以熄灭刚刚那句话带来的火气,她抬手软绵绵地掐着顾以凝的脸:“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她红着眼盯着顾以凝看,做出一副对方敢说半个“是”字就把人踹下沙发的架势——当然实际情况是,双腿被人压着,她根本做不出踹的动作。
但架势要足。
顾以凝掐着姜清的腰,下巴微微一晃,贴在脸颊上的那只手脱力落下去,她笑了笑,目光沉沉:“做一次,我告诉你。”
说完,捏着姜清腰的手缓缓往上。
衣服不知何时被弄乱,半截腰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在衣料边缘若隐若现,像是被云雾半遮半掩的雪峰。
顾以凝知道,那腰是很软的,那雪峰上的雪莲也是很甜的。
她作势低头,身下那人却忽然叫了一声,“你、你先说!到底有没有?”
声音里带着颤,估计是真的怕了,随后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瞳孔沿着眼眶转了一圈,似乎想找出什么东西。
“没有。”顾以凝俯下身,在她唇边的酒窝处亲了一下,“刚才是骗你的。”
看见她松了一口气的动作,顾以凝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酸味:“谁让你去了一趟小风镇,见了一下简文心,回来连怎么想我都忘了。”
姜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怎么想我都忘了”,不是说了想她了嘛……随即想了想,这醋就是奔着简文心去的,哪管她说了什么。
“简老师是我很尊敬的老师。”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下提起简文心,总觉得是一种亵渎,更不必说当年完全是她单相思,简老师被顾以凝吃上醋完全是无妄之灾,“而且简老师已经结婚了,好端端的你不要总扯到她身上去。”
“哦,那我不扯她。”之前还算得上是小打小闹的调情,顾以凝听着她这样维护的话,却开始伤心起来。
她顺着姜清的话,不往简文心身上扯,“那我扯宁览总行了吧。”
姜清更莫名其妙了:“我和宁览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有什么可吃醋的?”
“是吗?”顾以凝问,“那为什么她会和你一起下高铁,会和你一起坐地铁?”
原本她还没多想的,说出口后忽然记起来姜清不要她去高铁站接,隐约间似想通了什么。
另一边。
姜清总算是知道,从一进门开始顾以凝隐隐藏着的那股气怎么来的了?
只是在解释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你又派人跟踪我?”
顾以凝“哼”了一声,“没有,谁让你们太高调,被人拍下来了。我要是真派人跟踪你,绝对不会给你们走在一起的机会。”
“顾以凝。”姜清抬手搂着她的腰,“我和她一趟高铁完全是巧合,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只能算是朋友。”
她轻轻笑了起来,仰头在顾以凝脸上亲了一下,认真道:“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哄人效果确实好不少,一瞬间,姜清感觉顾以凝的毛似乎被顺了大半,连若有似无落在她脸上的呼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偏了一下头,勾着顾以凝的脖子借力,唇瓣在顾以凝脸上擦过,“好多天没见,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过境,似星火燎原。
顾以凝抿唇笑了笑,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清清,床上绊两句嘴是正常的,算不上吵架。”
深邃的眉眼嵌入姜清眼中,她还没看够,那眉眼蓦然放大,直至占领她全部的视线。
窗外,乌云在天空肆意地翻涌着,不断聚集、扩张,把城市上空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粗暴地摇晃着路边的树木,树枝在风中痛苦地扭动,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a市夏天的第一场暴雨来了。
狂风裹挟着雨滴砸在窗户上,玻璃也在轻微颤抖,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似是对狂风侵袭发出微弱的抗议。
这微弱的声响和客厅里黏腻的低呼声和呼吸声比起来,不值一提。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客厅的每一处角落,也落在两人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顾以凝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充盈了姜清的整个身体,姜清有些受不住,仰着头喘息,继而想起自己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还没洗澡这件事。
“不洗了吧,反正弄完一身水,也要洗的。”顾以凝揉着她,见她偏头看着沙发上的纹路,下唇被咬得鲜红欲滴。
不知是在忍耐还是等待。
顾以凝总觉得姜清在床上有种过人的天赋。
明明也没做什么,只是乖乖地躺在那里喘息,全身透着一圈诱人的粉,却总是下意识咬着唇,饱满的唇瓣包裹着贝齿,微微向下凹陷。
只轻轻一咬,动作就无形地撩拨着周围的空气。
稍浅的唇色因这咬啮变得更加红润,鲜艳欲滴,像是被晨露浸染过的樱桃,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牙齿在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似有若无的一点白印在那片嫣红之中,雪落红梅,美得惊心动魄,顾以凝有种想要将她的唇从牙齿间解救出来的冲动。
当然,更想尝尝那唇的柔软与甜蜜。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人总是不知足的,尝了那份柔软后就想尝点别的,滚烫急促的呼吸从脸上落到脖子,即将继续往下滑时,忽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两人身体均是一僵。
顾以凝最先抬头看——茶几上,姜清的手机正在震动。
姜清也朝茶几上看去,挪动身子想要起身去拿。
下一瞬,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只修长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直直抵在姜清肩头,顾以凝微微歪着头,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情欲,又带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欲,随后轻轻一推,姜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重新躺回了沙发上。
挨着锁骨的那只手并未收回,而是稍稍用力下压,顾以凝朝姜清笑了笑,滚烫的掌心抵着同样滚烫的皮肤,轻声说:“猜一猜,谁给你打的电话?”
姜清怎么知道,只能胡乱猜测:“可能,老师,或者班委……?”
快到考试周了,学校的事确实有点多。
“我觉得不是。”顾以凝微微前倾,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动作迅速又优雅地捞起了桌上的手机。
她低头看向手机的时候,姜清察觉她脸色冷了半分,直觉不好。
手指在手机表面摩挲了一下,随后把屏幕转向姜清,“猜错了,清清。”
铃声还在响,带着顾以凝的手微微震动,姜清仰头看去,屏幕上的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宁览。
“接电话。”
那缸好不容易被姜清的糖衣炮弹压下去的醋,又开始一个劲地冒着酸味。
知道她多半要搞事,姜清说:“不接。”
两人衣衫不整的,这当头让她接电话,姜清想也不想就知道顾以凝想干什么。
“嗯。”顾以凝也没为难她,自顾自地拿开手机,俯身到姜清耳边,语息滚烫,灼热的温度拂过姜清耳畔。
“你最好别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手指点开接通按钮,她迎着那张唇咬了下去。
电话里传来宁览的声音:
“姜清?”嗓音清脆,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冷气,“姜清,你到家了吗?”
“唔……”顾以凝毛茸茸的头在她锁骨处乱拱,咬下去的位置变了,姜清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低呼,随后抬手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