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次真的要过年了。
贺恂夜给他做了件小羊能穿的红袄子,还给他戴了一个金镶玉的项圈。
小羊耳朵抖了抖,显然觉得自己特别上流。
贺平蓝也给小羊做了顶毛线帽,她伸手捋了把小羊的尾巴,有点好奇地问贺恂夜:“你就没算过你跟小雪的姻缘吗?”
贺恂夜垂下眼,不动声色将小羊尾巴薅到自己手心里,没有回答她。
贺平蓝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贺家已经张灯结彩挂上了很多大红灯笼,陆栖他们在贴对联,几个老东西有的在准备晚上包饺子,有的在下棋,一副过年的气息。
小羊戴着漂漂亮亮的项圈,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对每个人的表现都很满意。
而且他们快要搬家啦。
老公说这边太偏僻了,他去剧组不方便,而且过于冷清,所以在比较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买了栋宅子,打算全家一起搬过去。
贺家已然成了恶鬼的一言堂,他的决定,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嘴被撕烂。
家里还在准备年夜饭,谈雪慈跟贺恂夜要先去一趟栖莲寺。
贺恂夜说要给他点一盏长明灯,保佑他以后都平平安安。
谈雪慈觉得没什么必要,解云已经死了,他长生不灭,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他。
但他们小娇妻是这样的,永远跟着老公走,老公说什么都有道理。
谈雪慈跟贺恂夜到栖莲寺时已经是傍晚,他们还见到了玄慎大师。
玄慎大师对着他们施了一礼,望向谈雪慈,就笑着说:“当初给你取名的,应该是我的师兄,不过他很多年前就圆寂了。”
他师兄大概隐隐看出谈雪慈身上牵着许多人的因果,所以给他这个名字。
可惜他只能看出来,但没有能力去应对以后的这场劫难,就交给了谈雪慈跟贺恂夜。
小羊眨巴了下眼。
他之前是很讨厌这个名字,但现在已经不讨厌了,因为每天都好多人微博夸他跟他说谢谢,他觉得他简直天生就应该叫谈雪慈。
谈雪慈跟贺恂夜去点长明灯,贺平蓝刚才问的,谈雪慈其实也有点好奇,趴在贺恂夜怀里问他,“你真的没算过吗?”
“没有,”贺恂夜说,“算了就有因果。”
他死之前确实很想知道自己跟谈雪慈有没有缘分,但命这个东西是不能随便算的。
换句话说,也许他本来跟谈雪慈没关系,不会再有交集,因为他算了,就会产生纠葛,到时候就不是缘分了,而是孽缘。
恶鬼说完以后突然笑了起来,说:“但是我算过别的。”
“什么?”小羊睁大眼睛问。
“我给自己算了一卦,”恶鬼漆黑的桃花眼弯着,说,“我算到我有阴桃花。”
小黑羊的耳尖又抖了下,拿小羊蹄蹬着贺恂夜的胸口,嘀咕说:“说不定有什么男鬼女鬼暗恋你呢,那也算阴桃花。”
恶鬼知道他想听什么,谈雪慈有时很直白,有时又有点忸怩,想要什么也不肯说,会等他来猜,喜欢被他哄着。
他本来想逗一下小羊,但小小的羊儿脾气爆,谈雪慈最近脾气大得很,说不定会撵着他创屁股,他就没再讨打。
“我喜欢的才算我的桃花,”恶鬼捏住小羊蹄亲了亲,很识相地说,“我不喜欢,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谈雪慈:“……”
谈雪慈赧着脸。
死鬼,还挺会说话。
贺恂夜给他点完长明灯,还要去求平安符,在大殿里跪一个小时才算诚心,贺恂夜揉了揉他的小屁股,哄他先去玩一会儿。
谈雪慈都无力吐槽,不知道该吐槽恶鬼拜佛,还是该吐槽死鬼在佛前摸他的屁股。
菩萨看到都会生气的吧?!
已经晚上七点多,栖莲寺的香客都走了,除了僧人只剩下他们俩。
谈雪慈跑出去,打算随机找个和尚,创对方的屁股,就当是给对方的新年礼物。
恶鬼跪在佛像前,鬼气森森的苍白面容上没有表情,他双眼沉沉地望向殿里的大佛。
他曾经夜复一夜在佛前诵经,只是为了打发夜晚,并没有什么想跟神佛倾诉的。
现在却头一次有了心愿。
贺恂夜上了三炷香,然后在佛像前跪了一个小时,就像从前苦修的许多年一样。
他正打算从蒲团上起身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恶鬼怔怔地转过头。
今晚月色皎洁,栖莲寺内燃着灯火,少年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双眼亮晶晶地跑了过来。
就像在说。
我找了你好久,虽然路途遥远,虽然路上很辛苦,但我终于找到你啦!
贺恂夜眼眶蓦地有些发红,他站起身,伸手将谈雪慈接住,牢牢抱在怀里。
谈雪慈感觉到有湿热的眼泪在沿着自己颈窝往下流,他眼神温柔下来,踮起脚尖抱着贺恂夜,也伸手去摸他的头,眨了眨眼,很神秘地小声说:“老公,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恶鬼嘶哑着嗓子答应。
谈雪慈弯起眼睛笑,他在一寺灯火中,捧住恶鬼的脸吻了上去。
他给贺恂夜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羊,他是个倒霉蛋,但是在故事的最后,小羊有了自己的老公!
撒花!
——正文完
2026.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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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咩:撒花!!![撒花]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