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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 第177章
  齐乐人捂住了脸,太失败了,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学到了呢。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没问题!齐乐人举手发誓。
  宁舟的眼神有一丝怀疑,他轻声问道:这次,我可以动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万一我得抢救一下。
  刚才的十分愧疚变成了一百分,齐乐人立刻签了这份口头协议,毫不犹豫:没问题!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齐乐人,完全没注意宁舟眼神的变化。
  魔王陛下微微笑了一笑,转瞬即逝的笑容过后,他从领域里拿了一件东西出来。
  这个,给你。宁舟递了一管东西给齐乐人。
  这个我知道。齐乐人毕竟是阅过片的人,拧开管状物挤了一点里面的液体出来,好奇地闻了闻,怎么有一点魔界香料的气味。你从哪里弄来的?
  欢愉魔女给的。宁舟交代了。
  有一天晚上他偷偷溜了出去,好心探望了在黄昏之乡外海岛屿上服刑的欢愉魔女,渴望减刑的欢愉魔女热情地送了他一些礼物,包括她的画册(她的涩图备份果然派上了用场),还有这项她的新发明。
  她承诺:傻瓜式操作,包管好用,不好用就砍了她的头。
  想必欢愉魔女以项上人头担保的产品,一定比之前的魔药可靠吧。
  齐乐人没说什么,他又把宁舟按了回去。
  还是我自己来。你会乖乖听话的,对吧?齐乐人拿着欢愉魔女的赠礼,一边往手心上挤出粘稠的液体,一边笑盈盈地问道。
  宁舟点点头,看起来非常乖巧,虽然用乖巧这种词语形容宁舟,总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在齐乐人的滤镜下,这一切都很合理。
  难道他纯良的宁舟宝贝会有什么坏心眼吗?绝不可能!
  众所周知,煎牛排之前需要用调料腌制一下,抹上油,充分按摩是必不可少的步骤。但是牛排自己腌制自己这种事情,还是不多见的。
  齐乐人感觉很怪,特别是被宁舟仔细观察的时候,他努力想摆脱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要是命令宁舟闭上眼睛,他一定会听话的吧,齐乐人心想,但是这样对宁舟太不公平了,所以他忍住了。
  他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最好表情也能自然,但是但是这根本不现实。欢愉魔女力推的产品里一定加了点魔界特色的东西,绝对!
  因为可怜的牛排感觉自己还没被放到平底锅上,就已经热起来了。
  十分钟后,齐乐人已经欲哭无泪了。
  她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齐乐人咬牙切齿地痛斥道。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具魅魔的化身里,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就浑身发烫,难以忍耐。
  这根本不是我们人类能适应的强度!我们人类也不会因为嘴馋就湿漉漉的,这不科学!
  他努力磨磨蹭蹭,想要缓解糟糕的感觉,可是又控制不住,那种该死的失控感又出现了,可更该死的是,他现在连应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恶狠狠地大吃一顿,填饱空荡荡的肚子。
  所幸,他的渴望很快被满足了。
  他被紧紧拥抱着,被环抱在爱人的臂膀中,所有紧张不安,羞涩担忧的念头在灵魂的共鸣中灰飞烟灭。
  他忽然明白,他的掌控欲在这一刻无关紧要,就算完全失控也无伤大雅,他爱的人会包容他的所有。
  那是一种安定的欢愉,被纵容的沉溺。
  这一刻,他不是审判所的齐先生,不是需要步步为营的齐乐人,他只是一个与爱人共度这个雨夜的有情人。
  下雨,直至天明。
  第138章 黄昏之乡的新生(四十六)
  齐乐人觉得自己上当了。
  他就像一个无辜的男大学生,来操场完成本学期的1000米跑步测试。
  等他第一次越过终点时,体育老师告诉他:再跑一轮。
  等他第二次越过终点时,体育老师告诉他:还得跑一轮。
  他气喘吁吁、两腿颤颤地发问:1000米体测需要跑三次吗?
  你说跑多久都没问题,所以今天准备的项目是马拉松。
  ???!!!
  他迟早累死在这跑道上,齐乐人怨念地心想,可能怎么办呢,自己说出来的大话,含泪也要撑住虽然最后还是哭出了,哭得很丢人的那种。
  更要命的是宁舟也有些失控。
  起初他还能像从前一样专注于伴侣的感受,然而过度的欢愉让人丧失理智,被压抑的毁灭本源趁机涌现了出来。
  那一瞬间,齐乐人本能地想跑,可是红了眼睛的魔王怎么会任由自己的伴侣溜走?
  之前的部分,不过是前菜而已,非但没有吃饱,还让人愈加胃口大开。
  哪怕是这个世间最高洁的圣徒,他的内心深处,也封印着一只魔鬼。
  这是一只善良的魔鬼,它并不想毁灭世界与人类,它的贪婪与暴戾只展现给自己神明一般的爱人。
  看向我。
  赐予我。
  满足我。
  赦免我。
  它跪在洁白的神像前,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道。
  假使它的神明愿意垂怜于它,将祂那只代表了应允的、美丽的手,放在它狰狞的利爪中,它将获得无上的喜悦。
  原来,丑恶如魔鬼,也会被神明所爱。
  所有的庆幸与感激,化为了魔鬼心中愈演愈烈的贪婪,它不再满足于被看见,它想要拥有,拥有神明的全部:当你接纳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允许你逃走,绝不。
  魔鬼本能地知晓:越是贪婪,就越要展现出谦卑的姿态,所以它会小心翼翼。
  我会尽我的全力维系住理智。
  我会表现得彬彬有礼、克制忍耐。
  我不在乎在自己的身上刺出一万道伤口。
  假如你因此心疼我,我会心生歉疚,但也心生喜悦。
  因为,你是如此爱我。
  魔鬼感到痛苦。
  在生出那卑劣的喜悦之后,它愈加痛恨自己:你配得到这样的爱吗?
  你凭什么让神明奋不顾身,一千次一万次地将你从地狱中打捞起,把你丑陋破碎的灵魂拼成完整的模样,然后以真爱的吻赐福你。
  祂甚至代替你,将自己的身躯献祭在血之祭坛中,代替你承受那本该由你自己承受的酷刑。
  你凭什么?
  可每当它这样自我厌弃的时候,它的神明总会温柔地告诉他,一遍又一遍:因为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我。
  祂给予的爱,仿佛太阳一样,永远存在,永远照亮。
  所以,哪怕身处地狱的最深处,它也能凭借着对日光的渴望,坚持到得救的那一天。
  它紧紧拥抱着它的神明,就像拥抱着太阳。
  天快亮了。
  宁舟从浴室里出来,收拾好了床铺,将齐乐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爱人睡得很沉,刚刚清洗过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是任何一种浴液的味道,而是他身上本源力量的气息,如同被雨水打湿过的草木花香。
  宁舟钻进了被窝里,不动声色地搂住齐乐人,偷偷吸了一口。
  齐乐人嘟哝了一声,一种危机意识的本能让他卷起被子,滚到了床的边缘,背对着宁舟,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宁舟愕然,他沮丧地发现,自己可能做错事了。
  有好几次,他应该收手的,可是他没有。
  他有点儿后悔,然而当他回想当时的场景时,他又觉得哪怕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那么做。
  特别是齐乐人想要从他怀里逃走,却被他掐住腰侧一把拉回来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爱人那时的表情,可是他颤抖不停的身体、在床单上绷紧的指尖,还有再也压抑不住带着哭腔的哀求,都让他克制不住自己。
  真美,像极了献祭给邪神的纯洁羔羊。魔鬼在心底诚挚地赞叹着,蛊惑着高洁的圣徒:明明是冷感的体质,却因为魔药和你的侵占,一点点被爱欲浸染,再也离不开你,这多美啊。总有一天,你可以完全私有你的太阳,蒙上他的眼睛,锁住他的四肢,将他囚禁在你的堡垒中,让他忘记所有,只为你而活。这样的未来,你真的不心动吗?
  面对魔鬼的引诱,宁舟坦诚道:我承认,我心动。
  魔鬼:那就这么做吧,从每一个温情脉脉的雨夜开始,一步步引诱你的神明堕落。
  宁舟:可是这样做,他会快乐吗?
  魔鬼:你不必思考这些,只要你快乐就好了。
  宁舟:那我也不会快乐。
  魔鬼沉默了。
  宁舟:我承认自己的私欲,承认自己内心有一块黑暗的角落,我甚至不愿意将它暴露给我爱的人。可我知道,如果他不快乐,那我也不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