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雪心脏狂跳,被豹子一把捂住眼睛,顿时感觉自己的脸贴在了两块结实的胸肌上。苟雪一瞬间又回魂了。
豹子也不自己回收筹码,只对兔女郎冷冷说:“拿保险箱来。”
所有的筹码被一个个码好塞进保险箱,兔女郎的动作很快,足足四个保险箱塞满,豹子这才放开苟雪,接过了沉甸甸的保险箱。
苟雪跟着豹子忙不迭地站起来,他紧攥豹子的衣袖,生怕自己一个没抓紧跟豹子挤散了。
豹子又到一台只有两个人的赌桌前跟苟雪对赌,输了半个保险箱的钱给庄家,让两个人手里的筹码平衡,这才带着人来到了大厅中央的巨大台阶前。
台阶下站着几个黑衣人,保安模样。他们检验了两人手里的筹码,侧身让开,说道:“请两位上楼。”
苟雪对这一切都很茫然,只是站在台阶上时,他终于从刚刚的震慑中缓过了劲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102章
“到底怎么回事?”
话从苟雪的嘴里问出来, 充满了疑惑和茫然。苟雪又一次感觉到豹子是作者亲儿子,毕竟他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豹子好像莫名其妙就知道所有事。
更离谱的是他不止知道, 他还能成功做成,得到他想要的。
豹子的头微微扬起, 看着他们上行的楼梯, 说道:“就是我刚刚说的, 他赢到现在了, 而这里不能一直赢。”
苟雪缓慢而迟钝地反应过来。
豹子使用的是阳谋。一个人不能一直赢, 因此当他赢了太多次,之后的每一次赌局,输的机会都将越来越大, 他不是在同对方赌手里的牌, 赌的是对方和自己之间,规则会让谁输。
很显然,豹子和苟雪对比刚刚的男人, 不过是赢了几把的小鱼。
“所以,如果赢了太久, 想要输掉的话, 就最好找比自己赢得更多的人?”狗血突然就觉得自己抓住了要点,有一种上课的时候因为抓住知识点而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比较少见,所以苟雪异常兴奋。
豹子点点头,露出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欠扁眼神。让苟雪的拳头痒痒的。他忍不住问:“可你怎么知道应该在哪个点叫人来?”
“我不知道。”豹子给了苟雪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那、那你怎么——”苟雪又有些惊恐了。
豹子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看了一眼苟雪:“所以我让你上了。”
“啊?”苟雪愣了一下。
“之前一直赢的人是我,”豹子说,“如果我和他赌,他的输率在60%, 那么你和他赌,他输的概率就上升到了起码90%——”
“因为我一场也没有赌过!”苟雪顿时醒悟过来。
“是你一场也没有赢过,”豹子指正他,“你的手上没有一个筹码,所以他对上你,他就一定会输。”
苟雪带着一种震惊、恍然大悟和后怕看着豹子:“原来你早就算好了!”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苟雪的后脑勺上,豹子不咸不淡地说:“说得我好像幕后黑手一样。”
“那你努力一下,我可以当你的打手。”苟雪胡说八道着,跟着豹子走上楼梯,来到了船舱的二层。
二层和一层的面积相同,但是格局相当不一样。恢弘的大厅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包间有个侍者站在楼梯的尽头对他们微微鞠躬,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
豹子又拉住了苟雪的手,对侍者说:“先带我们上三楼休息。”
苟雪听到“休息”两个字的时候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猛地看向豹子:“还能休息?!”
“但凡到了二层的就可以拥有自己的休息间,”豹子将一个小小的筹码交给侍者做小费,“先养足精神。”
这话让苟雪不敢置信。苟雪瞪大着一双眼睛被豹子拽着走向三楼,接着侍者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跟前。那无数个房间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像是苟雪先前在甲板底下“住”过的宿舍的排布。
只不过眼下的门一个个精致无比,这让那看上去几乎没有尽头的长廊也多了几分和蔼可亲。
侍者来到“1300”的门前,将两把钥匙分别交给苟雪和豹子:“你们要的双人间。”
接着他示意他们自己打开房门。待豹子用钥匙打开门锁,他在门前鞠了一躬,说道:“如果还有什么服务,可以尽情摁向床头铃。”
豹子二话不说推开门,让苟雪走进屋里。苟雪一踏进房间,顿时目瞪口呆,惊叹出声。
房间里面金碧辉煌,装饰豪华奢侈,所有的东西都是白金两色。房间不大不小,比苟雪难得住过的星级酒店的标间要大一些,又比这个室内装潢理应匹配的空间要小一些。
“这里……不会有什么突然出现的怪物吧?”
“不会,”豹子说,“这里算是个安全屋……”他的话没有说完,豹子只看到苟雪欢呼一声冲向床,整个人埋在了其中一张床上。
苟雪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担惊受怕,被恐怖和血腥覆盖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松。豹子在身边,给出了最好的安全牌。他几乎是瞬间感觉自己紧张的肩背都卸软了。
豹子看了一遍房间的四周,把外套脱下,对苟雪道:“先洗个澡……”他一回头,只听到微微的鼾声——苟雪睡着了。
豹子愣了一下,放下血淋淋的、充满了汗臭的外套,来到苟雪的身边,听着那绵长的呼吸,他蹲了下来,看了好一会儿苟雪那张被埋得只剩下一半的空白的脸。
那张本应该非常恐怖的脸在豹子眼里却并不十分恐怖,甚至还透着一丝傻气。他抿了抿唇,凑上去,轻轻用嘴唇碰了一下苟雪的“额头”,然后顾自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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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雪只觉得睡了一个异常美妙的觉。他什么梦都没做,睡眠香甜。他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筋骨都稣了。如果这是风溯君的读者干的,他必须要感谢提议这个情节的读者,只不过他现在都不清楚这本小说是不是还在更新,是不是还在由风溯君更新了。
苟雪刚醒来,脑子里转过的基本都是直觉性的想法,很难理出个思绪来,他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看的是什么——是豹子。
豹子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穿着他见惯了的白衬衫,睡颜俊美,吊打一整条gai。
苟雪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哦草,把枕头搞湿了。
他极其缓慢地坐起来,嗅觉渐渐恢复,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恶臭。他又觉得豹子的那张帅脸欠扁了。想到他在地下船舱里生死一线,而豹子之前就躺在这样的房间里休息,苟雪很难不产生那种穷人见到土豪的仇富心理。
鼻子受不了了,苟雪立刻连脱带扒地将自己撕了个干净,冲进了浴室。等冲进浴室,苟雪看着镜子时,他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豹子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来,冲到浴室门口拉开门,只见到苟雪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两手扶着脸,震惊道:“我脸回来了!”
只见到他缓缓地转过脸来,脸上出现了浅浅的阴影。那些阴影隐约勾勒出了他面部的轮廓,让那张没有五官的鸡蛋脸变得有了起伏。鼻子是最突出的,像是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豹子松了一口气,视线随即游到下方——
苟雪本想等他的反应,没在他脸上看到强烈的喜悦,反而看到了一丝隐约的古怪,于是低头看去,怔然意识到自己脱个精光在豹子面前遛鸟。苟雪的手瞬间捂住了要害,红色蔓延了脖子、面颊和耳朵。眼看着整个人都即将被蒸熟,豹子大发慈悲移开了眼,转身离开:“快洗,洗完了出来吃饭。”
苟雪看着他用手带上了门,这才把自己硬了的拳头松开。他快速洗了个澡,觉得自己又活了一遍,水流流过他光秃秃的脑袋,不太有起伏的面颊……
苟雪突然顿住,下一秒,他冲出浴室,身上勉强裹了一条浴巾。他问正在叫餐的豹子:“水……水哪儿来的?!”
豹子有点儿茫然。
苟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船舱底只有蒸汽锅炉……那些是烧煤用的,烧煤是为了船航行,可我没有见到淡水箱……”
苟雪觉得风溯君一定没有跟读者提过,他是机械系的,曾经在大学里的时候,他上过船只设计,其他的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十九世纪的蒸汽邮轮记得却非常清楚,因为他上那门课的那个学期,因为发现班上的一个代课老师很像自己小时候的熟人,对方上了一节课就走了,但是蒸汽邮轮的内容却让他记住了。“如果这是一艘行驶在海上的船,这么大的型号,它的热水应当由起码有至少两千多吨的淡水储备——”苟雪顿住了,因为门被敲响了。豹子走过去开门,门外的侍者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餐车上放着精致的银盘和刀叉,明晃晃的刀叉晃得人眼晕。侍者的动作在苟雪的眼中形成了一种慢放。侍者走过苟雪时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没有变一下。苟雪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他几乎无法控制地操起餐车上的小刀,猛地刺向侍者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