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鸣扬仗着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司懿,男人跟在高笺和赵良身后,看着两人在费力地寻找自家乐队的孩子们。
蓦然间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和站在人群后方的乔鸣扬对上视线。
某些躁动不安的情绪被点燃,面前的这张脸和梦里的重合,比相见的喜悦先来的,是梦境所带来的痛苦,看到乔鸣扬就会想起那个曾经发生过的事。
周司懿内心的愧疚和不安蔓延上心头,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人就在那里,快把他藏起来,关在身边,这样就不会再出任何差池了。”
可男人暂时无法这样做,是当初自己鬼迷心窍,放乔鸣扬去追逐梦想,即使现在有太多不安和眷恋,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了。
现在能做的,便只有尽可能地掌控能够控制的一切。
周司懿将内心阴暗而见不得光的想法藏匿,换了一副带有温和笑容的面孔来,面对renaissance的众人。
其他三人格外有眼力地去同高笺和赵良聊天,给周司懿和乔鸣扬留下了二人的独处时光。
四周人声嘈杂,两人根本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于是只能够偷偷勾勾手指,来含蓄地表达亲昵。
还没等周司懿开口询问近况,乔鸣扬便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日常,从第一天一直到今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地说给对方听。
他知道周司懿安全感极低,掌控欲又很强,当初能够松口让自己参与这档节目,已经是极大的退步,对自己格外纵容了。所以作为补偿,乔鸣扬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感到心安,让他知道,自己是不会跑掉的,就算被病态地据为己有,也甘之如饴。
周司懿一边听对方念叨,一边享受着乔鸣扬独特的顺毛技巧,青年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像是猫爪般,让人心痒难耐,他只想快点把对方带回家,让其做一只只能供自己赏玩的金丝雀。
“那你呢?”
正出神,周司懿突然听到对方发问,男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疑惑地挑了下眉头。
乔鸣扬知晓对方每一个所带来的含义,便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想知道,这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闻言,周司懿真的开始说起来,工作内容乏味且无聊,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应酬,被男人三言两语地讲完。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凑得离面前的人近了一点儿,格外神秘地说道:“我很想你,可以接吻吗?”
乔鸣扬呼吸一滞,视线放在了对方轻吐词句的薄唇上,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想吻了,现在周司懿离得这样近,他连对方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都能够嗅到。
他们俩分别的太久,眼下再相见,内心对彼此的渴求达到了顶峰。
乔鸣扬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被周司懿勾着手,带到了公司保姆车的车头,这里没有人,车子将那些视线遮挡住,是个安静而隐蔽的亲昵场所。
乔鸣扬将面前的人逼到紧贴着车身,膝盖强势地压在周司懿的双腿之间,一只手环住男人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对方后脑,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这个姿势,周司懿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对方的吻,感受被两颗犬齿啃咬,又被吸吮的细小疼痛,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对方的口袋里,两指夹住轻薄的手机,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自己这里。
第72章 好喜欢
探望时间结束,renaissance的四人抱着大纸箱,跟随人流一起往影视基地里走,身旁来来往往的其他选手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或不舍或喜悦,说说笑笑。
乔鸣扬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每次都能看到站在门外的周司懿,男人穿得休闲,衬衣挂在瘦削的肩上,双手抱臂,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只有殷红的唇,出卖了他。
他们刚接完一个饱含依恋的吻。
四人怀里巨大的箱子,格外引人注目,很快便有人上前搭话,乔鸣扬被人群簇拥着,没有功夫再回头了,只能挂着温和笑容,跟身侧的人耐心聊天。
周司懿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去,乔鸣扬身边围了那么多人,那颗独属于他的太阳,此刻平等地照耀着每一个人,他被其他人发现,并且想要夺走。这种想法一出来,男人心中的嫉妒,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越来越旺。
赵良在旁边感受到周司懿散发出来的戾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颤巍巍地轻声道:“老板。”
闻言,周司懿这才从愤怒的边缘被唤醒,攥紧了拳头,冷声问道:“怎么了?”
男人的视线依旧不肯施舍给其他任何人,周司懿看着视线里的人影变得越来越小,这代表着乔鸣扬在慢慢离他远去,而自己却做不了任何事。
因为乔鸣扬是要去追随他自己的梦想与事业,而这些都与周司懿无关,他做不了任何事,只能安分地在外面,等待着对方带来的好消息。
但那些和乔鸣扬志同道合的伙伴却不一样,他们与乔鸣扬的话题滔滔不绝,在这段时间可以肆无忌惮地赖在青年身边。
周司懿只感觉到冲天的嫉妒,那群人凭什么能够和乔鸣扬站在一起呢?
赵良将手机的事说给老板听,话毕,却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大着胆子,试探地又喊了一声老板。
视线里的乔鸣扬彻底消失,周司懿才回过神来,微微侧目,示意他重复一遍。
赵良毫无怨言地继续重复:“老板,我已经在乔先生的手机上下载了软件了,现在您可以通过您手机上的软件,来和对方共享屏幕,当然只有您可以单方面看到他的。”
作为周司懿的助理,赵良跟了对方这么久,自然知晓周司懿的一切,无论是脾气性格,做事方式还是那些不可见人的秘密。虽然老板有时候病发会有点吓人,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好的,工资高,人也很好说话,不加班,所以他才会选择忠心耿耿地对待对方。
刚才看到周司懿那个样子,自己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关心和担忧。
闻言,面前的人掏出手机,按照赵良所说地打开那个软件,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应用和壁纸,屏幕里出现在乔鸣扬的手机桌面。
这一成果,让周司懿压抑在心头的嫉妒和醋意消散了一大半,男人弯了弯唇角,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那群人再怎么围在乔鸣扬身边,又能怎样呢?只有自己享受着乔鸣扬的爱意,能够肆无忌惮地掌控对方的所有。
周司懿拍了拍赵良的肩膀,沉声道:“回去加工资。”
而后便上了车,赵良心里美滋滋地也跟着上车,发动车子。
回到寝室,鼓手和贝斯手哼着歌,心情愉悦地拆着公司送来的补给,乔鸣扬则做贼心虚地将箱子拖到角落,找了个借口,蹲在墙角拆开自己的箱子。
里面除了一些常备衣物和零食,还有些药品,乔鸣扬的是润喉片,另外两位的则是暖宝宝和创可贴,不同定位,各不相同,可见公司的用心程度。
眼看着这一箱东西,和其他人的没什么不同,乔鸣扬又不信邪地翻了翻,像是只在搞破坏的猫咪大王,一边扬着脑袋喵喵叫,一边非要把家拆个底朝天。
十几分钟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想要的东西的乔鸣扬,放弃了,猫猫大王沮丧地垂下脑袋,这次真的开始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也接受了周司懿可能已经忘了这件事的事实。
乔鸣扬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架上,放进柜子里,边这么做,还边思考,一会要怎么找周司懿算账。
纸箱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件外套,乔鸣扬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皱褶,便又东西落地的声音传了出来,青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手便先一步将那个不明物体拾起,藏在了箱子里。
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周司懿上次许诺的东西,得亏对方没有忘记,乔鸣扬这么想着,心情便又由多云转晴,像是一只高高扬起尾巴的猫咪,哼着歌曲,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柜。
而后伸手将纸箱里的东西藏在怀里,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洗手间,将门反锁。
洗手间的冷白灯光下,乔鸣扬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将东西拿了出来,那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对衬衫夹,金属夹在灯光下散发着色泽,与黑色的弹力绳连在一起,禁欲且神圣。
乔鸣扬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下喉结,脑海里不断浮现周司懿穿着这个的场景,黑色弹力绳捆在白皙的皮肤上,不断摩挲,一整天下来一定会出现绯色的痕迹,光是想想,乔鸣扬便不可抑制地脸红起来。
好性感,好喜欢。
青年一只手拿着衬衫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了作俑者,附言:“回去后,能不能穿给我看?”
屏幕另一边,周司懿收到了对方的消息,毫不意外。从乔鸣扬打开手机起,那个特殊软件便给自己发过来了消息,于是男人津津有味地目睹了一切,从拍照,到把信息发送给自己。